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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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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開局一張圖,業務全靠編------------------------------------------,一座三進的黑瓦青磚大院,門口兩尊石獸獬豸怒目圓睜,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門口冇有守衛,隻有一個無精打采的老鬼吏趴在門房的桌子上打盹,腦袋上的襆頭歪到了一邊。,老鬼吏眼都冇睜,揮揮手讓我進去。,隻有風吹過簷角銅鈴的叮噹聲,以及偏殿方向隱約傳來的翻動書頁和算盤珠子的劈啪聲。幾個同樣穿著灰撲撲吏服的鬼影抱著厚厚的卷宗,在各殿之間匆匆來去,目不斜視,氣氛壓抑得像進了圖書館的期末考試周。,我找到了位於二進院西側的“文書房”。。靠牆是幾排頂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麵塞滿了竹簡、卷軸和線裝書。幾張寬大的黑木長案後,坐著七八個埋頭疾書的鬼吏,個個麵色蒼白,眼窩發青,手裡的毛筆幾乎揮出殘影。(從他桌上多一個硯台判斷)抬頭瞥了我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新來的行走文書林晚?”“是,大人。”我趕緊應道。“我姓王,這裡的掌案。”他用筆桿指了指角落裡一張堆滿灰塵的空桌子,“那是你的位置。規矩很簡單:每日卯時點卯,不得遲到;領取各司遞送或需複覈的文書卷宗,按輕重緩急送往指定殿司;傳遞迴執;酉時彙總歸檔。不得窺探卷宗內容,不得延誤,不得遺失,否則……”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自有陰律處置。聽明白了?”“明白了,王掌案。”“嗯。”王掌案從桌上厚厚一疊文書中抽出最上麵幾份,推過來,“這些,送去‘速報司’、‘功過司’和‘察查司’。速報司的要先送,那邊催得急。送完回來,還有。”,沉甸甸的,用黃紙封著,蓋著不同的硃紅大印。分量不輕,但這正是我想要的——熟悉地府各衙署位置和路徑的絕佳機會。“是,我這就去。”,我長長舒了口氣。地府公務員的生活,看來比想象中還要“充實”。、功過司、察查司……這些名字一聽就至關重要。我一邊回憶剛纔在院子裡瞥見的簡易地圖,一邊朝著第一個目標——速報司走去。路上,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新人鬼吏,目不斜視,步履匆匆,但眼角的餘光,卻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有秦漢的高台樓閣,也有唐宋的市井街巷,甚至還能看到些明清樣式的鋪麵,隻是都籠罩在一種永恒的灰暗色調下,顯得光怪陸離。街上鬼影幢幢,有穿著各朝服飾的普通亡魂麻木行走,也有衙役鬼差押解著鎖鏈加身的罪魂匆匆而過,更有一些奇形怪狀、半透明或散發著微光的“東西”飄來蕩去。

空氣中除了陰冷,還混雜著香燭紙錢焚燒的氣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腐朽又像檀香的味道。

拐過一個街角,前方出現一座更加陰森肅穆的殿宇,門口掛著“速報司”的牌匾,兩列手持鋼叉、麵目猙獰的鬼卒肅立,氣氛陡然緊張。

我定了定神,上前遞上文書:“考功司行走文書林晚,遞送文書。”

一個鬼卒檢查了我的腰牌和文書封印,甕聲甕氣地道:“進去吧,直走,左轉,第三個門。”

速報司內部比考功司還要忙碌,來往的鬼吏個個臉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感。我將文書交給負責接收的鬼吏,拿到回執,不敢多留,立刻退了出來。

功過司和察查司的情況大同小異,隻是氛圍稍有不同。功過司裡算盤聲震天響,鬼吏們埋頭在一堆堆賬本似的冊子裡,嘴裡唸唸有詞,計算著什麼。察查司則安靜得多,但那種安靜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彷彿每個房間裡都在審判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送完三處,我拿著回執回到考功司文書房。王掌案頭也冇抬,指了指牆角另一堆更高的卷宗:“那些,分彆送往‘罰惡司’、‘陰律司’、‘輪迴司’,還有……‘鬼界堡’戶籍處。”

鬼界堡?聽起來像是地府的居民區。

我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是。”

又是一輪奔波。罰惡司和陰律司氣氛森嚴,輪迴司則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等待覈定輪迴資格的鬼魂,一個個翹首以盼,或忐忑不安。鬼界堡戶籍處則在一個相對偏僻的院落,更像是個街道辦事處,幾個老鬼吏慢悠悠地整理著厚厚的名冊,效率感人。

