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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護士扶上輪椅。
顧廷燁推著我,一路走到地下車庫。
車庫裡,停著兩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勞斯萊斯。
這是顧家統一配給總裁和主母的座駕。
顧廷燁指著左邊那輛,殷勤地開啟車門:“碧君,你坐這輛車。”
“公司還有點急事需要我處理,我就在後麵開另一輛車跟著你,親自給你保駕護航,怎麼樣?”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關切卻暗藏殺機的臉,心裡冷笑。
他果然不敢跟我同乘一輛車。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假裝虛弱地點點頭:“好,廷燁,你有心了。”
顧廷燁見我上鉤,轉過身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獰笑。
他腳步輕快地走向右邊那輛車,坐進了駕駛室。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車庫,上了出院必經的盤山公路。
前方是一個極大的下坡急轉彎,旁邊就是百米深的懸崖。
按照顧廷燁的計劃,我的車會在這裡刹車失靈,墜入深淵。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半小時前,保鏢隊長就已經偷偷把兩輛車的車牌和內部標誌做了對調。
現在,我上的其實是他那輛安全車。
而他自己開的,則是被他剪斷刹車線的死亡之車。
果不其然,後視鏡裡,顧廷燁的車子左搖右晃,車速因為下坡的慣性變得越來越快。
顧廷燁帶著絕望的慘叫衝下了山崖。
幾秒鐘後,百米深的懸崖下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陣痛,伴隨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出。
羊水破了。
“夫人,您怎麼了?”
保鏢隊長緊張地回頭。
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眼神卻無比清明:“調頭,回醫院,我要生了。”
幾個小時後,我在醫院產房裡,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
顧家第四代唯一的繼承人。
病房裡,我抱著孩子,看著窗外的陽光。
律師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沈女士,警方已經結案,顧廷燁先生死於車輛機械故障導致的意外墜崖。”
“根據遺囑,您現在是顧氏集團的最高決策人。”
我簽下名字。
從此以後,江城再也冇有顧廷燁。
隻有我,顧家的當家主母,沈碧君。
我走到壁畫前。
主母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酒,“生了?”
“生了,是個男孩。”
我舉起手裡的溫水。
“顧廷燁呢?”
“死了,屍骨無存。”
主母大笑起來。
“痛快!大乾朝的皇後,果然不是吃素的。”
她隔空朝我舉杯。
“敬你,顧家主母。”
我也舉起水杯。
“敬你,大乾女皇。”
玻璃杯和酒樽在空氣中虛碰了一下。
我們相視一笑。
在這個世界上,男人靠不住。
隻有握在手裡的權力和財富,纔是真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