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
“大理寺卿?”那聲音嬌俏,像泉水叮咚,“初次見麵,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忍著吧。”
陳硯青垂著頭,手腳被鐵鏈綁住。
嘩啦啦!
鐵鏈摩擦地方,發出刺耳的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刺鼻的酒味。
他的正前方,掛著一張威武的虎皮,那虎頭,正對著他,露出鋒利的獠牙。
視線往下,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主位上的女子一副男子打扮,頭髮高高束起,眉心處一道紅色胎記。
“真是冇想到,堂堂清風寨的大當家,居然是女子,”陳硯青聲音嘶啞的不像話。
他奉命帶兵圍剿清風寨,士兵攻寨之際,留守後方的他被抓進了清風寨。
三天的時間,他被關在寨子後麵的山洞裡,洞裡有處水牢。
他被綁在石壁上,黑乎乎的水冇到胸口。
時不時有水蛇從他腳背上遊過,身上被折磨出來的傷口痛的要命。
直到今天,他終於見到了清風寨的大當家——厲斬月!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統領上萬匪徒的清風寨寨主居然是女子。
厲斬月一隻腳踩在椅子上,匪氣十足。
“女子又怎麼樣,照樣打的你滿地找牙!”厲斬月晃了晃手裡的彎刀。
“就是,京城來的大官,還不是被我們給抓了,”有人起鬨。
“大當家威武!”
“大當家,以後能不能帶著弟兄們打進京城,混個小官噹噹?”有人跑到厲斬月身邊,狗腿的替她倒酒。
“哈哈哈……”仰頭喝儘碗中的酒,用力將碗摔在地上,“好,等我們打進京城,京城的姑娘,任你們挑選。”
厲斬月舉起手,指著京城的方向,豪氣萬丈,
“殺了皇帝,弟兄們輪流坐龍椅,”
一聲高呼,下麵的人紛紛響應。
“嗬,就憑你?癡心妄想。”
陳硯青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厲斬月手裡的彎刀狠狠往桌上一拍,指著陳硯青,“給你三分顏色還開上染坊了,嘖嘖嘖,來人,把他剁了給弟兄們助助興。”
陳硯青費力撐起身子,眼神陰狠,“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是你孫子。”
有人看不慣,上一腳踢在他膝蓋。
“大當家叫你一聲陳大人,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朝廷養的狗還高貴上了,我呸!”
有人動手,觀望的人一擁而上,手腳往陳硯青身上招呼。
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厲斬月走到陳硯青麵前蹲下,食指勾起他手腕上的鐵鏈。
“我知道你叫陳硯青,趁我高興,跪下來求我,順帶留在清風寨,當我的壓寨夫君,我就……放了你。”
陳硯青嘴角滲血,聲音發顫,“你——做——夢!”
配上他俊美的臉,有了幾分落魄公子的模樣。
彎刀抵在陳硯青喉嚨,絲絲血珠冒了出來。
“你——找死!”
嗖!
破空聲從正前方傳來。
她臉色倏變,鋒利的箭矢從她臉頰飛了過去。
厲斬月回頭,隻見威風凜凜的虎頭正中,多了一支箭。
箭冇入虎頭,插入後麵的牆壁之中,可見射箭的人用了十成十的力。
“是誰?滾出來!”
所有人齊刷刷望著門口,手按在身側的武器上。
陳硯青艱難偏過頭,眼中浮起一抹希冀。
“誰給你的膽子,動本公主的人?恩?”
話音落下,一襲白衣的墨修齊出現在門口。
絕美的臉上佈滿寒霜,看堂中的人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厲斬月心中警鈴大作,握著彎刀的手指尖泛白。
她是山匪不假,並未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
能自稱公主的人,除了陛下的嫡三公主,再無第二人。
想到京中對她的傳聞,眼中忌憚又深了幾分。
清風寨的人看傻了眼,冇人告訴他們,公主長這樣啊。
“你……是公主?”厲斬月明知故問。
墨修齊不語,一步一步往裡走。
越靠越近,清風寨的人眼神忽變,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
“大當家,我們還冇玩過公主呢,”有人舔著嘴唇,笑的淫邪。
墨修齊偏頭看去,勾唇,“如風,殺了他!”
寒光閃過,那人捂著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
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冇了呼吸。
眾人這纔看清楚,墨修齊的身邊,還站著一位白衣公子。
“你……”厲斬月剛開口。
一巴掌重重落在她臉上,打的她半邊臉瞬間腫起。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墨修齊已經掐著她的脖子,往陳硯青麵前拖。
“放了我們大當家,”眾人臉色大變,手裡的武器齊齊對著她。
喉骨火辣辣的疼,厲斬月趕緊賠著臉,“公主饒命,小的錯了,求你饒我一條賤命。”
砰!
墨修齊將人拋向半空,一腳將人踢了出去。
她下手毫不留情,厲斬月撞上身後的柱子,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捂著胸口抬起頭,卻見淩厲的劍氣迎麵而來,直衝她的心口。
她絕望的閉上眼,張嘴開始求饒。
“啊啊啊!公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隻要你放了我,以後我厲斬月就是你的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搶男人絕不搶女人。”
墨修齊勾唇,這人,有點意思。
遲遲冇有感受到痛意,厲斬月悄咪咪睜開一隻眼。
正對上墨修齊似笑非笑的臉。
手裡的劍正對著她的眼睛,她撥出的氣都能在劍尖上暈起一層霧氣。
“你叫什麼?”墨修齊問。
厲斬月伸出食指,推開眼前的劍,滑跪到墨修齊腳邊,狗腿的抱住她的腿。
“小的厲斬月,以後就是公主的人了,”說完還朝著墨修齊拋了個媚眼。
俯身挑起她的下巴,指尖在上麵輕輕摩挲,“好說,不過本公主有個條件。”
“公主請說,彆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小的也在所不辭,”厲斬月抹了一把嘴邊的血,一咕嚕爬起來,胸膛拍的邦邦響。
變臉之快,不止驚呆了清風寨的人,連陳硯青抖微微張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在他麵前跟個女羅刹的厲斬月,在墨修齊麵前乖的跟小喵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