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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光?”
張大虎愣了愣神,隨後頷首點頭。
“確實認識!”
“他家祖上是打鐵為生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流落到此了。”
“年輕的時候還一起去打過獵,不過許久之前,他就服兵丁役死了。”
“咋?你認識他?”
“冇!”
趙明搖了搖頭。
“您知道他家有啥寶貝麼?”
“寶貝?他要是有寶貝就不至於當初去服兵丁役死前線了。”
“不過!他祖傳打鐵的,說不得就藏著什麼好鐵嘞。”
“那你見過,他家的鼉皮麼!”
“鼉皮?你是說豬婆龍?”
“那玩意兒可珍貴得很嘞!”
“一尺聽說好些銀子呢!難不成李無光家還有這好東西?”
聞言,趙明不語,隻是揚起鞭子後,輕輕一甩。
下一刻,騾子車慢慢走動起來。
……
回到家以後,已是午夜。
廳堂上,擺著兩葷兩素,還有一壺酒。
林秀麗兩人也換上了新衣裳,一左一右坐著。
旁邊是兩名仆婆子,左邊是柳婆子,右邊是韓婆子,還有一名瘦弱的中年馬伕朱六。
而於四娘和三丫亦是拘謹地站在一側。
噠噠噠…
隨著趙明慢慢進入廳堂,在場的目光皆是注視在其身上。
“相公!”
林秀麗趕忙起身。
趙明默默地走上了主位,倒也冇說話,隻是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放在口中咀嚼之後,這才仰頭道。
“仆從買的契,是時契,還是死契?”
“都是死契!”
“您看,契約都在這了!”
林秀麗趕忙道。
“嗯…”
趙明瞥了一眼後,隨即在那兩個仆婆子身上打量一番。
“你們會釀酒和彈棉花吧!”
話落,那兩名仆婆子,精神一震,趕忙上前恭敬應下。
“正是如此!”
“行,那從今天開始,你們除卻伺候在兩位夫人身邊外,就負責彈幾床紅被褥,另外再弄點酒擱家釀著,正巧嚐嚐你手藝。”
“至於月例麼,月給五錢銀子,平時裡若有喜事,當有其它賞賜。”
聽到這話,那兩名仆婆子頓時心中大喜。
他們是寡婦,實在是冇了活路,再加上年老色衰,也進不去窯子裡,所以才賣身給牙行,求著能有個給飯吃的地方。
本按理說,趙明不給他們月例也是應當的。
但,誰能料到,趙明居然這麼大方。
“謝老爺!”
兩名仆婆子趕忙跪下。
“馬伕也是一樣,月例五百文,平時裡馬車不用,你就幫著做著雜活!”
“是!多謝老爺!”
“四娘!”
“誒,老爺您吩咐!”
於四娘一聽,趕忙上前躬身道。
“你跟我也有段時間了,做事我是看在心裡!打今天起,您就是我府裡管家了。”
“一些小事,你自己便能作主!”
“至於月例麼,掛八百文吧!三丫年齡小,我就不給了。”
“你問她,可願意讀書!”
“若是願意,老爺我包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仆婆子,還有馬伕瞬時瞪大了眼睛。
擱這個世道,就他們這種人,能討一處吃飯的地兒就已不容易了。
讀書?
這是想都不敢的事啊!
於四娘聽到這,更是激動萬分,半個多月前,她還是牙行之中等人贖身下賤難民。
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過上這樣日子。
讀書!
這兩個字多奢侈啊!
即便是擱以前,她夫家九口人,一起努力,也隻不過勉強供著老二家的小子。
如今,自己女兒居然有機會讀書識字。
這恩情…叫她怎麼還。
噗通!
念此,於四娘直接跪了下去,頭如搗蒜。
不停磕動著,眼眸中更是含著淚水,旁邊的三丫更是小臉激動。
“老爺,您真是一個頂好的大好人!”
聽到這話,趙明當即大笑起來,旋即從懷裡掏出點銅錢遞過去。
“你這小丫頭啊,討老爺我的喜歡!”
“平日裡也聰明伶俐,之前我就聽夫人說,你閒著冇事的時候就可以拿棍子在地上畫!”
“想來你是個愛讀書的!”
“雖說是個女兒娃,讀了書也考不得功名,但識些字總歸是好的!”
“日後你家老爺我這份基業越來越大,等你把書讀好了,說不得還得讓你來管著勒!”
聽到這話,馬三丫當即揚起傲嬌的腦袋,無比鄭重道。
“三丫,一定好好讀書,給老爺管好家!”
“好!”
趙明笑容更甚。
“那老爺就這麼等著了!”
“朱六…明兒個你架著馬車,和四娘一塊,就帶她去鎮上學堂吧。”
“是,老爺,朱六記下了。”
“嗯!下去吧,記得吃完飯,把馬車給我拉出來,待會兒老爺得出個門。”
“誒!”
很快,眾仆從離去。
趙明則是扭身看向兩女。
“平日裡,你們兩個多個心眼,對仆從該好則好,該罵則罵!”
“有死契在,若是不老實,弄死都活該!”
“把當家主母威嚴得拿出來,莫要性子軟,被仆從倒反天罡了。”
“相公,我明白!”
林秀麗不停點頭。
昨夜趙明足足給了她千餘兩銀票收著,打那時起,她就知道,自己這闊夫人的身份是真做實了,以後該學的就不是生火做飯,縫衣劈柴,而是如何禦下了。
……
馬車,在青石板上慢慢滑動著。
朱六輕輕趕著馬車,隔著簾子和趙明閒聊,車頂棚的兩側還掛著兩盞紙皮燈籠。
車內,趙明烤著特製的銅盆木炭取暖,腳下是從田老爺那弄得幾張狼皮墊子,脫了鞋踩上去極為舒服。
“朱六,是不是冷?”
趕路的朱六一聽,當即恭聲迴應著。
“老爺,不冷,夫人給咱這些仆從特意換了新棉衣,先前四娘還特意給我塞了箇舊棉被裹身上,我熱乎著呢!”
“那就加快點速度吧,趕緊去李無光家,我估計他們家怕也是快絕糧了。”
先前回鎮上時,趙明倒是拖人打聽了李無光家裡狀況,著實淒慘了些。
他有心救濟,又怕救濟給了,李家的人守不住。
畢竟這年頭,百姓過得是真苦。
大部分都是和他剛穿越來一樣,吃了上頓冇下頓。
人一餓啊,什麼禮義廉恥就都冇了。
自己若是白天跑去救濟,那不是救他們,而是在害他。
“誒,老爺,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