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乾什麼?”
路過此處的安慶侯被眼前一幕驚在原地。
裴氏髮髻散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青綠跨坐在她身上,小拳頭不停往她身上招呼。
聽見安慶侯的聲音,裴氏喜出望外。
“侯爺,快救救妾身,把這個賤婢拖出去打死。”
安慶侯勃然大怒,指著不遠處的幾個侍女。
“一群飯桶,冇瞧見夫人受傷了,趕緊把人拉開。”
“夠了青綠,殿下要緊,”青禾上前拉了一把。
青綠順勢起身,指著地上的裴氏。
“欺負殿下,陛下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安慶侯府,你就等著抄家砍頭吧。”
她的聲音很大,院子裡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安慶侯麵色凝重,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顧不上計較裴氏為何捱打,看向她身後的侍女。
“怎麼回事?”
侍女上前衝著安慶侯屈膝行禮,“啟稟侯爺,世子爺和公主在屋內,恩.....就是......”
侍女不過十四五歲,還未成親,怎麼都說不出那兩個字,臉紅的快要滴血。
安慶侯瞬間瞭然。
墨修齊對自家兒子的態度大變,想要她心甘情願圓房,難度太大。
餘光掃向地上的不停抹淚的裴氏,臉色更加陰沉。
眼看著青綠的手已經放在門上,大喝一聲。
“住手。”
上過戰場的人,氣勢和裴氏這種說深宅夫人完全不同。
青綠不察,嚇的一哆嗦。
青禾看向他,“侯爺這是什麼意思?”
安慶侯手一揮,院外的侍衛一窩蜂湧了進來。
將二人圍在中間,一步步逼到牆角,手裡的刀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意。
“沐軒和公主是夫妻,他們的事情我們外人不好插手,你們是公主身邊的婢女,也無權過問。”
“你個老......”青綠的話冇說完,被青禾一把拉到身後。
“殿下出了什麼事,侯府能承受陛下的雷霆之怒嗎?”青禾麵沉如水。
裴氏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陛下是天子,還能管人家小夫妻兩的房中事?”
安慶侯掃了裴氏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悻悻閉上嘴。
“天色已晚,宮門已經落鎖,又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驚動陛下,”安慶侯冷聲道。
周圍侍衛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鳳歸不知道去了哪裡,連帶著公主府的侍衛都冇了蹤影。
難不成和她們一樣,被人支出去了。
眼中劃過一抹擔憂,難不成,殿下真的出事了?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看來這門侯爺是不打算開了?”
安慶侯冷笑,“明個一早,天亮了,公主自會出來,來人,送兩位姑娘到偏房休息。”
領頭的男人上前,“請吧二位。”
青綠拉開青禾,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安慶侯。
“裴國安,你好大的膽子。”
“姑娘打了我侯府主母,這筆賬本侯可是記著呢。”
“冇錯,我可是侯府主母,敢打我,弄死你個小賤人,”裴氏探出頭。
“皇後孃孃的鳳凰令在此,我命令你開啟房門。”
安慶侯嗤笑,“小小婢女,真當自己是主子了?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本侯無情,來人,此人偷盜公主金令,抓起來,如有反抗,殺!”
手裡令牌塞進懷裡,“青禾姐姐,我拖住這些人,你進去救殿下。”
即將衝出去的瞬間,淩亂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高大的人影漸漸清晰。
青綠大喊一聲,“鳳歸,你個狗東西,不在殿下身邊保護,跑哪裡鬼混去了?”
公主府的府兵身穿鎧甲,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出了什麼事?殿下呢?”
青綠三兩步衝到他身邊,昂著頭。
“還好意思說,你跑哪裡去了?殿下被裴沐軒那個狗東西給欺負了,還有這兩個老不死的,連娘孃的金令都不認,死活不讓我們進去。”
鳳歸看向門口的一排侍衛,安慶侯站在最前方。
哪怕看見他,絲毫冇有讓開的打算。
“侯爺這是明目張膽的和公主府對著乾?”鳳歸朗聲問。
“這話從何說起,本侯也是怕你們闖進去,公主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感情,殿下還得謝謝你不成,”青綠氣笑了。
“那倒不必,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安慶侯道。
裴氏頓時得意的不行,看向青綠,“這男人啊,就是女人的天,等公主生下我們侯府的孩子,還不是得乖乖待在府裡,相夫教子。”
“教子?教你個王八犢子,就裴沐軒那個狗都嫌棄的玩意兒,也敢在碰我們殿下,等著吧,現在你不讓我們進去,明日侯府就得給那狗東西收屍。”青綠嘴跟啐了毒似的。
“敢咒我兒子,我打死你。”
“來啊,誰怕誰。”
眼看二人又要打起來。
安慶侯一邊拉著裴氏,一邊往身後瞧。
今天晚上的事情總覺的有哪裡不對勁。
這兩個丫鬟跟在墨修齊身邊,護她跟護眼珠子似的。
就算同時被支開,那鳳歸又去了哪裡?
怎麼看事情都透著詭異,半點不像墨修齊的作風。
難道......
猛的推開發瘋的裴氏,衝著身後的人吼道。
“快,把門推開。”
裴氏連滾帶爬衝過去,趴在門上。
“侯爺,開不得啊,這纔多久,萬一不成事兒可就功虧一簣了呀。”
她是侯府主母,侍衛們齊齊看著安慶侯。
他一把扯過,一巴掌甩了過去。
“無知婦人,來人,送夫人回房,”將人推到侍女身邊,一腳踢開房門。
砰的一聲。
屋內安靜異常,石楠花的味道刺鼻。
裡麵的是公主,身為外男,誰也不敢真的往裡麵闖。
青綠推開擋著的人,哭喊著跑了進去。
青禾緊隨其後。
“殿下,我的殿下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安慶侯站在門口,死死盯著屋內。
下一瞬,青禾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臉上滿是淚水。
淒厲的聲音響徹夜空,“鳳歸,趕緊進宮稟報陛下,殿下中毒昏迷不醒,駙馬和柳姨娘在床上.......在床上.......”
安慶侯勃然大怒,“不許走,今天晚上誰也彆想踏出安慶侯府一步。”
話音落下,院中多了十幾位身穿黑衣的蒙麪人。
手裡拿著武器,對著公主府的人。
鳳歸手裡的長槍對著安慶侯,冷笑道。
“侯爺好大的本事,竟敢豢養暗衛。”
“鳳侍衛說笑了,不過一群看家的護院,哪有什麼暗衛,一切好商量,冇必要驚動陛下,你覺得呢?”
“殿下中毒危在旦夕,侯爺攔著不讓我們出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公主府的人聽令,拚死保護殿下。”
長槍在手裡轉了個圈,朝著安慶侯刺去。
立刻有人上前,和鳳歸纏鬥在一起。
青禾拉著青綠的手,小心叮囑。
“你趁亂跑出去,這個時辰,巡防營的人應該在附近,讓他們過來幫忙,再進宮找陛下。”
“青禾姐姐小心,護著殿下。”
青綠點頭,從後麵的窗戶翻了出去。
墨修齊還趴在桌上,嘴角帶著一絲血跡。
扶著人到軟榻上躺好,青禾看了一眼床上赤身**抱在一起,睡的正香的二人。
“外麵亂成一鍋粥,你們倒是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