等我把所有文書送完,拿回最後一份回執時,感覺魂體又虛了幾分——不是累的,是這地方氣氛太壓抑,能量消耗有點大。

回到文書房,我將一疊回執交給王掌案。他清點了一下,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效率。

“今日差事已畢,你可以回去了。明日卯時,莫要遲到。”王掌案頓了頓,從桌下摸出個小布袋,扔給我,“這是你今日的俸祿,十枚冥幣。以後每旬發放一次。”

我接住布袋,入手輕飄飄的。開啟一看,十枚灰撲撲、刻著“冥府通寶”字樣的錢幣。這就是地府的日薪?果然隻夠住大通鋪。

“謝王掌案。”我收起冥幣,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忐忑和好奇的表情,“掌案,初來乍到,對地府諸事還不熟悉,不知……咱們這酆都城,可有什麼規矩需要特彆注意的?比如,哪些地方去不得,哪些時辰不宜走動?免得日後當差時,不小心衝撞了。”

王掌案正在整理卷宗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似乎冇想到這個新來的還會問這個。大多數新人要麼戰戰兢兢不敢多言,要麼急於表現莽撞行事。

“你倒是個仔細的。”他語氣緩和了一絲,“規矩嘛,倒也不多。核心幾條:十殿閻羅所在及十八層地獄入口,非有召不得擅近;子時前後,陰氣最重,孤魂野鬼、乃至一些……不好說的東西,活動頻繁,若無要事,最好待在住處;城中‘半步多’客棧往西,那片老街區魚龍混雜,少去;還有,各司衙門的後堂、檔案重地,非本司人員,切忌窺探。”

“多謝掌案提點。”我認真記下,又故作隨意地問,“那……若是想采買些日常用度,或是……嗯,肚子餓了,該去哪裡?”

王掌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一新鬼,還未凝實魂體,便知饑餓了?倒是個貪嘴的。日常用度,可去‘鬼市’,在城東‘望鄉台’附近,每月朔望之日開市,日用雜物、香燭紙馬,乃至一些陰間土產,皆可購得。至於吃食……”他搖搖頭,“鬼魂本無需進食,吸食香火、供奉即可。若實在嘴饞,可去‘幽冥街’,那裡有些酒樓食肆,專做鬼魂生意,不過價格不菲,多用陰德或上好香火結算,你這點俸祿……”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吃不起。

我連連點頭,表示受教,又問清了鬼市和幽冥街的大致方位,這才躬身退出了文書房。

走出考功司,天色(如果地府這永恒的灰濛濛能算天色的話)似乎更暗沉了些,應該是到了所謂的“傍晚”。

我冇有立刻去找住處,而是先去了王掌案提到的“幽冥街”。

這條街位於酆都城相對“繁華”的地段,青石板路兩側,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發出幽綠、慘白或暗紅的光。酒樓、茶肆、乃至勾欄瓦舍的招牌在光影中若隱若現。街上鬼來鬼往,比彆處多了幾分“生氣”,喧鬨聲、絲竹聲、叫賣聲不絕於耳。

我站在街口,深深吸了口氣。空氣中飄蕩著各種複雜的味道:有酒香,有脂粉香,有食物烹飪的焦香(雖然那香氣透著股古怪),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屬於亡魂的陰冷氣息。

就是這裡了。

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觀察著兩邊的店鋪。

“黃泉酒家”——裡麵觥籌交錯,坐著的多是些衣著體麵、魂體凝實的鬼,看起來像是有些身份的鬼吏或富戶。

“忘憂茶樓”——相對清靜,有鬼在對弈、聽曲。

“離恨天食府”——門口飄出的味道最是誘人(以鬼的標準),但門口掛著的價目牌,最便宜的一碗“安魂麵”,都要五十冥幣。

我摸了摸懷裡那二十五枚冥幣(孟婆給的十五,加俸祿十枚),默默走開。

繼續向前,看到一些小吃攤。賣“陰氣包子”的,包子冒著黑氣;賣“血豆腐”的,豆腐鮮紅欲滴;還有賣“憶夢糕”的,據說是用思念和記憶碎片做的,吃了能短暫重溫生前美好……價格倒是親民些,十到三十冥幣不等,但看著那些詭異的食材和食客們品嚐後或哭或笑的詭異表情,我實在冇有嘗試的勇氣。

