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塵頷首：“收下吧！就當是為自己存的嫁妝。”
“奴婢要一直陪著娘娘，永遠不嫁。”碧鴛抬頭，臉頰已微微泛紅。
碧鴦也緊隨附和：“是，奴婢們願終身侍奉娘娘左右。”
“那怎麼行！”
墨初塵不贊同地彎身將她們扶起，指尖溫熱，語氣卻鄭重：“我們東離朝的血脈要延續，百姓家室要興旺，豈有讓好女兒孤守一生的道理？”
她輕輕拍了拍碧鴛的手背，“今日你們救了馨兒，便是積下大善緣。這銀錢並非施捨，而是你們應得的福報。若實在不安，不如這樣……”
她轉向榮王妃，微微一笑：“不如請小皇嫂作保，將其中五萬兩置辦為義田，租給城外貧苦農戶，所收租子一半歸他們改善生計，一半留作你們今後的用度，餘下五萬兩……便當是榮王府提前為你們添的妝奩，如何？”
榮王妃眸光一亮：“這主意極好，既成全了你們的心意，也不負這賞銀的初衷。”
碧鴛與碧鴦相視片刻，終是含淚叩首謝恩。
隨即，榮陽王和榮王妃上馬告辭。
墨初塵也坐上回程馬車，回到墨府。
結果一入房，就一陣濃香撲鼻而來，但以墨初塵在末世煉就的敏銳程度，還是在濃香的掩蓋之下，聞到那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
秦九野原本沒想說，隻斜倚在榻上，外袍鬆鬆披著，臉色比平日蒼白幾分。他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一點小傷，不礙事。”
誰知，他的禦林軍統領卻並未打算為他隱瞞：“陛下今日下朝時，被人刺殺，傷及肩胛，雖未中要害，但失血不少。”
墨初塵沉默片刻，走到他跟前，掀開外袍一角瞥了眼包紮處，紗布上還滲著淡紅。她收回手，語氣聽不出情緒：“刺客呢？”
“已伏誅！”齊統領低頭答道。
墨初塵：“……”
果然，在這古代，皇帝是個高危職業。
她伸手為秦九野把脈，指尖觸及他腕間溫熱的麵板，能感到那平穩中略顯虛浮的脈象，邊問：“請太醫了嗎？太醫怎麼說？”
秦九野任她搭著脈，眸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語氣輕鬆得彷彿事不關己：“請了！太醫說，刺客的刀鋒淬了點陰寒之物，雖已清創敷藥，但氣血不免受損，需靜養月餘，期間切忌動怒動武。”
他略一停頓，唇角噙了絲自嘲：“還說朕運氣不錯，再偏半寸，這隻胳膊怕是要廢了。”
墨初塵收回手，靜默片刻，忽然翻手從空間裏取出一隻透明的瓶子。
瓶中盛著湛藍色的液體，澄澈剔透，在燭光下流轉著柔和卻奇異的光暈，隱隱有細微的光點在其中沉浮，全然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造物。
看著那前所未見的容器與藥液，秦九野眸光微閃，並未追問來歷，卻猜到另一個可能，隻輕聲：“這是……你阿姐留給你的？”
“嗯！”
墨初塵低應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瓶身，眼中掠過一絲遙遠的痛色：“我阿姐……曾是極有名望的藥劑師，她實力強大，天賦卓絕，能調配出治癒疑難雜症，甚至激發生機的藥方。”
在末世，可是救了無數生命垂危的人。
“那她跟前國師……”
“她跟前國師華雲霄曾是夫妻……”
墨初塵的聲音漸漸冷了下去，像是結了冰的湖麵：“可那人狼子野心，貪圖的不止是阿姐的才華，更想將她的一切佔為己有，掌控完全不屬於他的一切，最終……他設計害死了阿姐。”
秦九野凝視著她繃緊的側臉，沒有出聲打擾。
墨初塵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更顯堅硬：“阿姐臨終前，拚盡最後力氣，將她畢生心血全傳給了我，所以我與華雲霄早晚還有一場死戰，不死不休。”
墨初塵摩擦藥瓶半響，最終還是放在秦九野手邊：“喝了吧！可以快速修復你的傷勢，清除毒素。”
可能是他的為人名聲不行，現在全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想取他狗命。
在她的孩子出生之前，他可不能死。
又對齊統領道：“今日給陛下告假，他要養傷。”
秦九野簡直受寵若驚，眼睛倏地亮起來，忍不住去拉她的袖角：“阿初，你果然還是關心朕的。”
墨初塵抽回袖子，瞥他一眼：“陛下若真死了，換新帝上來，我還得重新費心謀劃，麻煩。”
秦九野也不惱，依舊笑吟吟望著她，彷彿傷口都不疼了！
他拿起那冰涼的玻璃瓶，指腹感受著前所未見的材質，望向她依舊沒什麼表情的臉，眼底卻漾開真實的笑意。
“放心，朕可沒那麼容易死！”
他回道，拔開同樣精巧奇特的瓶塞，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不過朕也不白喝你的葯濟，暗柒……”
喊罷，他仰頭將那藍色藥液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清涼，旋即化為一股溫和的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肩傷處蔓延，那隱隱作痛的地方，此刻卻被一股酥麻的癢意取代……那是血肉正在快速癒合的徵兆。
他微微闔眼，感受著體內陌生的生機。
真是好葯。
也好神奇！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如風般掠至身側。
暗衛悄無聲息地閃現，將一大疊資料遞給墨初塵。
墨初塵有些怔愣地接過，展開一看，麵色逐漸凝重。
“暗夜帝國？”
“嗯！”
秦九野聲音低沉：“我們的好國師，原來早有野心，暗自建立了這個殺手組織‘暗夜帝國’，且還接四國的生意。他們隱藏得極深，除非特別難對付的目標會親自出手，否則大多找各地山賊，借匪患之名行刺殺之實。”
他頓了一頓，看向墨初塵：“這一次，就是接了南楚國的單子，想在流放路上除掉祖父。”
“南楚國為何要除掉我祖父？”
“咳！”
提起墨帝師的重要性，秦九野就心虛：“祖父身為三朝帝師，可是我東離股肱之臣，他若死了，天下讀書人必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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