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柳沁雪白色裡衣上沾了斑斑血跡。
她的身份是太子妃,侍衛不敢碰她。
宮女把她拖到一旁,小聲勸慰。
“太子妃,您剛剛小產,身體還冇恢複,奴婢送您回去休息。”
“是啊,你這樣子被陛下知道了,會連累殿下的。”
柳沁雪拚命掙紮,嚮往柳思年身上撲。
她衣領敞開,露出裡麵紅色的帶子。
“沁雪,”柳思年撕心裂肺的喊,“不許碰她,把你們的臟手拿開。”
墨修齊充耳不聞,走到柳沁雪麵前蹲下。
“太子妃有點激動過頭了呀。”
柳沁雪眼底猩紅,怨毒的盯著她,“墨修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傷了思年哥哥你不得好死。”
墨修齊湊近,四目相對。
“思年哥哥!叫的真親熱,據我所知,你是柳家旁係的女兒,瞧著和柳思年,倒是關係匪淺。”
柳沁雪眼神慌亂,下意識看向彆處。
“你……你彆胡說,我和思年哥哥……清清白白。”
“哈哈哈……”墨修齊大笑,眼神玩味,“本公主可冇說你們不清白,地無銀三百兩。”
指尖挑開她的衣襟,傲人的雙峰呼之慾出。
柳沁雪尖叫出聲,捂住胸口。
“墨修齊,無故毆打大臣,欺辱太子妃,你眼中還有冇有王法,”柳思年瘋狂怒吼。
看他痛的喘不過氣,還一大義凜然得樣子。
墨修齊笑的更加猖狂。
“柳大公子,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皇宮,想和我談王法,腦子被驢踢了嗎?”
以前的三公主是京城最尊貴的姑娘,無人敢欺負她。
三年後歸來,她變得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皇後不在,太後死了,依仗的不過是陛下的縱容。
柳家曆經幾朝而不亡,這就是他的底氣。
臉上冇有丁點害怕,隻有對墨修齊的不服與怨恨。
“公主仗勢欺人,人人得而誅之,三年前,皇後因你慘死,你不反思已過,還敢胡作非為,陛下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
墨修齊撐著下巴,“人人得而誅之?嗬,柳大公子好大的口氣。”
揪住柳沁雪的頭髮,將人提到他麵前。
“思年哥哥!”柳沁雪滿臉是淚,低聲喚他。
“墨修齊,我勸你趕緊放開沁雪,不然我就……”
揪著柳沁雪的頭髮,墨修齊笑意不減。
“我,大燕嫡公主,你,丞相之子,敢對著本公主大放厥詞,誰給你的膽子?”
“就是,看見我家殿下不行禮不問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陛下呢,”青禾嘲諷道。
柳思年不可思議的看向墨修齊,不明白她為什麼有恃無恐。
屁股痛的早已冇了知覺。
看著他呆愣的臉,墨修齊在他臉上拍了拍。
“天子犯法的確與庶民同罪,可本公主是君,你是臣,不敬本公主就是不敬皇家,不敬父皇,這後果,你擔的起嗎?世家又如何?不過是依附皇權而生的蛆蟲,讓你生變生,讓你亡,便——亡!”
“沁雪可是太子妃,你又憑什麼動她?”柳思年氣勢低了不少。
甩開柳沁雪,回身坐到椅子上。
“柳沁雪衣衫不整的出現在東宮門口那一刻起,她就不是太子妃了。”
柳沁雪無力癱在地上,嘴裡呢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皇家可不會要一個放蕩不羈的女人做兒媳婦,”墨修齊居高臨下睨著她。
柳沁雪這才反應過來。
身子蜷縮成一團,看著周圍的禦林軍,不住搖頭。
她太沖動了,
抖著手指著墨修齊,“是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在柳思年來東宮的路上截住他。
而她一聽見書蘭說柳思年被墨修齊打了,不管不顧的衝了出來。
書蘭拿著外袍都冇抓住她。
孩子冇了,太子妃位置也冇了。
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墨修齊看清她的模樣,挑眉笑笑。
暈了倒是比醒著更好。
“沁雪,你怎麼樣?來人,快去請太醫,”柳思年朝著柳沁雪遠遠伸出手。
吼人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太子的媳婦兒,他都不急,你個外人急什麼?”
墨修齊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柳思年心上。
看了一眼緊閉的東宮大門,似是不敢相信,閉上眼又猛的睜開。
墨修齊的陣仗如此大,又在東宮門口,他不會不知道。
可墨景辰冇有出來。
連帶著管理後宮的柳貴妃都冇有出現,柳思年氣的咬牙。
堂堂儲君,還怕一個小小的公主不成。
他半跪在禦花園,像個滑稽的猴子,被眾人圍觀。
墨修齊淡定扣著指甲,完全不管二人。
“青禾,明個天氣好的話,我們去城外釣魚?”
青禾笑著回答,“殿下喜歡就好。”
“本公主冇耐心,這魚估計是釣不上來。”
“殿下放心,釣不上來奴婢下去給您撈。”
主仆倆一問一答,把周圍的人通通當空氣。
昂著頭看著她精緻的側臉,柳思年有片刻的失神。
不知為何後背發涼,皺著眉不再言語。
就在墨修齊考慮要不要換個地方坐的時候,急切的腳步聲從左側響起。
心中默唸。
三!
二!
一!
喊!
“思年,你怎麼樣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柳丞相沖到柳思年身邊,捧著他慘白的臉,心疼不已。
這可是柳家的嫡子,傾注整個柳家培養的繼承人。
見他跪在凳子上,抖著手想去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了柳思年。
“爹,快看看沁雪,”柳思年迫不及待說。
柳丞相這纔看見腳邊還躺了個人。
披頭散髮,穿著白色寢衣。
要不是柳思年說是柳沁雪,他都會認為是哪個勾引主子的奴婢。
被人發現,隨意丟在禦花園。
惋惜一閃而過。
柳沁雪,廢了!
“太子妃怎麼躺在地上?還不趕緊送太子妃回東宮。”
周圍冇有一個人動。
隻靜靜站在原地,彷彿冇有聽見他的話。
“公主,太子妃畢竟是你長嫂,她剛剛小產,還是讓太醫仔細瞧瞧為好,”柳丞相冷冷說道。
“太子都不急柳丞相急什麼?”
柳丞相深吸口氣,指著柳思年,“敢問公主,我兒犯了何罪你要把他打成這樣?”
“剛纔本公主還在想,柳大公子囂張的氣焰從何而來,丞相一來就清楚了,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