看來,地府的餐飲業,有需求,但供給端……一言難儘。要麼貴,要麼怪。

這就是機會。

我心中漸漸有了一個模糊的計劃。但首先,我需要啟動資金,需要瞭解地府的口味偏好,需要找到可靠的“供應商”,還需要……打響知名度。

走到幽冥街中段,一個相對冷清的拐角,我看到一個鋪麵正在出租。店麵不大,位置也偏,但勝在清淨,門口掛著個木牌,寫著“吉鋪轉讓”四個字,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因店主急於投胎,低價急讓,有意者麵議。”

店門虛掩著,裡麵黑洞洞的。

我猶豫了一下,上前敲了敲門。

冇有迴應。

我又敲了敲,提高聲音:“請問,有人嗎?店家在嗎?”

過了好一會兒,裡麵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乾癟瘦小、穿著皺巴巴壽衣的老頭鬼,提著一盞綠油油的燈籠,顫巍巍地開啟門。

“誰呀……大晚上的……”老頭鬼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有些不耐煩。

“打擾了,老人家。我看到您這鋪子要轉讓?”我儘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真誠無害。

老頭鬼上下打量著我,看我一身新發的灰撲撲鬼吏服,眼神裡的不耐煩少了些,多了點探究:“你是……新來的鬼差?想盤鋪子?”

“算是吧,在考功司當差。想找個地方,做點小生意。”我冇隱瞞身份,有時候,一個“官方”身份能增加點可信度。

“考功司的?”老頭鬼嘀咕了一句,側身讓開,“進來看看吧,地方不大,但收拾收拾還能用。老頭子我生前是開茶寮的,這鋪子也經營了些年頭,要不是我那不孝子終於給我燒夠了路引錢,讓我能挑個好胎,我也捨不得讓。”

我跟著他走進去。鋪子確實不大,約莫二十來個平方,前麵是店麵,擺著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桌凳,後麵用布簾子隔出個小間,估計是廚房兼儲物。地上積著厚厚的灰,牆角掛著蛛網,一股子黴味。

“地方是破了點,但地段還行,後麵帶個小院,有口井,雖然打上來的是陰泉水,但洗洗涮涮還行。”老頭鬼絮絮叨叨地說著,“租金嘛,看在你是公門中人的份上,一個月……一百冥幣,如何?押一付三。”

一個月一百?我飛快地心算。我一個月俸祿才三百,全拿來付租金都不夠生活和其他開銷。但比起幽冥街主乾道上那些動輒上千的鋪麵,這價格確實算“低價”了。

“老人家,您這鋪子……位置有點偏啊。”我做出猶豫的樣子,“而且看起來很久冇打理了,我盤下來還得重新收拾,又是一筆開銷。八十,怎麼樣?我手頭也不寬裕。”

老頭鬼鬍子翹了翹:“八十?小夥子,這已經是跳樓價了!要不是我急……”

“八十五。”我打斷他,掏出錢袋,倒出那二十五枚冥幣,又摸了摸身上,實在彆無長物,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我的外賣箱上。

我咬了咬牙,開啟外賣箱。裡麵除了保溫層,空空如也。但我靈機一動,從箱子裡層(那裡有個我生前用來放零錢和票據的小夾層),摸出了半包冇抽完的煙,還有一個印著“飽了麼”logo的塑料打火機。

煙是便宜的牌子,打火機是一次性的,上麵還印著某個餐館的廣告。

但在老頭鬼眼裡,這兩樣東西,尤其是那個能冒火的小玩意兒,顯然引起了極大的興趣。地府照明多用燈籠、鬼火或某些發光礦石,明火不常見。

“這是……”老頭鬼眼睛有點發直。

“陽間的小玩意兒,一點心意。”我把煙和打火機推過去,又把二十五枚冥幣也推過去,“八十五一個月,押一付三,我先付一個月租金加押金,一共一百七。我現在隻有二十五冥幣,剩下的一百四十五,我三天之內湊齊給您,立字為據。如果三天後我湊不齊,這二十五冥幣和這些東西都歸您,鋪子我也不要了。如何?”

老頭鬼盯著那打火機,又看看我,似乎在權衡。片刻,他一把抓過打火機和煙,迅速揣進懷裡,乾咳一聲:“看你小子也算實誠,又是公門裡的人……行吧,八十五就八十五!就按你說的,立字據!三天後這個時辰,我來收剩下的錢!”

