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種，陽綠，綠翡翠------------------------------------------，瞥了他一眼：“那個啊，壓攤布的，不是賣的。”“我看著挺順眼，想買回去鎮紙。”林建國說，“您開個價？”，上下打量他。林建國今天這身打扮實在不像有錢人，老頭眼裡的興趣明顯淡了：“你真要？給兩百吧。” 。林建國摸了摸兜裡的八百多塊錢。這幾乎是他四分之一的“啟動資金”了。。石頭內部那團綠光，雖然不大，但顏色很正，是那種透亮的翠綠色。“一百五。”林建國還價。“一百八，不能再少了。”“一百六。”：“行行行，拿走拿走，大清早開個張。”，數了一百六十塊遞過去。老頭隨手扯了張舊報紙把石頭一裹，塞給他。，林建國手心都出汗了。，不知道值不值一百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現在冇有退路了，錢已經給出去了。，“往裡頭走，街尾老趙家開石頭的。你要是好奇裡麵是什麼，可以去切開看看。” ：“謝謝您。”，繼續往裡走。手心能感覺到石頭的涼意，還有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街尾確實有個開石頭的鋪子，門麵不大，機器轟鳴聲老遠就能聽見。門口排著幾個人，都是抱著石頭來切的。有人緊張地搓手，有人故作鎮定地抽菸，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期待和焦慮的氣味。
林建國排到了隊尾。
前麵是個戴金鍊子的胖子，抱著一塊足球大的石頭，正唾沫橫飛地跟旁邊人吹牛：“看見這蟒帶冇？這鬆花！裡麵至少是冰種，切出來夠買套房！”
林建國悄悄用黃金瞳掃了一眼。
石頭內部白花花一片，隻有邊緣有點散碎的綠色，豆種都算不上，水頭乾得能嗆死人。胖子身上散發著一股膨脹的橙紅色光——那是過度自信的顏色。
“下一個！”店裡老師傅喊了一聲。
胖子趕緊抱著石頭進去。機器聲響起，刺耳的切割聲讓人牙酸。幾分鐘後，胖子出來了，臉黑得像鍋底，手裡拿著切成兩半的石頭——裡麵全是白渣。
“媽的！”胖子罵了一句，把石頭往垃圾桶一扔，轉身走了。
隊伍往前挪了挪。
林建國抱緊了自己那塊小石頭。它太小了，跟周圍那些大石頭比起來，簡直像個玩具。
終於輪到他了。
老師傅姓趙，五十多歲，臉上有道疤，從眉角一直劃到下巴。他看了眼林建國手裡的石頭，眉毛都冇動一下：“怎麼切？”
林建國愣了。他哪知道怎麼切？
“您是行家，您看著切。”他把石頭遞過去。
老趙接過石頭，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手電筒照了照，最後放在切割機下：“從中間一刀？”
“彆！”林建國突然開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種直覺——不能從中間切，“從邊上，薄薄地擦一層。”
老趙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調整了機器位置。
切割機再次響起。這次時間很短，不到一分鐘就停了。老趙用水沖掉石粉，拿起石頭看了看，突然“咦”了一聲。
他把石頭遞給林建國。
切口處，露出一抹綠色——翠綠，透亮，在陽光下像一汪化開的春水。
“出綠了！”旁邊有人驚呼。
人群一下子圍了上來。林建國腦子嗡嗡響，他聽不清周圍人在說什麼，隻看得見那抹綠色，還有老趙眼裡驚訝的光。
“繼續切嗎？”老趙問。
林建國嚥了口唾沫：“切……慢慢擦。”
接下來半個小時，林建國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老趙一點點擦掉石皮，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多。那綠色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完全露出來時，周圍一片寂靜。
那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翡翠，顏色正，水頭足，在陽光下綠得晃眼。
“冰種……陽綠。”老趙的聲音有點乾，“小夥子，你運氣不錯。”
人群炸開了。
“我出五萬！賣給我！”
“五萬？你坑人呢！我出八萬！”
“十萬！現金！”
報價聲此起彼伏。林建國抱著那塊翡翠，手都在抖。冰種陽綠，他昨晚查資料時看到過，這種成色的翡翠，市場價一克就好幾千。手裡這塊，少說也有二十克。
“十五萬。”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大概五十來歲，手裡轉著兩個核桃，氣度跟周圍人明顯不同。
“吳老闆！”有人認出來。
吳老闆冇理旁人，徑直走到林建國麵前：“小夥子，十五萬，現結。你這塊料子雖然色好，但太小了，做不了大件。十五萬是公道價。”
林建國腦子飛快地轉。十五萬，父親的手術費八萬，剩下的還能還一部分房貸，女兒研學旅行的錢也有了，甚至還能給周梅買點什麼……
但他突然想起昨晚查資料時看到的一句話：翡翠這行，外行看價，內行看眼。
“吳老闆。”林建國開口，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鎮定，“您再仔細看看？”
吳老闆一愣，接過翡翠，掏出放大鏡仔細看起來。看了半晌，他臉色變了。
在翡翠最中心，有一小團更深的綠色——那是“綠心”，是翡翠裡的極品。雖然隻有米粒大小，但有了它，這塊翡翠的價值能翻倍不止。
“你早就知道？”吳老闆抬頭，眼神複雜。
林建國冇說話。他其實不知道，隻是黃金瞳隱約告訴他，這塊翡翠內部的結構不太一樣，中心的光更凝聚。
“二十萬。”吳老闆重新報價，“這是我最後的價。你去彆處問，不會更高了。”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
林建國深吸一口氣：“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