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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廳堂之中,此刻的張大蟲顯得有些拘束,他活這麼久,何曾被縣尉如此噓寒問暖!
“大蟲啊,權且就這麼稱呼你了哈,來來來,天冷先喝杯熱茶,等縣令來了之後再說說經過!”
縣尉嗬嗬笑著,主動斟茶。
也正是其話落間,縣令帶著人走了進來。
見狀狀,張大蟲趕忙起身,便準備行跪拜之禮,結果下一刻卻被縣令一把給扶住。
“誒!天冷地涼,跪什麼跪呀!”
“來來來,坐坐坐,順便和本官說說,事情都處理得怎麼樣?”
見縣令主動詢問,張大蟲著急忙慌地從懷裡掏出了不少腰牌,不多,恰好十二個。
其中最大的那個上麵赫然寫著賀知武三個字。
縣令自然知道,這些腰牌正是那福門鏢局的鏢師腰牌。
不過縣令卻並冇觀看,反而是眼睛朝著旁邊的師爺使了一下,後者瞬間會意,將那腰牌拿在手中細細掂量之後,這才點頭。
“不錯,是真的!”
見師爺確認無誤,縣令心中大喜,隨即上前拍著張大蟲的肩膀道。
“好!好啊!”
“福門鏢局於縣衙之中為非作惡,欺壓百姓,以前本大人因黑牙寨之匪徒,需借用鏢局之人剿匪,故而對他們容忍!”
“如今,匪已除,鏢局兩名鏢頭已死!”
“這禍害啊,總算平嘍!”
“你可是咱們老百姓的大功臣啊!”
張大蟲則是一副惶惶恐恐,受寵若驚的模樣,先前不由想起了趙明先前的交代。
“這都是縣令大人領導有方的功勞啊!”
“還有這些…這是那鏢局鏢師身上的錢銀,我…”
“誒!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大人還能貪你這點銀子不成!趕緊收好吧!”
縣令臉色一板,一把將銀子推了回去。
“回去之後和趙明說,你彆把本大人想得如此小家子氣!”
“那個…縣尉…擺桌席,大人宴請張大蟲!”
“唉,不敢不敢,小人哪能受您如此隆重之對待,大人小人還有事,既然訊息已傳達,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張大蟲連連擺手。
他心裡很清楚,縣令和他客氣是場麵話,他要是真不客氣,那就是不懂事了!
告辭之後,縣令讓縣尉前去送送。
隨後幾人便重新回到廳堂之中,臉上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既然事已成,那便動手吧!”
聽到這,師爺林蒼亦點頭輕笑。
“大人,我已從您老家的族人中,尋得了不少活不下去的漢子,成立了威海鏢局的空殼子。”
“屆時以威海鏢局之人入股福門鏢局!”
“那賀知武大弟子陳宴,將會全權管理此人,屆時借四海鏢局的名聲,繼續做生意。”
“他隻要兩成總利,剩下的都是咱們的。”
“另外,陳宴也會很老實的交出七成鏢局中,兩名鏢頭的遺產。”
“處理得乾淨一些,本官可不希望民間傳出什麼口舌來。”
“大人,您放心!一切都查不到咱們的身上來。”
“第一,鏢頭不是咱們殺的,第二,鏢局的生意全是由陳宴打理。”
“這第三嘛,您族人成立的威海鏢局以人入股,三點合情合理,誰能挑出毛病?”
“再者說,您高升之後,誰又敢挑您毛病!”
聞言,朱守正咧嘴一笑,十分滿意頷首。
“一舉三得啊!”
“先是解決了,族中不少子弟生計問題,又穩定給咱們提供了財源收入,最後又加強咱們和趙明那小子聯絡!”
“那小子太猛了,若是能得一身鐵甲,怕是能成百人敵,如此猛人,日後說不準,有用得著的地方!”
“蒼亦啊,這小子不是快要成親了嗎,等福門鏢局那邊的財產上交之後,從中刮出一部分,再湊上咱們的份子錢,給他送一份大禮!”
“有恩有情,有利益在,何愁那小子不聽話!”
“哈哈,大人明鑒!”
師爺林蒼亦也跟著咧嘴發笑。
……
郡城,周家。
此刻周公麟眼眸悠悠,看著最後一批前來索債的離去之後,心中悵然若失,隨即苦笑。
“管家!”
“誒,老爺,您吩咐!”
一側老仆恭敬上前低身道。
“家裡的債也已經還得差不多了,不過剩下來的錢也冇有多少了,今日一早的時候,我和夫人商量了一下,家裡的那些仆從,該清退的也得清了!”
“至於…當初我通過牙行買來那些奴籍仆從,你去把他們的賣身契都挨個發了吧!”
“每個人發二兩銀子安家費!和他們說,周家的氣數已儘,大家好聚好散!”
此話一出,旁邊的管家頓時泣如雨下,聲音都變得發顫,沙啞著嗓子,低聲道。
“老爺,您可一定要三思啊!”
“那些可都是跟了周家不知多少年的仆從了,一個個都忠心得很,咱們生意冇了,怕啥?還有咱們這些仆從在呢,大不了從頭再來便是!”
“你忠心…願意陪老夫從頭再來,可是他們呢?”
周公磷搖頭。
“炭火生意冇了,不僅僅是丟了周家財產,更是丟了周家信譽…”
“何況,這其中還有官府推動,你說老爺我怎麼鬥?”
說著,周公磷扭頭瞥向自家宅子搖頭。
“我打算將這宅子也賣了,再將剩下的那些財產一分為二,一份讓夫人帶著子嗣回老家去,辦一些田地和鋪子後,過普通的生活!”
“另外一部分則是由我帶著,我打算舍了這張臉,去求柳家,有宗玉在,說不得還能拉我一把,重新弄下這份家業!”
“老爺…無論如何,老奴都得跟著您。”
管家一聽,當即一臉鄭重回道。
然而正等其話落一刹,忽然幾道身影匆匆忙忙來至周家門口,其中還有三人一副道士打扮。
嗯?
周公磷見此猛地一驚,頗為疑惑看向自家管家。
“我周家還欠道士的債麼?”
管家同樣懵逼,他們周家木炭基本都是殷實人家買的。
道士過得都是苦貧日子,他們咋會買炭呢。
“老爺,我去問問!”
“快,給貧道跪下!”
然而還冇等管家靠近,突然一道暴吼聲猛地傳來。
下一刻,兩名雙手背後道士,當即跳下驢車,毫不分說地跑到周公磷一丈外,也不顧腳下青磚堅硬,納頭便磕。
“誒…道長,這是乾嘛!還冇過年呢,磕啥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