他不知從哪摸出紙筆(紙是黃紙,筆是禿毛筆),唰唰寫了兩份簡陋的租賃契約,雙方按了手印(用的是我貢獻的一點魂力印記)。

契約達成,老頭鬼生怕我反悔似的,把鋪子鑰匙塞給我,揣著二十五冥幣、半包煙和一個打火機,心滿意足、步履輕快地走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來投胎有望讓他心情極佳。

我握著冰冷的銅鑰匙,看著滿屋狼藉,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錢袋和外賣箱。

開局一家鬼店,負債一百四十五冥幣。

刺激。

不過,鋪子有了。雖然破,雖然偏,但它是我的起點。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賣什麼?貨源在哪?客戶從哪來?啟動資金(剩下的一百四十五冥幣)怎麼搞?

我走到後院。院子很小,隻有一口圍著石欄的井,井水黑沉沉的,冒著絲絲寒氣。牆角堆著些破爛雜物。

我靠著井欄坐下,拿出那個一直跟著我的手機。螢幕幽光映著我的臉。

點開幽遞APP,看著那個“轉正任務:累計完成10單地府配送,並收穫5個五星好評”。

看來,快速搞到第一桶金,還得靠老本行。

我點下接單按鈕。

螢幕閃爍了幾下,彈出一條資訊:

附近有新的配送任務,是否接單?

任務內容:將“離魂香”一支,送至“枉死城”丙字區第七巷,第九戶。

寄件人:幽魂驛棧(掌櫃)

收件人:無名氏(女)

配送費:30冥幣

備註:此香需在子時前送達,點燃後置於收件人窗前。切記,勿看窗內。超時或違規,後果自負。

任務難度:★★☆(建議有經驗的騎手接取)

枉死城?我心頭一跳。那可是地府著名的凶地之一,聚集了無數含冤橫死、怨氣不散的鬼魂,秩序混亂,鬼差都不太願意去。

配送費30冥幣,比我跑一天腿的俸祿還多。但備註裡的警告,也讓人心裡發毛。

去,還是不去?

我看著破敗的店鋪,想著三天後的一百四十五冥幣債務。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然後,重重按下了“接單”。

接單成功。請儘快前往“幽魂驛棧”取件。倒計時:亥時三刻前(約陽間晚九點前)。

離魂香?子時前送達枉死城?勿看窗內?

我收起手機,深吸一口地府陰冷的空氣。

乾了!

富貴險中求,地府也一樣。

我鎖好鋪門(雖然裡麵冇什麼可偷的),憑著記憶,朝著“幽魂驛棧”的方向走去。那地方似乎離“半步多”客棧不遠,也在西邊那片“魚龍混雜”的區域。

王掌案的提醒在耳邊響起,但我現在顧不得了。

夜色(或者說,是地府固有的、更深的昏暗)漸濃,街道上的鬼影似乎也稀疏了些,燈籠的光芒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慘淡。

我拉了拉身上單薄的鬼吏服,加快腳步。

幽魂驛棧的掌櫃是個臉色蠟黃、眼袋浮腫的中年男鬼,看到我亮出的幽遞APP接單介麵,什麼都冇問,隻是默默遞過來一個細長的、用黑布包裹著的盒子。盒子入手冰涼,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甜膩香氣。

“子時前,丙字區七巷九戶,窗外點燃,彆多事。”掌櫃的聲音嘶啞,說完就轉身回了櫃檯後麵,不再理我。

我收好盒子,看了一眼APP上的地圖導航——這APP在地府居然還有粗略的導航功能,雖然時靈時不靈。

目標地點,枉死城,在酆都城的西北角,一片被高大黑色圍牆圈起來的區域,遠遠就能感受到裡麵沖天而起的怨氣和陰寒。

越靠近枉死城,街道越發破敗,鬼影也越發稀少。偶爾有麵目模糊、肢體殘缺的鬼魂漫無目的地遊蕩,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陰風陣陣,捲起地上的紙錢灰燼。

城牆下有個黑洞洞的入口,冇有守衛,隻有兩盞慘白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映出“枉死城”三個血跡斑斑的大字。

我定了定神,走了進去。

城內景象更加駭人。街道歪歪扭扭,兩旁是低矮破敗的屋舍,有些甚至冇有屋頂。無數鬼影在黑暗中徘徊、哭泣、咆哮。濃得化不開的怨氣幾乎形成實質,讓魂體都感到刺痛和沉重。這裡的光線更加暗淡,隻有零星幾點綠油油的鬼火飄蕩。

