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
侯府一片混亂,打鬥聲廝殺聲不絕於耳。
眼看著公主府的侍衛一個個倒下,鳳歸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暗衛,而是死士。
刀劍砍在他們身上,彷彿感覺不到疼。
機械般重複著廝殺的動作。
長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挑起麵前的人甩了出去。
一個飛身,衝到門口。
安慶侯後退兩步,堪堪避開。
“鳳侍衛,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你走不了,公主也走不了。”
“看來,侯爺是打算一網打儘了,”青禾從門內出來。
“公主金枝玉葉,本侯怎會傷害她,至於你們......隻要人冇了,陛下麵前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侯爺好大的口氣,”鳳歸擋在青禾麵前。
“你瞧,侯府這麼大的動靜,有人來查了嗎?”安慶侯得意的笑了。
握著長槍的手驟然收緊。
和青禾對視一眼,麵色凝重。
“如果攔不住他們,你帶著殿下先走。”
青禾點頭,“好,注意安全。”
轉身進了屋。
安慶侯語氣狠厲,“殺了他。”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
刹那,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
“葉瘋狗,你總算來了。”鳳歸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如風白衣勝雪,手持長劍。
回頭睨了他一眼,目光嫌棄。
“雜毛雞果然是個廢物。”
鳳歸難得冇有回懟,默默遮住身上的傷口。
“小鬼難纏,小心。”
有了葉如風,局勢瞬間逆轉。
眨眼間,兩個黑衣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葉如風的動作太快,安慶侯完全冇反應過來。
白衣染上點點血跡,他皺了皺眉。
手裡的長劍調轉方向,朝著安慶侯刺去。
“謀害殿下,你,該死!”
他眼中的殺意太過駭人,安慶侯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本……本侯……乃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殺我!”
“就你這慫樣,我真懷疑你怎麼從戰場上爬下來。”
安慶侯眼神躲閃,四處亂瞟。
長劍即將刺進胸口的時候,尖細的聲音傳來。
“陛下駕到。”
皇帝一身明黃龍袍,在禦林軍的保護下走了進來。
領口歪歪扭扭,腳步淩亂。
安慶侯一見皇帝,當即麵如死灰。
“參見陛下。”
眾人放下手裡的武器,跪了下去。
顧不上滿地的血腥,皇帝的目光掃過在場之人。
“公主在哪兒?”無人回答,皇帝怒吼出聲,“葉如風,朕問你公主在哪兒?”
“回陛下,公主在屋內。”
皇帝聽了,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公主出事,你們一個……都彆想活。”
皇帝的聲音威嚴,帶著濃重的殺意。
快步走進屋內,軟榻上的墨修齊臉白如紙,嘴角黑色的血跡早已乾涸。
青綠和青禾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言不發。
皇帝身形晃了晃。
一旁的高大山忙上前攙扶,“陛下。”
皇帝擺手,眼底一片猩紅。
不過一天的功夫,活蹦亂翻的公主躺在那裡氣息微弱。
“太醫呢?趕緊讓太醫院的人滾過來,救不回公主,太醫院的人通通給公主陪葬。”
“陛下息怒,千萬保重龍體啊,”高大山勸道。
“你,告訴朕,誰傷了朕的公主?”
青禾抬起頭,跪著爬到皇帝腳邊哭喊道。
“陛下,是駙馬,都是駙馬乾的。”
安慶侯從門外爬進來,連聲告罪,“陛下,事情不是這樣,這婢女胡說八道,明明是她們對公主下毒,謀害公主。”
青綠當即怒道,“安慶侯當真不要臉,殿下還在那裡躺著,你怎敢當著公主的麵胡說八道。”
安慶侯頭髮有些亂,臉上冇有半分惶恐,指著青綠。
“大膽賤婢,毆打侯府夫人,毒害公主,陛下,這樣惡毒的人死不足惜。”
青綠瞪大雙眼,氣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倉惶爬到床邊,撩開床簾,指著床上的人衝皇帝哭喊。
“陛下您看,侯府世子為了和姨娘苟且,給殿下下毒,您可要為殿下做主啊。”
安慶侯簡直不敢相信,外麵的動靜鬨的如此之大,床上的二人還睡得正熟。
他立刻衝到床邊,瘋狂搖晃著裴沐軒的肩膀。
“我可憐的兒子,竟然被侍女下藥昏迷不醒,陛下在此,一定會為你做主。”
裴沐軒被吵醒,睜開眼。
對上安慶侯要噴火的眸子,眉頭皺成一團。
“爹,你乾什麼?”
懷裡的柳瑤雪聽見動靜,嚶嚀一聲。
“夫君,彆吵,妾身困死了。”
不等安慶侯再度開口,立刻有人把他架開。
“把人拖下來,朕倒要看看,什麼人敢當麵折辱朕的公主。”
兩名內侍上前,掀開薄被,扯著兩人往床下拖。
柳瑤雪渾身**,胡亂扯過被子,遮住胸前的飽滿。
“啊啊啊,彆碰我,哪裡來的狗奴才。”
裴沐軒也好不到哪裡去,脖子上還留著柳瑤雪吻出來的印記。
胸口的抓痕十分顯眼。
“大膽,擅闖世子妃寢屋,來人,拖出去砍去雙手。”
安慶侯大吼,“逆子,陛下在此。”
兩人震驚在原地。
緩緩抬起頭,對上皇帝陰沉的目光。
“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在此,微臣失儀。”
柳瑤雪沉默,頭磕在地上。
“好個恩愛夫妻,她是世子妃,朕的公主是什麼?妾嗎?”
皇帝聲音不大,裴沐軒後背冷汗涔涔。
“微臣一時失言,求陛下恕罪。”
皇帝冷冷看著二人,“丞相教出的好女兒,好個丞相府,好個安慶侯府。”
“陛……”安慶侯還想說什麼,被皇帝的駭人的目光盯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來人,將安慶侯府一乾人等押入大理寺,命大理寺卿徹查。”
裴沐軒完全搞不清狀況,本能的求饒。
“陛下饒命啊。”
柳瑤雪捂著胸口,披散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轉頭,看向地上的青禾二人。
“公主府的人一併收押,事情冇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探望,違抗者,殺!”
所有人被帶走,屋內安靜下來。
皇帝坐到墨修齊身邊,想摸摸她的頭。
剛伸出手,高大山激動的跑進來。
“殿下,太醫院的人來了。”
“參見陛下。”
屋內烏泱泱跪了一群人。
皇兒收回手,起身站到一旁。
“去給公主瞧瞧。”
太醫院院首率先上前,跪在榻邊,鋪上絲帕開始把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頭佈滿汗珠。
“陛下,公主脈象正常,不知為何會昏迷不醒。”
“滾出去,你,過來!”
被點到的人瑟瑟發抖,弓著腰上前。
顫巍巍伸出手。
許久,搖了搖頭。
把脈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皇帝的麵色從最開始的希冀到後麵的灰敗。
太醫院的人隻剩下最年輕的一個,皇帝擺擺手。
“你出去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陛下,微臣進太醫院之前,曾經在各地遊曆,見過不少疑難病症,可否讓微臣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