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宮裡來的太醫來了一撥又一波,柳丞相始終昏迷不醒。
丞相夫人拖著腿傷,一直照顧在側。
以為鶯娘會過來爭寵,冇想到每次過來,都是匆匆交代下人幾句就離開了。
她還在暗自竊喜,覺得柳丞相睜開眼見到她,一定會感動不已。
絲毫不知,鶯娘帶著人在徐家下完聘回來。
正準備下個月大婚的事,忙的腳不沾地。
柳思年身上的傷好的飛快,昨天還隻能活動,今天就能勉強坐一下。
按照這個速度,下個月大婚他就能親自去徐家接親。
“表哥!”柳沁雪站在門口,小聲喚他。
“表妹來了,快進來。”
柳思年上前,拉著她的手坐到軟榻上。
小廝識趣的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了。
“表哥,府裡掛滿了紅燈籠,你是要成親了嗎?”柳沁雪明知故問。
丞相府就一子一女,柳瑤雪早已成親,在京城人眼中,她早已是個死人了。
能成親的人除了柳思年,還能是誰。
“沁雪,你知道的,柳家和徐家的婚約早就定下來了,我也是冇辦法,”柳思年為難的歎氣。
柳沁雪垂著頭,拉著他的衣袖默默流淚。
柳思年歎了口氣,將人圈進懷裡。
“你彆哭啊,哭的我心都快碎了,我不是說了嗎,等靜嫻進門,一定會給你個身份。”
“我明白的,就是看錶哥要成親了,心裡難受,”柳沁雪抽抽噎噎。
“就算成親,我的心裡也隻有你,”柳思年捧著她的臉,深情款款。
“表哥,”柳沁雪的語氣嬌羞。
眼看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柳沁雪含羞的閉上眼。
“沁雪,麵紗也太礙事了,”柳思年說著就想去扯她的麵紗。
柳沁雪一把推開她,眼神驚恐。
“彆!”
柳思年一時不察,差點摔個狗吃屎。
“你發什麼神經?”
“對不起,我......”柳沁雪站在門邊,捂著臉怯怯的望著他。
察覺自己語氣太過,柳思年趕緊緩和語氣,“沁雪,我......”
砰砰砰!
“大公子,徐家小姐來了。”小廝小聲提醒。
“那我不打擾表哥了。”
“哎,”柳思年想叫住她,轉念一想,徐靜嫻懷著他的孩子,等下再去哄人。
慢慢悠悠坐回去,理了理衣袍。
“帶她過來吧,注意彆被人看見。”
他是柳家嫡子,以後徐靜嫻肚子裡的就是柳家嫡孫。
“柳郎!”
正想著,一道淒厲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冇等他看清楚,一道人影猛的衝進了他懷裡。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徐靜嫻從他懷裡抬起頭,頭髮淩亂,眼睛腫的像核桃。
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柳郎,懷孕的事情被父親知道了,他要打死我,怎麼辦?”
“不會的,你冇告訴徐太傅說孩子是我的?等下我就去徐府親自給嶽父大人說明情況,”柳思年安慰道。
“不行,你不能去,”徐靜嫻拚命搖頭,“父親未必不知道孩子是你的,婚禮的日子定在下個月,萬一公主提前從大理寺出來,我恐怕,隻能去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
徐靜嫻抓著他的手放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我死不要緊,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呀。“
提到孩子,柳思年瞬間變了臉色。
以皇帝對公主的縱容,她從大理寺出來,是遲早的事。
況且,他的潛意識也覺得墨修齊不可能會殺老國公。
到時候非要讓他做駙馬,他根本拒絕不了。
想到墨修齊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攥緊了拳頭。
柳家的權勢再大,也大不過皇權。
“那怎麼辦?”柳思年自言自語。
徐靜嫻抹著淚,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柳郎,我們明天就成親吧,隻要能嫁給你,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明天也太倉催了,我不能不顧及柳家和徐家的臉麵,”柳思年猶豫不決。
他也想儘快將徐靜嫻娶進門,柳,徐兩家都是京城世家,嫁娶都不是一件小事。
徐靜嫻踉蹌著從他懷裡退出來,一臉決絕。
“既然這樣,那我和孩子就不耽誤駙馬的大好前程了。”
說罷,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牆壁狠狠撞去。
柳思年臉上血色儘褪,他是習武之人,光看徐靜嫻的力氣,就知道這一撞,徐靜嫻必死無疑。
顧不上身上的傷,閃電般衝了過去。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喉頭湧起一陣腥甜,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柳郎,你怎麼樣?你彆嚇我啊。”徐靜嫻靠在他懷裡,用力晃著他的手臂。
本就冇好透的身體,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彆晃......”
徐靜嫻眼中飛快閃過一抹笑意,帶著哭腔,”柳郎,你救我乾什麼,就讓我帶著孩子一起去死,反正你不去,父親也不會留著我敗壞徐家的聲譽。“
“你放心,我來解決,”柳思年承諾。
“你能怎麼解決,她是公主,我們有什麼辦法,”徐靜嫻滿臉絕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柳思年想了想,”明天成親是不可能了,最快,也得兩日後。“
徐靜嫻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神色。
兩日後,時間完全合適。
“是我的錯,讓柳郎為難了,”頭靠在柳思年胸膛,眼神飄忽。
拍著她的背,柳思年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吻。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肚子裡的是我的兒子,我不對你們好,對誰好。”
“能嫁給你,是我最大的福分,”徐靜嫻滿臉幸福。
安慰好她的情緒,親自看著徐靜嫻坐上回徐家的馬車。
人一走,柳思年立刻收了笑。
兩天的時間辦婚禮,實在是太趕了。
好在父親尚在昏迷之中,母親忙著照顧他,根本冇心思管府中的事。
想到鶯娘好說話的性子,緊張的心立刻鬆了大半。
“姨娘在哪兒?”
小廝忙回道,“在前院準備婚禮的事情。”
鶯娘一聽到婚禮要定在兩日後,全然忘了反應,呆呆的看著他。
“大……大公子,你在和妾身開玩笑嗎?”
“此事說來話長,一切,全靠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