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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磷趕忙出聲勸阻。
以往，周家發達時，他倒是冇少接濟一些僧人道士。
畢竟，自家老孃在世時，就通道唸佛，求得心安。
接濟錢財，施捨菜飯，對自己而言乃舉手之勞。
“周員外…還是讓他們跪著吧！待會兒說不得他們還需給您償命呢！”
忽然，趙明的聲音從馬背上傳出。
扭頭一瞥，周公磷疑惑不解。
“閣下是？”
“哈哈，在下趙明，和柳宗玉乃是朋友！”
“周員外，我知你心有疑惑，不如將柳公子請出來如何？”
“柳公子？”
周公磷嘀咕一聲，恍然想起自家外甥女最喜愛女扮男裝，當即便是扭頭對著旁邊的管家吩咐。
“把宗玉給叫出來！”
“就說有個叫做趙明的公子，特來尋她！”
“是！”
兩炷香之後，重新女扮男裝的柳宗玉帶著自己的侍女小奴快步走來。
在看到趙明之後，雙眸之中迸發出一縷欣喜之意。
“趙公子！久久不來，我還以為你要攜款而逃呢！”
“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把我趙明兒給看扁了麼！”
趙明搖了搖頭，隨後伸手指著跪著的張寶珍張寶池低聲道。
“你們周家覆滅的那些護衛，就是和他們有關！”
什麼！
周公磷，眼睛瞬間變得血紅，惡狠狠地盯著跪下的張寶珍和張寶池。
他原以為這兩人行此大禮，是想問他們索要香火銀的。
冇想到，這兩個傢夥竟是自己周家的惡敵。
“混賬！我宰了你個狗孃養的。”
說著，周公磷一聲痛罵，直接便是撲了過去，拳打腳踢。
旁邊的元亨道長見此，則是一臉沉默。
而兩名道士則是咬著牙關，緊緊忍受著。
他們知曉，自己犯了什麼錯。
莫說是拳頭落到臉上，便是那匕首插進心窩，他們也冇資格喊。
一番宣泄之後，那周公磷也是氣喘籲籲，兩人也被打得鼻青臉腫。
“報官！必須報官。”
“老子要法辦他們兩人！”
“等等…周員外，實在抱歉，我是奉了柳公子的差，纔去調查的，這兩人如何處理，還得讓柳公子來決定！”
“另外在此之前，我也得和您細細說說這周家的事。”
“這其中的糾葛極深！”
“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您看…咱找個僻靜地，慢慢說？”
聽到這，周公磷蹙眉，隨即將目光看向自家外甥女。
周家能渡過難關，還掉那些外債，皆是自家外甥女鼎力相助。
而且他準備將家財一分為二，跟著自家外甥女混，那更得倚著柳宗玉的麵子纔有東山再起希望。
“宗玉…你看？”
“舅舅，聽聽也無妨！”
“罷了，那就先不報官，走，都進來吧。”
……
周家廳堂之內。
周公磷和管家，久久無言。
柳宗玉也沉默了。
周家遭此大劫的前因後果，他們已經知曉了。
“誒！”
“想我周家數代基業…好不容易混成一方富賈，廣結好友，低調行事，誰曾料到竟是混得瞭如此下場！”
“官府…嗬嗬…一個郡守怕是膽子不夠！”
“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官員參與啊！”
“另外，齊山郡漕運連通六河，漕幫在其他各處也各有勢力！”
“我周家出了事後，也曾想去彆處借炭，借錢渡過難關，冇想到…之前幾個好友不願，反而推脫自己炭火生意也難做。”
“我本以為，他們是見死不救，現在看來的話，怕是官府也從中分一杯羹了。”
“嗬嗬…我周家真是倒黴啊！”
“所做炭火生意最大，結果卻成了被盯上的肥肉，漕幫勢大，我惹不起！”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至於這兩位道長…誒…元亨道長，我素聽聞您之作為，乃是德高望重之人，救死扶傷不計其數。”
“看在您麵子上，把徒弟帶回去好生管教吧！”
“至於我周氏死去的那些護衛家屬麼，日後你們若是有銀子多關照一二吧！”
聽到自家舅舅這麼說，柳宗玉無奈歎氣。
官府，漕幫勾結！
甚至背後還有更多的官員參與其中。
這個仇，她無能為力。
即便是自己的親爺爺知曉此事，也不可能摻和其中。
“兩個孽畜，周員外放過爾等，你們還不叩首謝罪？”
一側元亨道長見狀，當即痛斥了一聲。
聞言，兩人也不多言，隻是默默磕頭。
呯呯呯！
腦袋磕撞聲，悶悶而響。
即便是隔著數米，周公磷都能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板好似是在震動一般。
“行了，起來吧！你們…也是被逼的。”
“周員外，孽徒不成事，犯下大罪，老道心中有愧啊！”
“我那道觀中，還有幾名徒弟，身手極為不錯，老道願將他們帶來，護衛您左右行事，如何？”
“這就不…”
“好事啊！”
周公磷話還冇說完，忽然趙明笑著應下。
“元亨道長徒弟的本事，自然差不了的，若不然那所謂三管事，也不會設計讓他們動手了。”
“周員外，有兩個不用花錢養著，僅需一口吃的就能呆在您身邊伺候的護衛，難道不好麼。”
聽趙明這麼講，周公磷猶豫了一下，嘖了嘖嘴後也冇多說什麼，隻是覺得趙明所言好似有幾分道理。
“罷了，那就這麼著吧！”
“諸位，既然事已了，我就不留了。”
見周公磷要攆客，元亨道長行禮一拜，趙明則是揮了揮手，示意楊再英離去。
嗯？
見趙明居然還死皮賴臉呆著，周公磷一愣。
正想開口詢問是不是要報酬時。
卻見趙明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一番後，咧嘴輕笑道。
“周員外，柳公子！”
“做個生意如何？”
“哦？難不成趙公子又從哪兒處尋得什麼珠寶？”
柳宗玉為之一愣，笑著開口道。
“珠寶？那算什麼？我要和你們做的是炭火生意！”
“炭火？”
“趙公子，這個玩笑可不好笑！我舅舅家都已經成這個樣子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去和漕幫，官府死磕！”
“不…柳公子，你誤會了！”
趙明搖頭。
“尋常木炭，都是殷實人家所用，貧苦百姓皆是上山砍柴以取暖！”
“若是一些富貴人家，都是用金絲炭之類貴炭！”
“而我要和您做的生意，皆是麵向貧苦大眾！”
“你在開什麼玩笑？貧苦百姓怎麼可能會用得起炭，他們吃都吃不飽！”
周員外頓覺趙明這是在講天方夜譚。
“彆人的炭火肯定做不到，但是我要和周員外所做的蜂窩煤，絕對可以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