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蔣雲帆帶領特務營,從日軍防線的縫隙中,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榔梨鎮。
鎮子裡一片混亂。
傷兵在哀嚎,後勤人員在奔逃,傳令兵在黑暗中撞成一團。偶爾有小股日軍試圖組織抵抗,但很快被特務營用匕首、用短槍、用一切無聲的手段解決。
蔣雲帆的目標很明確,鎮中心那棟最大的建築,地主祠堂。
距離祠堂還有兩百米時,他們被發現了。
“什麼人?!”
一隊日軍巡邏隊,大約一個小隊,從巷口拐出來,正好撞上。
“打!”
蔣雲帆率先開火,駁殼槍噴出火舌,撂倒兩個日軍。
特務營的士兵們同時開火,短兵相接,瞬間放倒一片。
但槍聲暴露了位置。
“指揮部方向有敵襲!”
“保護軍司令官!”
更多的日軍從四麵八方湧來。
祠堂裡的警衛也沖了出來,至少一個中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總座,您先撤!”
趙鐵柱擋在蔣雲帆身前,用衝鋒槍掃倒幾個日軍,但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槍。
“撤個屁!”
蔣雲帆搶過一挺輕機槍,架在牆角,對著衝來的日軍瘋狂掃射,“今天要麼宰了岡村寧次,要麼死在這!”
戰鬥瞬間白熱化。
八十對兩百,在狹窄的街巷裡,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搏殺。
一個特務營士兵被刺刀捅穿腹部,但他死死抱住日軍,讓戰友一槍打爆了對方的頭。
另一個士兵打光了子彈,掄起槍托砸碎一個日軍的鋼盔,但側麵射來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倒下前,拉響了身上最後一顆手榴彈。
轟!
爆炸吞噬了周圍三四個日軍。
蔣雲帆的機槍打紅了槍管,他扔下機槍,拔出手槍,繼續射擊。
左臂中了一槍,他晃了晃,沒倒,用右手繼續開火。
趙鐵柱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還在戰鬥,但動作越來越慢。
八十個人,在短短十分鐘內,倒下了一半。
而日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總座!頂不住了!您先走!”
趙鐵柱嘶吼。
蔣雲帆沒理他,隻是不斷扣動扳機。
手槍子彈打光了,他撿起地上的步槍,上刺刀。
就在日軍即將合圍時,東北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第二十一軍的一支突擊隊,突破了日軍外圍防線,殺了進來!
“援軍!援軍來了!”
特務營殘存的士兵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與援軍內外夾擊,將包圍的日軍打散。
“總座!祠堂!”
趙鐵柱指向祠堂方向。
隻見祠堂裡衝出幾個人影,在衛兵保護下,正倉皇向鎮西撤退。
為首一人穿著中將軍服,身形瘦削,正是岡村寧次!
“追!”
蔣雲帆想衝過去,但腿一軟,差點摔倒。
失血過多,體力透支,他已經到極限了。
“總座!您受傷了!”
趙鐵柱扶住他。
“別管我!追岡村!”
但已經來不及了。
岡村寧次在衛兵拚死保護下,登上早已準備好的汽車,絕塵而去。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暗與火光中,他看到了那個渾身是血、拄著槍、卻依然挺立的身影。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一個驚惶,一個狠厲。
岡村寧次知道,今夜,他逃過一劫。
但這個叫蔣雲帆的魔鬼,將成為他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汽車消失在夜色中。
蔣雲帆緩緩坐下,背靠著一堵斷牆,大口喘氣。
“總座,岡村跑了。”
趙鐵柱聲音哽咽。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蔣雲帆看著岡村消失的方向,眼中閃著冰冷的光,“總有一天,我會親手宰了他。”
淩晨三點,中國軍隊按計劃撤出戰鬥。
這一夜,日軍又付出了超過八百人的傷亡,炮兵陣地被毀,倉庫被炸,指揮部遭襲,軍司令官險些被俘。
而中國軍隊的傷亡,不到三百。
當旭日東升時,榔梨鎮內一片狼藉。
日軍士兵默默收殮著同袍的屍體,許多人眼中,已沒有了往日的狂熱,隻有麻木和恐懼。
他們知道,這場仗,他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而在十裡外,蔣雲帆躺在擔架上,被抬回長沙。
他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但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把打光了子彈的槍。
擔架旁,倖存的士兵們默默跟隨。他們渾身是血,傷痕纍纍,但眼神堅定。
他們知道,這一仗,他們贏了。
贏得慘烈,但贏了。
長沙,守住了。
這個民族,還沒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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