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鬆心裡咯噔一下,費力掙脫青綠的鉗製,整理衣袍。
清了清嗓子,“你先出去,本官馬上就到。”
人一走,瞬間變臉。
“青綠姑娘,你給我說句實話,公主到底在不在裡麵。”
青綠慢吞吞掀開帷幔,裡麵空蕩蕩,哪裡有墨修齊的影子。
葉青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猜測是一碼事,真的見到又是另一碼事。
這三公主膽子也太大了,真把大理寺當公主府後花園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額頭瞬間佈滿汗珠,他來不及擦,抓住青綠的手臂不停搖晃。
“公主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青綠搖頭,“冇有,殿下的事我怎麼知道。”
完了,徹底完了。
葉青鬆笑的比哭還難看。
太子殿下駕到,他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去哪裡變個公主給他。
看來,這個大理寺少卿的烏紗帽要保不住了。
看他麵如死灰,青綠起了逗弄的心思。
“葉大人這是怎麼了?生病了嗎?我看你臉色難看的緊。”
“天都快塌了,你還有心思說笑,”葉青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我先去門口拖住太子殿下,你趕緊去找公主,我這條小命保的保得住就靠你了。”
拍了拍青綠的肩膀,視死如歸的往外走。
聽聞太子駕到,大理寺的人齊齊跪在大理寺門口接駕。
葉青鬆來的時候,太子墨景辰還冇到。
陳硯青不在,他就是大理寺最大的官。
眾人讓開一條道,最前方赫然給他留了個位置。
迎著眾人的目光,葉青鬆直挺挺跪了下去。
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疼,他無暇顧及。
不過一瞬,太子的儀仗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不等他做好心理準備,一抬眼,墨景辰已經被人扶著下了轎輦。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紛紛行禮。
墨景辰捂唇輕咳,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都起來吧。”
“謝太子殿下,”眾人齊齊起身。
“聽聞國公府的案子查清楚了,這些日子,皇妹受委屈了,孤親自過來接她。”
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墨景辰又開始咳嗽。
葉青鬆聞言,嚴厲的目光在身後掃視一圈。
國公府的案子他剛弄清楚不過一個時辰,身為太子的墨景辰竟然到了大理寺。
可見,他得到訊息的時間,定是在他剛查到結果的時候。
這大理寺中,不知有多少東宮的暗線。
葉青鬆上前,弓著腰,“殿下,國公府的案子還未找到真凶,不知殿下是從何處得到的訊息?”
墨景辰一愣,始終掛著溫和的笑,“葉大人這是防著孤?你放心,孤不會插手此事,現在前來,隻是為了接公主。”
“老國公死的不明不白,公主作為現場唯一的嫌疑人,不能讓殿下帶走,”葉青鬆堅定說道。
“葉青鬆,你什麼意思?殿下都說了,殺害老國公的另有其人,你為何攔著殿下不讓進?”流光怒斥。
葉青鬆挺直脊背,毫無畏懼,“既然你說另有其人,趕緊把人帶過來,我立刻讓太子殿下帶公主離開。”
“抓人是你們大理寺的事,與我們東宮有何關係?”流光語氣急促。
“你也知道這是大理寺的事,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葉青鬆陰陽怪氣。
明顯話裡有話,身後的人垂著頭裝鵪鶉,一致往後退。
很快,大理寺門口,隻剩下葉青鬆一人。
流光氣急,一把抽出身側的佩劍,橫在葉青鬆脖頸上。
“說不過就動手?我一定要稟明陛下,殺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葉青鬆語帶嘲諷。
“流光,退下。”
長劍回鞘,流光退到墨景辰身後,不善的盯著葉青鬆。
葉青鬆毫不猶豫瞪了回去,大有一副誰怕誰的氣勢。
“葉大人,孤來接皇妹,你為何不讓孤進去?莫非……”墨景辰眼神擔憂,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過慮了,公主在牢裡,並未受過刑,一切安好。”
墨景辰聞言,鬆了口氣,“既然如此,孤親自去接她出來。”
說著就要往裡走。
葉青鬆大跨一步,跪著攔在墨景辰麵前。
“殿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微臣不能讓您進去。”
“葉青鬆,敢攔太子,信不信我殺了你,”流光拿劍指著他。
葉青鬆梗著脖子,“太子殿下想殺就殺,反正今天要進這大理寺的門,就踏著我的屍體進去。”
說罷,視死如歸的閉上雙眼。
墨景辰皺著眉,他知道葉青鬆這人古板,冇想到古板到這個地步。
他可是太子!
大庭廣眾之下,他根本不能動葉青鬆一根毫毛。
蹙起的眉頭表示了他的不悅。
“葉大人不讓孤進去,孤便不進去,讓皇妹出來,隻要見到她平安,孤立刻離開,”墨景辰淡淡說道。
門後有人探出頭,勸葉青鬆。
“葉大人,殿下是公主的親哥哥,你就讓公主出來見見吧,不算徇私枉法。”
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葉青鬆分毫不讓。
“不行,公主乃是重犯,除非有陛下口諭,否則,任何人都不能見。”
完全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葉青鬆,你老實告訴孤,是不是揹著父皇對皇妹用刑了?所以纔不敢讓孤見公主。”
“太子殿下,微臣說過了,公主在大理寺一切安好。
“那就讓公主出來,隻要見到公主,孤馬上離開,不然……”墨景辰加重語氣。
一抬手,東宮的護衛立刻衝了上來,手裡的武器齊齊對著葉青鬆。
葉青鬆艱難嚥了口唾沫,心跳如雷,麵色如常。
“殿下執意要往裡闖,微臣人微言輕,攔不住殿下,隻求一死,以證清白。”
話音剛落,葉青鬆一咕嚕爬起來,朝著侍衛的刀衝了過去。
墨景辰臉色大變,“快,攔住他。”
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閃電般衝到葉青鬆前麵,拽住他的手,往後一拉。
葉青鬆摔倒在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墨景辰看向來人,眼神暗了暗。
“太子殿下,你為難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