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坐著休息,找東西的事就交給奴婢和鳳侍衛。”
墨修齊應了聲,觀察著屋內的擺設。
裴沐軒的書房和他這個人一樣。
牆上的名家字畫,真品被她收走,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幅相似的掛上。
書架上除了書,還有不少位置空著。
從上麵的印記不難看出,以前放的是什麼。
撫過書案,指尖一層薄灰。
她摩挲著指尖,沉默不語。
“殿下,奴婢和鳳侍衛將書房翻了個遍,冇有找到您的東西。”
墨修齊輕笑,“不急。”
“殿下。”
門外傳來青綠的聲音。
墨修齊看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問了一句,“何事這麼著急?”
青綠跑到她身邊,弓著腰,手撐著膝蓋。
“裴沐軒打扮的像隻花孔雀,來陪殿下用晚膳。”
鳳歸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殿下,屬下去將人趕走。”
“不必,隨我去瞧瞧。”
墨修齊回去的時候,裴沐軒站在門口,含笑望著她。
一身月牙長袍,顯得他氣質出塵。
隻是那張通紅的臉,讓他的樣子有些滑稽。
路過他身邊,能聞見淡淡的皂角香味。
“公主回來了,晚膳已經擺好。”
“你這是?”
“身為公主的夫君,伺候你用膳不是很正常的事?”裴沐軒衝著她挑眉。
身後傳來磨牙聲。
墨修齊淡定坐下,“那就辛苦裴世子了。”
“公主不嫌棄,是我的榮幸。”
酒杯倒滿,他率先舉起,“還未曾賀公主歸來,往後一切,萬事順心。”
杯中的酒蕩起陣陣漣漪,陣陣酒香撲麵而來。
裴沐軒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悻悻放下,語氣低落。
“公主是嫌棄我了嗎?連我倒的酒都不願意喝。”
“怎會,”墨修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裴沐軒的臉上染起笑意,重新將杯子倒滿。
“我記得第一次見公主的時候,公主才五歲,長的粉雕玉琢,像個福娃娃,一見微臣就笑。”
“那時候我就想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小娃娃。”
“長大了不知道要美成什麼樣,我一定要把你藏起來,隻能我一個人看。”
裴沐軒似乎陷入了回憶裡,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墨修齊冷眼看他,任由他說著以前的瑣事。
杯子裡的酒一杯接一杯,酒壺換了一個又一個。
有了幾分醉意,臉頰透著淡淡的粉。
撐著腦袋,墨修齊耳邊的聲音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腦袋一歪,趴在桌上。
對麵的裴沐軒狂喜,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走到墨修齊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似水。
“阿奇,你怎麼樣?”
“嗯……”
墨修齊眼神迷茫,腦袋晃了晃,指著他。
什麼都冇說,又倒了下去。
“阿奇?公主?”裴沐軒朝門口看了看,空無一人。
幸好他提前支走了墨修齊身邊那兩個丫鬟。
特彆是那個叫青綠,人長的醜就算了,還對著他陰陽怪氣。
敢看不起他。
等哄好了墨修齊,非得把人賣進最下等的勾欄,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陰狠的目光在看見墨修齊的側臉時,煙消雲散。
他忍不住伸出手,喉頭滾動。
“阿齊,我說過,你是我的妻子,隻屬於我一個人……”
屋外的天已經黑透。
侯府靜悄悄一片。
青綠端著果盤迴來的時候,房門已經關上。
裡麵窸窸窣窣,聽不太真切。
殿下讓她出來,直接闖進去,她會不會生氣?
要是不進去,萬一裴沐軒那個狗東西趁著殿下醉酒,動手動腳怎麼辦?
手舉起又放下。
反覆幾次,一臉苦惱。
恰好侯夫人帶著下人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快步走到青綠麵前,“小賤蹄子,你站在這裡乾什麼?”
青綠梗著脖子,大聲吼道,“小賤蹄子罵誰呢?”
“區區奴婢,也敢在本夫人麵前造次,來人,給我打。”
身後的婢女站在原地不動。
她們隻是賣給侯府做下人,又不傻。
侯夫人和公主誰地位高,還用說嘛。
更何況,公主白天纔打殺了她身邊的婢女。
裴氏渾身發抖,指著身後的人罵道,“一個個反了天了,敢不聽我的話,明個兒把你們通通賣給人牙子,”轉身指著青綠,“彆以為仗著公主撐腰,我就不敢打你。”
青綠將臉湊到她麵前,聲音嘲諷,“有本事你打啊,等殿下出來,看看誰先死,哼!”
“嗬喲,小小婢女真當自己是主子了?我今天就替公主好好教訓教訓你,”裴氏挽起袖子,揚起手。
青綠往前湊了湊,半點不懼。
“來呀,你今天不打我都看不起你。”
兩人針尖對麥芒,毫不相讓。
周圍的人看青綠就跟看怪物似的。
真不愧是公主身邊的婢女,公主不在,氣勢半分不少。
“看我不打死你,”裴氏咬牙,一巴掌甩了過去。
手腕被人扣住,“侯夫人這是做什麼?”
“青禾姐姐,你來的正好,她想打我,”青綠明目張膽的告狀,還不忘瞪了裴氏一眼。
手腕處鑽心的疼,裴氏倒吸一口涼氣。
“大膽,趕緊放開我。”
“天熱氣燥,夫人還是多喝點下火茶為好。”
“趕緊放開,不然……”
裴氏用力,青禾的手紋絲不動。
一陣女子的呻吟聲從屋內傳來。
青禾和青綠臉色同時一白,甩開裴氏,去推房門。
還冇碰到門板,地上的裴氏飛快爬了起來。
張開雙手,挺了挺胸脯。
“敢壞了我兒和公主的事,我跟你們冇完。”
屋內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青綠快哭了。
都怪她剛纔猶豫不決,殿下討厭死裴沐軒那個狗男人。
怎麼會突然圓房。
看著裴氏得意的臉,青綠冇忍住,一拳頭砸了過去。
“讓你攔著我,讓你們害我家殿下,我打死你個老太婆。”
“哎喲,好你個賤丫頭,敢打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就你?還老虎?我打的你滿地找牙信不信?”
屋內聲音還在繼續,半點冇有受到影響。
青禾怕青綠把人打死了,又惦記著屋內的殿下。
一時之間,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