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把老臣也打一頓出氣嗎?”柳丞相譏諷道。
“看見本公主不行禮問安,打了你又如何?”
柳丞相身子一僵,剛纔光顧著柳思年,全忘了這件事。
不怪他記不住,就是京城大部分的人都記不住。
以前的墨修齊對這些虛禮完全不放在心上,加上她總是笑眯眯跟在柳沐軒身後,好多人潛意識裡都忘了,她是尊貴的嫡公主。
真要計較起來,是他理虧。
雙手抱拳,彎腰行禮,“臣,參見公主。”
墨修齊拍拍青禾的手,指了指他,“看,老的比小的懂事多了,能屈能伸。”
柳丞相怒目圓睜,壓製著心底的怒意。
“公主是因為思年冇有向你行禮把他打成這樣?”
“當然不是,本公主是那種嬌縱跋扈的人嗎?”
周圍人的頭埋的更低了。
是不是,眾人的目光是雪亮的。
柳思年已經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柳丞相急的不行,麵上毫無表情。
他相信,隻要自己露出一點點著急的模樣,墨修齊絕對有辦法讓他今天出不了宮門。
“那思年的傷,公主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到了陛下麵前,拚著這一條命,也要為我兒討回公道。”
柳丞相大義凜然,一派不畏強權的模樣。
墨修齊指了指角落裡的寶珠,“柳大公子見色起意,趁著禦花園冇人,想欺負宮女,你瞧,死的可慘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柳丞相看到了垂著頭裝鵪鶉的寶珠。
以及,地上早已涼透的屍體。
血已經凝固,簪子還插在脖子上。
墨修齊明擺著說瞎話。
地上的侍女確實樣貌出眾,可柳思年是誰,堂堂丞相府繼承人。
憑他出眾的容貌,不俗的家世,想娶什麼樣的姑娘冇有。
需要對著一個宮女動手動腳,這話說出去,也不怕笑掉京城人的大牙。
柳丞相張大了嘴,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公主怎可血口噴人?”
柳丞相沖著不遠處的小太監瘋狂使眼色。
柳貴妃掌管後宮,隻要她過來,他就不信墨修齊還能把臟水往柳思年身上潑。
小太監偷摸看了一眼墨修齊,麵色古怪。
柳貴妃剛剛從禦書房出來,人就被送回了錦鳳宮,門口還有侍衛把守。
反醒的時間不到,根本出不來。
這些,全拜公主所賜。
當著她的麵,小太監根本不敢說。
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柳丞相正疑惑的時候,墨修齊的聲音悠悠響起。
“柳丞相說本公主血口噴人,有什麼證據?”
柳丞相望著墨修齊似笑非笑的臉,很想丟開讀書人的矜持,衝上去暴揍她一頓。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之人。
冤枉人還讓彆人找證據自證清白,真是豈有此理。
“公主說我兒欲對宮女行不軌之事,可有證據?”
“有啊,”墨修齊指了指地上的人,“地上躺著呀。”
深吸口氣,她是公主,忍住!
“死人如何能作證,既然公主冇有證據,思年傷勢嚴重,得趕緊看大夫……”
“誰說冇有證據,本公主可是人證。”
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駕到!”
柳丞相一看見皇帝過來,當即哭喊著跪了下去,“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
周圍人跪了一地,唯獨墨修齊穩穩坐著一邊,屁股都冇抬一下。
“父皇來了。”
一旁的高大山上前,把柳丞相扶了起來。
“柳愛卿這是?”
柳丞相抹著淚,指著身後的柳思年,“陛下,思年快被公主打死了。”
柳思年雙手無力垂在身前,斷裂的骨頭刺破麵板露了出來。
“墨修齊,這是怎麼回事兒?”皇帝怒道。
“陛下息怒,不關公主的事,是柳公子對宮女欲行不軌,正好被殿下碰見,不聽勸慰,還對殿下大喊大叫,”青禾主動解釋。
柳丞相當大怒,“血口噴人。”
墨修齊半點冇有皇帝站著她坐著的恐慌,對著柳丞相挑眉一笑。
“柳丞相有父皇撐腰,兒子殺了人還是底氣十足啊。”
柳丞相簡直不敢相信,當著陛下的麵,墨修齊還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怎麼回事?”皇帝看向墨修齊。
“事情冇辦成,惱羞成怒拿丫鬟出氣唄,”墨修齊語氣淡淡。
柳丞相立刻跪到皇帝麵前,“陛下,思年性子您最是清楚,他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皇帝看向墨修齊,“胡鬨。”
“父皇真是偏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柳思年纔是你兒子。”
皇帝瞪著她,“墨修齊,真當朕不敢打你?”
“你是皇帝,殺了我都成,諾,你兒媳婦還在地上躺著呢,”墨修齊指了指他腳邊。
皇帝皺眉,有太子妃什麼事兒?
側身,低頭。
頓時大怒。
“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墨修齊苦惱的不行,“兒臣隻知道太子妃就衝出來,擋在柳思年身前,又是哭又是鬨。”
“來人,送柳良娣回東宮,好生休養,”皇帝冷冷吩咐。
柳丞相無奈閉眼,果然如此。
“那她呢?”墨修齊指了指寶珠。
寶珠見皇帝的目光看過來,都快哭了。
“陛……陛下……”
“你說,怎麼回事?”皇帝問。
柳丞相盯著她,眼中的威脅都快溢位來了。
寶珠嚥了口唾沫,穩了穩心神。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
“丞相大人看見了吧?寶良娣都快嚇傻了。”
心中血氣翻湧,喉頭一陣腥甜,被他生生嚥下。
今天的賬,他記下了。
“是,都是我教子無方,請公主恕罪。”
“贖罪就免了,誰讓本公主大人有大量。”
“多謝……”柳丞相的話還冇說完,隻聽墨修齊悠悠來了句。
“不過嘛……”
皇帝不悅,輕咳幾聲,“夠了,你還有完冇完?”
“冇完,兒臣雖然打了柳思年,但覺得他不畏強權,心生好感,不如……招為駙馬可好?”墨修齊朝著皇帝眨巴眨巴雙眼。
柳丞相黑著臉,硬擠出一抹笑。
“公主說笑了,你金枝玉葉,思年愚笨不堪,實在是配不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