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坐下喝了口茶休息片刻,朝華道:“小星星,我指的,就命人搬吧,盡量今日搬完。“
青行剛應了聲好,便見著朝華指著自己正對麵的那一排排書架。頓時垮下了臉。他怎麽忘了,他家公主殿下最大的癖好是看書,那其中不乏有一些珍貴的古籍孤本,那寶貝磕碰不得一下,容易散架。
"主子,這一天怕是搬不完。“青行有些為難。
“那便不著急,慢慢搬。”朝華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這時小葉子突然把青行叫到了一邊,小聲嘀咕起來。隻見青行聽後一臉大喜,連連點頭。
“有什麽我不能聽的?”朝華問。
“回主子小葉子給臣出了個好主意,說公主府不遠,且還沒打書架,不如連書架一起用軟綿之物固定捆綁好,再又壯漢如抬轎般整體抬過去,這樣等公主府做了新的書架也可一比一,將書籍歸放到原位,省的公主以後找不著書。”青行有些感激的瞅瞅小葉子。
“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固定的時候做細致些,不要讓古書散了纔好。”朝華有些詫異這小妮子的辦事能力了。
青行趕緊吩咐身後的隨從去辦了。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朝華又指了指自己身後工具台上的工具,自己做的那些迷你樣板模型等零零亂亂擺放一屋的東西。
接著又去了臥房,對於這裏,朝華有些迷茫,以往都是梅蘭竹菊四個女官負責她的飲食起居,自己從沒留意過。
似乎看出了她的躊躇,小葉子及時提醒。“主子,咱們隻拿日常用的物拾,公主府離宮裏不遠,有需要的吩咐人來取就好。況且大小姐還給您準備了幾箱子近兩年京中流行的衣飾。而且在宮外缺什麽就上街去買也是方便的。”
也對,回來還沒去逛過呢。“你來吧。”朝華樂得清閑,端了碗熱湯躺床上去了,看著小葉子裏裏外外的忙碌挑選。
這些年呂嬤嬤天天擦,哪個物件是什麽時候的,怎麽來的誰送的,她都聽出老繭了,怎麽能不門清,不一會,便吩咐完。
轉進來詢問:“府內的賬目金銀進出,怎麽弄?開不開您的私庫?”
朝華想了想當年走時,私庫裏隻留下了些爹孃賞賜的貴重頭麵,金銀全做了嫁妝。她可不想再為了口吃的,將自己的鳳冠掰碎了當錢。
當下著人叫來了青行問:“吾預支的俸祿,何時有?”
青行有些頭大,支支吾吾道:“似是要問過戶部才知。”
“主子要錢?”青行有些詫異。他家尊貴無比的主子可從來沒缺過這黃白之物。
“廢話,一府人吃穿用度。”超華莫名其妙,這總管這腦子?
“臣晚些就給您送過去。”青行有些心虛,戶部那老東西不好搞,幾日的開銷內務府能搞定,可長公主的俸祿他可出不起,得去看看裴相還在門口不?
想著就趕緊往外去,那腳都快要冒煙了。
出門一看裴燁非但沒走還跟杜達一起在樹上飲起酒來,這大青天白日的,他還是頭一次見裴相如此飲酒。
“裴相”青行在樹下搓著手,不知如何開口。
“有屁快放。”裴燁竟然爆粗了,這怕是喝醉了吧。
“殿下問我要預支的俸祿,您知道的戶部的李大人跟鐵公雞似的,陛下的話都油鹽不進。”青行有點為難。
“陛下昨日就應了的事,李慶那斯這會還沒給花花送來?”裴燁青筋暴起。
“什麽?主子受了那麽多苦,回來還要挨窮嗎?領個俸祿還要求爺爺告奶奶的?又沒要金山銀山!”杜達瞬間不樂意了。
“走,幹他。“杜達瞬間起身砸了酒壇就要下樹。
“等等拿把劍!”裴燁說著也扔了酒壇,折了兩個樹枝跟著杜達就要走。
完了,青行覺得大事不妙,裴相明顯喝醉了。“等等·······”他想攔但話還沒說完,兩人推開他,已然飛身越牆而去了,且還是裴燁帶路。完蛋,這是要出人命呀。以那兩人的武力值,李慶怕是要沒,還是趕緊給陛下和璟後報個信纔好。
還沒跑出門,便聽到屋內朝華的召喚:“小星星怎麽了?那麽吵?”
“沒事殿下,您休息,陛下召我,我去去就回。”語畢,青行就瘋一般往外跑。這祖宗們沒一個消停的。
話說那兩個人,一個本來就瘋,還有一個耍著酒瘋,提著兩根樹枝,裴燁引著杜達一路直闖戶部,進門二話不說就給李慶一頓混抽,把他抽的滿身血條,也沒說出個原由,又因著一個是裴相一個是長公主的近衛,武功之高也無人敢近身拉架,半響把人打的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璟後才被青行抬著匆匆而來。
裴璟一見那亂七八糟的場麵一陣頭疼,倒是裴燁和杜達,也不知是昨夜打的未睡還是這陣折騰累了,一見裴璟,一左一右蹲在轎子旁邊開始打盹。裴璟瞅那李慶被揍的慘不忍睹,趕緊著青行去請太醫。
本著誰先告狀誰有理的原則,裴璟開口便冷臉質問:“長公主的俸祿陛下昨日就已然批示了,怎地今日還未送到?”
眾人這才明白剛才那神奇的雙打搭配是怎麽來的了。隻是璟後向來不問政事,這是什麽情況?這時一位年紀稍長的官員站了出來,“稟皇後,銀子昨夜就備好了,李主管說壓兩日再送。”
裴璟笑了,跟身邊的人吩咐“去將青行叫回來,什麽太醫,他不配,活該捱揍!”
眾人聽聞便知璟後震怒了,紛紛跪身伏地。
“你們皆是從政的官員,誰不知長公主是怎麽回來的?昨兒你們都在,誰沒聽到長公主退了陛下的賞賜,隻說要預支俸祿,陛下也準了。怎麽?你們是想讓長公主親自上門求著你們討銀錢嗎?”
“今日你們若沒跪著給殿下把俸祿送去,你們戶部的別說吃樹枝子了,九族都滾回家吃自己吧!”璟後憤怒的甩了甩自己寬大的袖子,又坐了回去。
“對,都滾!”蹲在轎邊打盹的裴燁適時跟了一句。這一句驚的眾人冷汗連連。這當朝一品要他們都滾,這是要解散戶部,還是要重組戶部?醉話纔是真心話呀。
語畢又吩咐下人:“把裴相同二公子扶回相府休息,咱們走。”
就見那兩人又鬧了起來,拽著轎子不願走:“璟兒,銀錢沒拿呢,怎麽去見花花,花花窮,沒錢用了?”
裴璟哭笑不得,走又走不了,便吩咐剛才答話的那年長官員,“去把公主的俸祿抬出來給他倆看看。”
戶部一幹眾人七手八腳抬出幾箱官銀時,那兩人已然在院中打起了呼嚕。
裴璟無奈的搖搖頭,泄憤的踢了杜達一腳,這混人,到哪哪一團亂,幾年不見還長本事了,直接給自家哥哥大白天灌醉了。上轎帶著一大排仆從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