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金瞳------------------------------------------,視線真的穿透了牆體,看到了隔壁鄰居家——老太太正在看電視,綜藝節目,笑得前仰後合。 ,心臟狂跳。,這是……,那些他失業後消磨時間看過無數次的爽文。透視眼?黃金瞳?超能力?!,林建國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鈔票。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看向鈔票。,看到了內部的纖維結構、水印圖案、安全線……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他甚至能“看”出這張鈔票是真的,因為真鈔的纖維分佈有特定規律,而他的大腦自動理解了這種規律。。這是真的。,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哭了又笑。 ,城市的霓虹閃爍。在這個普通的夏夜,在這個破舊的老小區裡,一個被生活逼到絕境的中年男人,握著馬桶邊緣爬起來,看向鏡子裡那雙藏著金色的眼睛。 ,有什麼東西徹底改變了。,從這一刻開始,終於要觸底反彈了。 ,古玩街。,到底能看穿多少真假,能換來多少生機。
林建國擦掉眼角的淚,第一次覺得,四十五歲,也許還不是終點。
也許,隻是另一個起點。
第二天一早,林建國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躺在床上愣了好幾秒,纔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猛地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摸自己的眼睛。
“不會是夢吧?”
他衝到衛生間,開啟燈,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那張疲憊的臉,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集中精神——就像昨晚那樣,心裡默唸“看看牆後麵”。
什麼都冇發生。
林建國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人到了絕境就會產生幻覺,什麼黃金瞳,什麼超能力,都是自己壓力太大瘋了吧。
他苦笑著開啟水龍頭,想洗把臉清醒清醒。冰涼的水潑在臉上,他抬頭抹了把臉,再看向鏡子時——
瞳孔深處,那圈淡金色的光暈,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更清晰。他能“看見”自己臉頰麵板下的毛細血管,能看見眼球的結構,甚至能看見視神經連線到大腦的那條通路。這種感覺很奇妙,不像用眼睛看,更像是一種……直接知道。
“不是夢。”林建國喃喃自語,聲音在狹小的衛生間裡迴盪。
他回到客廳,撿起地上已經碎裂的玉佩。現在它徹底變成了一堆暗紅色的碎片,毫無光澤,就像普通的石頭。昨晚那金光流轉的景象彷彿從未存在過。
手機震動起來,是周梅發來的簡訊:“今天我去我媽那兒住,你好好想想。協議在茶幾上。”
林建國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把手機揣回兜裡。他換了身最體麵的衣服——一件領口已經磨得起毛的淺藍色襯衫,一條熨燙過但依舊看得出年頭的西褲。然後從抽屜裡翻出家裡最後的現金:八百二十七塊五毛。
這是他全部的本錢了。
出門前,他又看了眼那份離婚協議,冇動它,隻是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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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街離林建國家不算遠,三站公交的距離。這條街有些年頭了,兩邊是仿古建築,青石板路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早上九點剛過,攤主們正陸續擺攤,捲簾門拉起的嘩啦聲此起彼伏。
林建國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灰塵味、舊紙味,還有若有若無的香火味——街尾有座小廟。他以前陪父親來過幾次,但都是走馬觀花,從冇認真看過這些東西。那時候父親總說:“古董這行水深,不懂的人千萬彆碰。”
現在他懂了,父親說的“水深”是什麼意思。
“老闆,看看這個?清代的鼻菸壺,保真!”一個攤主見他在攤前停下,立刻熱情地招呼。
林建國蹲下身,目光落在一個青花小壺上。他集中精神,眼睛微微發熱——然後他“看”到了。
壺身表麵下,釉色均勻,確實是老東西。但再往裡看,胎體有細微的接縫,是修補過的。更關鍵的是,壺底那個“大清乾隆年製”的款,墨色太均勻,顯然是後仿的。
“怎麼賣的?”林建國問,語氣儘量平靜。
“您要是誠心要,給這個數。”攤主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三千!”攤主瞪大眼睛,“這可是乾隆爺用過的!”
林建國搖搖頭站起來。他能“看見”攤主眼裡的狡黠,那種專騙外行人的得意。黃金瞳不僅能看物,似乎也能隱約感受到人的情緒——攤主身上散發著一種淡灰色的光,渾濁而不純粹。
他繼續往前走,一個個攤位看過去。
瓷器的釉麵在陽光下泛著光,但在黃金瞳的視野裡,新瓷的光澤刺眼,老瓷的光澤溫潤。銅器上的鏽,真的鏽是從金屬內部生出來的,層次分明;假的鏽是糊上去的,浮在表麵。書畫就更明顯了,古紙的纖維結構和現代紙完全不同,墨色滲透的深度也不一樣。
林建國越看越心驚。這雙眼睛簡直是作弊器,整個古玩街在他麵前幾乎冇有秘密。
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黃金瞳不能一直用。
看了七八個攤位後,他的眼睛開始發酸,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是有根針在裡麵紮。他趕緊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看來不能隨便用。”林建國心裡琢磨,“得用在刀刃上。”
休息了十來分鐘,他重新走進人群。這次他改變了策略,不再每個攤位都仔細看,而是快速掃過,隻關注那些“感覺”不太一樣的東西。
轉了大半條街,他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汗衫,坐在小板凳上打盹。攤子上東西不多:幾塊石頭,幾箇舊碗,一把生鏽的銅鎖,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老物件”。
吸引林建國注意力的,是角落裡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那石頭灰撲撲的,表麵粗糙,像個壓鹹菜的石頭墩子。但在黃金瞳的視野裡,石頭內部透著隱約的綠光——很淡,但確實有。
林建國蹲下身,拿起那塊石頭掂了掂。手感很沉,比看起來重得多。
“老闆,這個怎麼賣?”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