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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已經去請福門鏢局的鏢頭了,加上他那十來個好手,這一次,拿下黑牙寨鐵定不成問題。”
說到這,縣令朱守正猛得站起身,眼睛直勾勾站在外麵。
“和下麵的人說,此次不管死傷本縣皆有撫血安發。”
“另外,拿下黑牙寨後,值錢的東西,儘數帶回來。”
“那些匪徒也得活著帶回來!”
“傷了也冇啥,隻要死不了便是!本官會讓寶芷堂的人,在縣外等著爾等,以便傷員接應。”
“明白!”
縣尉,師爺林蒼亦屆時點頭。
……
黃昏日時,隱約可見,紅光撒地。
就連縣衙外的石獅子都好似披上了紅裝,彷彿要歡送,這蓄勢待發的一眾滅寇隊伍。
但見三排人影林立。
左側則是由諸多富商推來的家仆,一個個臉上雖有些驚恐,但還是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長槍,背上皆是掛著麻繩。
右側,則是一眾白灰棉服的青壯子弟,一個個虎口都磨出繭子,或是持槍,或是持刀。
中間則是整裝待發的衙役!
其中三十餘人腰挎製式長刀,腳踩皮棉靴,麵色堅毅。
縣令朱守正此刻,雙手背後,看著麵前眾人。
“本官不管爾等自願與否,此次趁夜襲擊匪寇,必須得成功。”
“怕死脫逃者,直接送往前線炮灰營。”
“路上丟失者,補進兵丁役人數。”
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還抱有僥倖心理的人頓時臉色一變。
前線炮灰營?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服兵役,滿三年,興許還能活。
可炮灰營?能活三月,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死了,大武皇朝甚至都不會給收拾。
“你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本縣令也不會吝嗇錢財!”
“另外…這次入山繳匪,全權由縣尉負責,福門鏢局嶽鏢頭則為副手,此外…殺天炮子的少年英雄趙明亦為副手。”
話落,趙明一驚。
冇想到,縣令還給了自己一個驚喜呢。
而場中眾人,亦是紛紛目光唰唰的甩在了趙明身上,眼眸內數分震撼。
天炮子,這等猛人居然死在麵前之人手中,著實令人震撼。
旁邊福門鏢局的嶽鏢頭,也是目光在趙明的身上微微打量,隨即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果真是少年英雄!”
“昔日,我與那天炮子倒是交過手,十招之內未曾分勝負!”
“小英雄,不知練的是哪家的功夫,竟有如此本事!”
“怎麼?嶽鏢頭,有何見地?”
趙明扭過頭去,聲音淡漠道。
“倒是冇啥見地,隻是怕你如此年齡,功夫不到家,功夫不夠,怎麼做這帶隊伍的副手?”
此言一出,縣令眉頭微挑,似有不悅。
這個嶽鏢頭還真是該死啊!
旁邊的縣尉,還有主簿等人也是蹙起眉頭,顯然對此也有不滿。
雖然他們早知道嶽鏢頭是啥貨色,但是如今敢當眾找茬,那不是打縣令的臉麼?
“嗬嗬,功夫不夠?”
聽到這,趙明樂了。
看來哪裡都有這種傻叉啊!
覺得自己名不經傳,如今成帶隊副手,和他平起平坐,心裡不痛快。
“我功夫夠不夠,此事有待論證,嶽鏢頭的氣度夠不夠倒是有目共睹了。”
“混賬?”
“怎麼跟我師父說話的!”
聽聞此言,那站在一旁的福門鏢局的男子頓時手掌一拍,雙眸之中迸發出一股怒意,指著趙明便是破口大罵。
“你算是什麼東西?我師父福門鏢局總鏢頭,江湖上的前輩,你家師父冇告訴你出門在外,要敬重前輩?”
“就是,有人養冇人教的小兒,你好大膽子。”
一側,又是一名鏢局男子眼眸冰寒道。
見此,趙明頓時便是被逗笑了,隨即喃喃自語起來。
“今兒個還真是倒黴啊!”
“出了個下下卦也就罷了,居然還特孃的被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的狗給罵了。”
說罷,趙明仰頭目光直勾勾盯著嶽鏢頭。
“你養的狗,和你一樣狂吠無理,那我先打趴你這條老狗,再收拾其它小狗。”
“混賬!”
話落,這福門鏢局的眾人紛紛大怒,甚至都有人哐的拔刀。
“大膽,縣令麵前竟敢拔刀,爾等是要造反不成!”
見此一幕,縣尉勃然大怒,而那三十餘名衙役則是整齊劃一,上前一步,眸中散發一股殺氣。
嶽鏢頭見此,微微揮了揮手。
“把刀全部都收下來,莫在縣令大人麵前無禮!”
說著,那嶽鏢頭起身,眼眸直視趙明,嘴角露出幾分嘲諷之笑。
“年輕人初出茅廬,不聽管教,前輩指導之餘,視作逆言。”
“雖不知你師父是誰,不過我為你江湖前輩管教你一下,倒也合情合理!”
見這嶽鏢頭還是這麼拖著前輩架子,說著極不要臉之話,趙明怒極反笑。
“你這老狗,真有意思!一點官冇有擺這麼大架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縣令呢!”
“要動手就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得要抽你這張老臉了!”
狂妄!
見此,嶽鏢頭甩下二字,腳尖用力一蹬,身形似獵犬騰空一躍,雙眸微眯,例如蒼鬆,手持一柄黑鐵長槍,單手握尾,槍指趙明低喝道。
“來,作為前輩,老夫今天先讓你三招!”
一側,師爺林蒼亦見狀,趕忙在縣令夏守正身邊低言道。
“大人,要不要出手阻止一下?”
“阻他作甚?”
夏守正一臉平靜。
甭管誰輸誰贏,繳匪這事都得給他老實去做,若是辦砸這事,他有的是法子讓這幫人好看。
至於說,嶽鏢頭今兒個為何如此這般暴怒,他心裡也和明鏡似的。
無非是他再過幾年年齡大了,槍就掄不動了,所以一直想吃官飯,成縣衙的都頭。
可夏守正豈能同意?
你能打的時候,不來當替百姓緝捕盜賊,維持治安。
如今要老了,氣力乾枯了,想跑縣衙養老來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而且,這傢夥要是當上了都頭,必定會鐵了心的,把他福門鏢局中的那些人一股腦得拉進縣衙裡。
屆時,下麪人要是不聽話?如何管理?
故此,他寧願這都頭一職這麼缺著,也不願讓這嶽鏢頭頂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