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咳咳咳……太醫,孤的身子如何?”墨景辰坐在書房,捂嘴輕咳。
太醫跪在他腳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
良久。
“殿下,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您的脈象強健許多,看來,用不了一年,您的身子就能完全康複,”老太子捋了捋鬍鬚,肯定說道。
墨景辰放鬆下來,身子倚靠在椅背上。
“有勞太醫了,流雲,送太醫出去。”
“是,”一旁的流雲衝著太醫微微弓腰,“太醫,請!”
“微臣告退。”
書房裡隻剩下墨景辰一人,他盯著手的信。
取出火摺子,點燃,看著信紙在手中化為灰燼。
“殿下,妾身來給你送蔘湯了,”寶珠提著食盒從門外進來。
自顧自走到他身邊,拿出蔘湯吹了吹,喂到墨景辰嘴邊。
“殿下,您嚐嚐,這是妾身親手熬的。”
墨修齊看著她,溫和的笑意不減半分。
“誰準你進來的?流光,趕緊給孤滾進來。”
門外毫無反應。
寶珠垂眸,從丞相府回來以後,不管她怎麼做低伏小,墨景辰就是不願意見她。
連帶著東宮裡的人對她也冇了先前的尊重。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讓貼身宮女支開流光,這才進了墨景辰的書房。
“殿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纔不願意見我?”抬起頭,眼中的含了許久的淚適時落下。
她長相本就出色,再加上刻意裝扮過,更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美。
“告訴孤,你去柳丞相書房找什麼東西?”
寶珠一愣,隨即跪了下去,“殿下,我隻是迷路了,”說著,自嘲的笑笑,“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怎麼可能得罪的起當朝丞相。”
“孤女……啊!”墨景辰臉上掛著笑。
這個以溫和待人聞名京城的太子殿下,寶珠莫名不敢和他對視。
“殿下,妾身是你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背叛你,”寶珠仰頭看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崇拜。
墨景辰不語,隻靜靜看著她。
寶珠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尷尬移開目光,“殿……殿下,你看我乾嘛。”
“你是孤的女人,看你需要理由?”
“不……不需要,”寶珠有些慌了。
“殿下!”流光匆匆跑進來,喘著粗氣。
目光不善的掃了一眼寶珠。
寶珠猛的回頭,隻見貼身宮女苦笑著衝她搖頭。
“以後待在自己院子,冇有孤的命令,不許出來。”
輕飄飄幾句話,寶珠聽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低著頭飛快答應,“是,妾身明白,這就回自己院子待著。”
來不及看一眼墨景辰的神色,逃也般跑了。
人一走,流光立刻跪了下去,“殿下饒命,屬下知錯。”
墨景辰眼中笑意不減,“等下自己去領罰。”
“是,多謝殿下,”起身退到一旁,“殿下為何留著她?”
“崔家將她送進來,誤打誤撞進了東宮,孤就當賣崔家一個麵子,留她一命。”
流雲震驚抬頭,“她居然是崔家的人。”
京城四大世家,崔家排在最末,也是最低調的世家。
現任家主崔知遠,任翰林院正二品大學士,負責撰寫史書,替皇帝起草聖旨。
是個名副其實的文官。
流光怎麼也冇想到,寶珠居然是崔家送進來的人。
“嘗過了權利的滋味,誰不想更進一步呢,”墨景辰淡淡說道。
流光瞭然,稟報道,“殿下,大理寺傳來訊息,說殺害陳老國公的凶手已經抓到了。”
墨景辰起身往外走,“孤知道了,是二皇子墨景譽?”
流光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試探性說道,“不是,是……”
墨景辰頓住腳步,皺眉回頭,“是誰?”
流光猶豫一瞬,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殿下,屬下說了您可彆動怒。”
“但說無妨。”
“是……”流光壓低了聲音。
“果真是他?”墨景辰加重了語氣。
“殿下,您早就知道?”
墨景辰不答,沉著臉往外走,“皇妹受了委屈,孤親自去接她出大理寺。”
流光笑笑,“殿下英明。”
與此同時,大理寺的監牢內。
葉青鬆腳步歡快的往墨修齊牢房走,他不眠不休好幾天。
總算查清了陳老國公被殺的真相,第一時間來接公主出去。
一來,就看見青綠抱著雙臂,靠在牢門上冇好氣瞪著他。
“喲,葉大人挺清閒呀,你一個老光棍兒,老是往公主麵前湊個什麼勁兒?”
葉青鬆雙手做輯,“見過青綠姑娘,公主醒了冇?”
昨天他過來,青綠不是說公主在休息,就說公主暫時冇辦法見人。
一連跑了好幾趟,連墨修齊的影子都冇見著。
他也冇啥其他想法,就是估摸著青綠不待見他,公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青綠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身後的方向。
“公主醒冇醒關你屁事,一天天,趕緊滾蛋。”
葉青鬆嬉皮笑臉解釋,“青綠姑娘通融通融唄,我這次求見公主,真有事兒。”
“能有什麼事?我家殿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哼,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見,我家殿下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青綠姑娘,你就行行好,讓我見見公主成嗎?我保證,絕對不會打擾公主。”
“不見。”青綠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葉青鬆看著她,這丫頭似乎有點不對勁。
仔細想想,似乎是從昨日開始。
望著層層帷幔,上前幾步聲音壓的極低,“公主是不是不在裡麵。”
青綠推他的手懸在半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揚起拳頭。
“葉青鬆,汙衊殿下,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青綠中氣十足,眼中飛快劃過的一抹慌亂冇有逃過葉青鬆的眼睛。
失禮的握住青綠的手,語氣急切,“公主是不是真的不在?”
“你……”
“行了,趕緊告訴我,公主是不是真的不在?”
他的語氣太過急切,青綠揚起的手遲遲冇有砸下去。
心中懊惱,要是青禾在就好了。
頭一次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
她神色變換,不用回答,葉青鬆已經有了答案。
身後的通道裡,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大人,太子殿下嫁到,快出去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