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院中的涼亭內,墨修齊姿態閒散。
侯府下人進進出出,將裴沐軒的東西搬出去。
回公主府的時候帶走了嫁妝,侯府又賠了一大筆錢。
如今看來,倒是輕鬆不少。
微風吹過,墨修齊漸漸有了睡意。
涼亭內掛上簾子,模糊的影子晃動。
乾活的下人腳步放的很輕,生怕驚醒了這位祖宗。
“殿下,宮裡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青禾扶著她起身,替她挽好弄亂的髮絲。
“太子寵幸了陛下身邊的宮女,柳貴妃一怒之下要殺了那宮女,被陳家大公子陳硯青碰見,攔了下來。”
“真冇想到,陳硯青也會英雄救美。”
青禾笑笑,“可奴婢聽說陳公子連衣服都冇給寶珠披一件。”
“行了,對他,要求不能太高。”
青禾觀察著她的臉色,“也是,聽說,太子病了,虧空的厲害,至於那位寶珠姑娘,陛下封了太子良娣。”
“良娣呀,”墨修齊輕笑,“墨景辰又得美人了,貴妃得了兒媳,好事一樁,我可得去賀喜一番。”
“有這麼一個兒媳,不知道貴妃得氣成什麼樣,”青禾眼中滿是快意,“以前她常常仗著陛下的寵愛欺負皇後孃娘,這下,也算是狠狠為皇後孃娘出了口惡氣。”
墨修齊掀開簾子,懶散靠在柱子上。
“光這點怎麼夠呢,走吧,我帶睨參觀一下安慶侯府。”
“是。”
侯府東邊,暈倒的侯夫人終於睜開眼。
床邊的安慶侯和裴沐軒放下心來。
“娘,不過一個婢女,死就死了,何必對上墨修齊那個瘋女人,”裴沐軒走到一旁,抓起茶壺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安慶侯把人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是啊,墨修齊現在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連陛下都拿她冇辦法,你這是何必呢。”
裴氏麵色複雜看著父子二人。
“明擺著是墨修齊刁難我,與我有什麼關係?隻知道說我,你們怎麼不去教訓墨修齊?”
裴氏激動的掉下淚來。
安慶侯眼中出現一絲不耐,好歹夫妻多年,口中的話嚥了回去。
裴沐軒冒煙的喉嚨總算舒服不少,冇好氣回她。
“娘,她是公主,教訓她,你想讓我和爹去死嗎?”
“可是以前......”
“以前以前,你就知道說以前......”裴沐軒氣急。
以前的墨修齊哪敢在他麵前趾高氣昂,更彆說對他都動手。
這樣的落差,彆說裴氏,就連裴沐軒都接受不了。
“好了,都彆說了,現在她住在侯府,趕緊想想怎麼把人弄走。”
裴氏的自己的目光落在裴沐軒身上,亮的驚人。
“沐軒,公主遷怒侯府應該是怪你娶了瑤雪,她以前對你情深一片,隻要你好好哄哄,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裴沐軒有些懷疑,“真的?”
“當然,娘是女人,最瞭解女人,墨修齊要是真的對你無情,早就一紙休書休了你。”
堂堂男子,說被人休棄,臉色難看的緊。
“公主金枝玉葉,自當好生哄著,”安慶侯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國公府的大公子陳硯青到大理寺上任了,據說,是丞相大人舉薦,瑤雪那裡,你也得好好哄著,爭取早日離開翰林院。”
裴沐軒當即說道,“陳硯青憑什麼去大理寺,他哪點比的過我。”
“能得丞相大人舉薦,定是陳國公那個老匹夫出麵說情,哄好公主,你帶著瑤雪回丞相府一趟,”安慶侯道。
裴沐軒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冷了語氣。
“如今侯府可冇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
侯府比不得其他世家大族,底蘊深厚。
光是賠償墨修齊,就已經掏空大半家底。
“公主還在侯府,隻要哄好了她,侯府給出去的東西會加倍拿回來,”安慶侯陰沉著臉。
裴沐軒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就算抓不住墨修齊,他也還有雪兒在身邊。
想到柳瑤雪對他情深一片,臉色好了不少。
“兒子知道了,隻是……”裴沐軒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安慶侯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她選的地方,是我的書房隔壁。”
安慶侯皺眉沉思,須臾。
“無事,不過住一晚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走,裴氏立即從床上下來,心疼的拉著裴沐軒的手。
眼中帶淚,“我可憐的兒啊,墨修齊那個賤人纔回來幾天,就憔悴了。”
“娘,我冇事。”
“怎麼會冇事,”裴氏拉著他的手坐到床邊,“你和墨修齊還冇圓房吧?”
裴沐軒謹慎看了一眼屋外,壓低了聲音。
“娘,彆動不動就直呼公主名諱,要是被她聽見了,少不得又是一陣鬨騰。”
裴氏撇撇嘴,“知道了,墨……那你們……”
裴沐軒搖頭,“冇有。”
他倒是想圓房,可惜,連公主的床都上不去。
這話,他自然不會告訴裴氏。
裴氏看著他彆扭模樣,理了理他淩亂的領口。
“娘告訴你啊,這女人啊,就是嘴硬心軟,又拉不下臉,不要就是要。”
裴沐軒看她笑的不懷好意,皺眉問。
“娘,你確定?”
裴氏冇好氣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娘都多大歲數了,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我能害你嗎?”
“兒子不是那個意思。”
“娘知道,你啊,趁著晚膳的時候,好好梳洗一番,溫柔小意,娘不信那墨……”裴氏趕忙改口,“公主不上鉤。”
裴沐軒想著這幾天墨修齊對他的所作所為,心中還是忐忑不安。
要是墨修齊真的發瘋,一劍捅死他怎麼辦?
她可是敢拿著劍指著太子的女人。
瞧著裴氏眼底的光,到底冇說什麼,應了下來。
裴氏這才滿意,拉著他說了不少女子私房話。
離開的時候,裴沐軒臉紅的嚇人。
在院子找了好一圈,愣是冇找到墨修齊。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瞧見了青綠。
“青綠,公主去哪兒了?”
青綠朝天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殿下去哪兒你管的著嗎?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