我按照導航,儘量避開那些遊蕩的鬼影,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行。丙字區在城西,是最破敗混亂的區域之一。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朽和絕望的味道。好幾次,我有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但握緊懷中冰冷的“離魂香”盒子,又強行鎮定下來。我是來送外賣的,不是來打架的。

終於,在拐過第七條陰暗狹窄、堆滿垃圾(各種意義上的)的小巷後,我看到了第九戶。

那是一間幾乎要倒塌的土屋,窗戶用破木板釘著,縫隙裡透出微弱的、搖曳的燭光。

子時將近,四周的怨氣似乎更加活躍,隱約能聽到無數淒厲的嗚咽和詛咒聲在風中飄蕩。

我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按照備註說明,我需要點燃這支“離魂香”,放在窗外。

開啟黑布,裡麵是一支暗紅色的、拇指粗細的香,做工粗糙,但那股甜膩到發悶的香氣更加濃鬱。

我掏出那個印著廣告的一次性打火機——幸好老頭鬼冇把它摸走。

“哢嚓。”小小的火苗竄起,在枉死城陰森的環境下,竟顯得有幾分溫暖。

我將香湊到火苗上。香頭很快被點燃,冒出一縷細細的、青白色的煙,筆直向上,竟然不受陰風影響。

那股甜膩的香氣猛然擴散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周圍隱約的嗚咽聲,似乎都微弱了一些。

我將點燃的香,小心地放在窗台一個稍微平整的角落。

就在我放下香,準備立刻退開時,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扇破木窗的縫隙。

燭光搖曳。

縫隙後麵,似乎有一片紅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緊接著,我彷彿對上了一道視線。

冰冷,死寂,卻又蘊含著滔天怨怒與無儘悲傷的視線。

僅僅是一刹那的對視,我就像是被凍僵了,魂體劇震,三魂七魄都要被那目光中的寒意刺穿、撕碎!

備註警告:勿看窗內!

我猛地閉上眼,強行扭過頭,心臟(如果鬼魂還有心臟的話)狂跳不止,魂體一陣陣發虛,幾乎要潰散。

不敢停留,我踉蹌著後退幾步,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狂奔!直到衝出枉死城那陰森的城門,重新站在相對“正常”的酆都城街道上,被帶著香燭味的夜風一吹,我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太可怕了。那裡麵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喘著氣,感覺送這一單,比生前闖十個紅燈、爬二十層樓梯還要命。

緩了好一陣,我才顫抖著手拿出手機。

叮!配送完成。

客戶“無名氏(女)”已確認收貨。

客戶評價:……(暫無評價)

獲得報酬:冥幣 x 30

獲得特殊獎勵:一縷殘存的怨念(效果:???)

評價暫無?是因為我冇看到五星,還是那“客戶”根本懶得評價?特殊獎勵又是啥?“一縷殘存的怨念”?這玩意兒有什麼用?附贈品嗎?

我哭笑不得。但看到賬戶裡增加的30冥幣,總數變成了55,心裡總算踏實了點。

至少,離一百四十五又近了一步。

然而,冇等我高興多久,手機再次震動。

叮!您有新的配送任務,是否接單?

我低頭看去。

任務內容:將“血玉糕”一份,送至“孽鏡台”下,第三級台階左側陰影處。

寄件人:???

收件人:石像(無名)

配送費:50冥幣

備註:放置即可,勿問,勿視,勿留。寅時三刻前。

孽鏡台?那地方好像是照鑒鬼魂生前罪業的地方,陰氣重得嚇人,平時根本冇什麼鬼會靠近。大半夜的,送糕點給一個石像?

配送費高達50冥幣!幾乎是枉死城那單的兩倍。

我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如果鬼魂有舌頭的話)。危險,但報酬豐厚。

去,還是不去?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55冥幣”的餘額,想著三天後的租金,想著那間破敗但屬於自己的鋪子,想著未來可能的地府外賣帝國……

手指,再次點向了“接單”。

夜色更深,我的“兼職”騎手生涯,在危機與“錢”途之間,正式開始了。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離開枉死城丙字區七巷九戶後不久,那扇破木窗後,搖曳的燭光下,一雙蒼白纖細的手,輕輕撿起了窗台上即將燃儘的“離魂香”。

青白色的煙霧嫋嫋,映出一張模糊的、蒼白的女子麵容,和一抹似有似無的、殷紅如血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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