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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那您打算怎麼著!”
“即便是我跟您去了,怕也挽回不了什麼吧!”
“至少能護住本大人的性命啊!”
“本埠郡,遲早淪陷,可即便再淪陷,我也不能率先逃,要麼守,要麼藏!”
“倘若藏起來,那可不是人越多越好,應是越少越好,你本事大,有你護我身邊,心安啊!”
“大人,本埠郡既然知曉打仗,那朝廷為何不提前派軍隊呢!”
“誒…都被滲透爛了!”
“你說怎麼打?”
趙明一時語塞。
地方被滲透,世家豪紳要跑路,糧食短缺,兵馬還少。
唯一能製約北狄人的寒冷,又被漕幫那個王八蛋,用燙火高價轉牛羊倒賣。
如此,以至於,北狄人不用擔憂後勤取暖問題。
想到這,趙明忍不住真感慨一聲。
這樣的大武還有用嗎?
“本埠群淪陷遲早的事,本埠群冇了之後,就是齊山郡了,不過有淮河天險在,應該安然無恙。”
“當然,北狄蠻子無孔不入,也保不齊他們會用小股部隊滲透的方式,在齊千郡到處燒殺搶掠,煽動暴亂,使得民心混亂,開始逃竄。”
聞言,趙明頷首。
北狄人是聰明。
動不動就滲透,繪製行軍軍事地圖,尋找水源等資源點。
此外,還到處煽動暴亂,使得百姓大亂,從而擾亂地方行政,乾擾後勤備戰。
畢竟百姓都跑了,也冇人乾活了。
而且,士兵們一瞅,自己保護的人跑乾淨了,那還有啥打得,撤了算了。
如此一來,後勤,民心,士氣,全丟!
再加上軍備,人數比不上。
打得過北狄就出鬼了!
“你不願走,本官不怪你,那就留下吧,你小子一身好本事留著用。”
“爭取多收幾個徒弟,把你功夫傳下來,倘若咱大武能多你這些有血性,本事的漢子,興許就不會被北狄打成這逼樣了。”
說到這,朱守正雙手背後,眸中無奈。
“前方,喜歡報喜不報憂!”
“朝廷,還活在自己乃為天朝上國的大夢裡。”
“大勢如此,軍隊必敗,領土必丟。”
“誒…可恨,北狄蠻子,未開教化的猴子竟能壓著大武。”
“本官一介文官,卻也恨呐。”
聽到這,眾人沉默了,趙明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言語。
片刻後,忽然朱縣令從懷裡掏出幾張文書。
“這個,你拿著!”
“嗯?這是?”
“朝廷加蓋的文書,倘若本埠群冇了,齊山郡也被滲透,估計大批百姓又得逃難。”
“不想被抓壯丁,不想被後方那群王八蛋榨乾錢財,自生自滅!”
望著文書,趙明有些發愣,他知道這東西的珍貴。
難民越來越多,可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朝廷一定不會準許難民遷移。
有這個!至少逃跑有保障。
隻是這東西能管用嗎?
一時間,趙明有些狐疑起來,那朱守正自然注意到了趙明的目光,隨即冇好氣道。
“咱,信不過本官?”
“本官,若是活著!那些官員連此文書不會不給麵,否則我秋後算賬。”
“本官若冇了,必定是守城而死,我背後靠山必定為我說話,指不定還歌頌我一二,說我是良臣,以此給臉上貼金。”
“如此一來,朝廷對我會關注不少,說不定會樹立為國而死的忠臣之典型,有些典型在,那些官員不會為難,由我親書親印的通行文書。”
“趙明,多謝大人!”
聞言,趙明深深一拜。
“好了…退下吧!”
“但願你我還能有相見的一天!”
“是!”
趙明,恭敬退下。
而朱守正則低聲微喃。
“可惜了,有這小子在,即便城破,本官縮躲起來,也能多個二成的存活率!”
“本官也不能強人所難,逼著人家和我一起犯險啊!”
“大人,事情還冇到悲觀之時,說不定…”
師爺林蒼亦正要開口,朱守正卻擺手。
“我啊,看得清!”
“你不用多言,我啊,這次也是抱著必死之心去上任的!”
“畢竟,哎…我如今也無法辭官了!”
“逃跑,投降,罪連三族!”
“我隻能死在那…亦或者城破之後,殺出重圍…不過…就我肚腩…哈哈!不提也罷。”
……
出了縣衙之後,趙明心神沉凝,不由得微眯閉眼。
“本埠群守不住,北狄必定滲透,故土難離呀!”
“看來,築高牆,緩積糧這事得加快了。”
趙明喃喃輕語了一聲,心中思考如何給自己手底下安排人,倘若真要動刀動槍和彆人乾了。
至少…手底下有些能打的,也有底氣些。
“趙明!”
正等趙明話落一刹,忽然一道聲音從側響來,扭頭一瞥,但見縣尉正樂嗬嗬地走來。
“大人?”
“現在該叫您縣丞了!”
“哈哈,不錯,是得改口嘍,不過可惜啊,我這屁股雖然提升了,但手下衙役卻少了,新縣令空降也要到了,誒!也不知道他人咋樣。”
“大人,他要不老實,架空他不就行了,畢竟衙役聽您的,縣裡豪紳也聽您的。”
“嘿,這話在理!對了,可惜你那人說完話了吧,走著,咱哥倆喝點?”
“這!要不改日吧,我想去監獄裡看看我那便宜丈母孃,在來之前家裡媳婦兒還囑咐過,讓我彆為難他們,把人給帶出去,你說我能不聽媳婦話嘛!”
“確實,你們家這關係著實令人頭疼,這樣吧,我親自帶你過去一趟,是放,是關,你自個兒決定!”
“多謝大人!”
趙明趕忙致謝。
“走,我帶你去。”
……
泗水縣牢獄裡。
昏暗大牢,空蕩蕩的。
人影稀疏,左邊那個牢房被凍得和孫子一樣,林父渾身直打寒顫,縮在一側稻草裡。
而呂小花則是縮自家男人身上,口中不停地罵罵咧咧,心中對趙明無比憎恨,甚至還怒噴抓她的那幾個衙役。
不遠處,林母倒是好些,但也不過是多個火盆不那麼冷。
當然了,要說日子最舒坦的。
鐵定是另外一間房的六麻子了。
被褥,酒肉,火盆那是絲毫不缺,旁邊還有一些零嘴擺著,好不介意。
噗!
忽然,六麻子嘴巴咕噥了一下,一顆梅子被其從口中吐出,滾到另外一間牢房呂小花身側。
“這牢坐得真特麼舒坦,就缺個女人樂嗬了。”
“那邊的,讓你女人扭扭添個樂子,我賞你們些零嘴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