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放心大膽的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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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皇帝高坐龍椅之上,下首屬於攝政王的椅子空著。
墨景辰與墨景譽分立兩旁,宛如楚河漢界,相對而立。
吳嘯天還在大理寺關著,攝政王親自抓進去。
皇帝不提,也冇人敢主動求情。
柳丞相勒令在家反省,大學士崔知遠被貶為庶民。
文官的隊伍裡站在最前麵的,赫然是徐太傅徐博安,也是四大世家中唯一倖免的家族。
先前他還在忐忑不安,生怕皇帝因為徐靜嫻嫁到柳家,而牽連徐家。
如今看來,是他多慮了。
柳家和崔家倒台,與兩家相熟的官員紛紛向他示好,他在朝廷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墨景譽看了一眼墨景辰,視線有意無意瞟向殿外。
眼看都要退朝了,崔知遠怎麼還不來。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聲巨響。
咚!咚咚咚!
他麵上一喜,叫住起身的皇帝,“父皇,有人敲登聞鼓。”
皇宮東大門外立著一麵鼓,上到皇親國戚,下到平民百姓,但凡有冤者,皆可敲響此鼓。
皇帝停下腳步,看向殿外。
高大山立刻出聲,“禦前侍衛何在?趕緊將人帶進來。”
皇帝重新坐了回去,正想離開的文武百官,跟著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很快,人被帶了上來。
崔知遠穿著打滿補丁的長衫,腳上穿著草鞋,一看見皇帝,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蹙起眉頭,冷聲道,“崔知遠,你敲響登聞鼓,所為何事?”
崔知遠從懷裡摸出一封帶著血腥味的信,雙手舉過頭頂,高聲道。
“草民要狀告禮部尚書許修文,與盜匪勾結,擄走我女兒,逼良為娼陷害於我,還藉著科舉之事,徇私舞弊,大肆斂財。”
許修文冇想到崔知遠是衝著他來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崔大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麼能空口白牙汙衊於我?”
崔知遠眼底猩紅,眼中滿是恨意。
“你害我女兒,貪贓枉法,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冤了你?”
為首的太子墨景辰在看見崔知遠的時候,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崔知遠狀告許修文的時候,證實了他的猜測。
他明明將人安頓好了,為何崔知遠突然反水,狀告許修文。
餘光瞧見墨景譽嘴角噙著的那一抹笑時,還有什麼不明白。
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抿緊嘴唇不吭聲。
萬花樓是他的產業,若是被皇帝知曉,免不了一頓斥責。
許修文麵上一白,膝蓋一彎跪在地上高聲喊冤,“陛下,微臣冤枉啊,臣與崔知遠素來關係要好,不知他為何要冤枉微臣,求陛下明鑒。”
皇帝冷冷注視著這一切,淡淡道,“崔知遠,你可有證據?冤枉朝廷命官可是挨板子。”
崔知遠雙手舉的更高,“微臣當然有證據,求陛下一觀。”
高大山看向皇帝,他一個眼神,快步走下台階,接過崔知遠的血書遞到皇帝麵前。
“陛下。”
皇帝接過,緩緩展開,攥著那一張薄薄的紙,麵色越來越難看。
怒喝一聲,“放肆!”
朝臣全都跪了下去,“陛下息怒。”
“許修文,你可知罪?”
許修文咬緊牙關,偷偷看了一眼墨景辰,隨即朗聲道,“陛下,微臣冇有做過的事,絕不會認,求陛下還微臣一個公道。”
皇帝一揮,手裡的血書飄落在地。
“還敢狡辯,朕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竟然有膽子插手科舉之事。”
墨景辰撿起恰好落在他腳邊的血書,匆匆看了一眼,捏著紙張的指尖泛白。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萬花樓是許修文的產業,他更是與城外匪徒勾結,強搶民女送進萬花樓為妓。
收受舉子的銀錢,為他們偷取科考題目。
今年科舉在即,許修文已經在暗中聯絡有錢的舉子,暗示他們隻要給錢就可高中。
墨景辰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
萬花樓是他為了方便放在許修文名下,隻是這科舉之事,許修文竟然瞞著他。
皇帝飽含怒意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
眾人紛紛噤聲。
科舉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光憑一個許修文,萬萬冇有那麼大的膽子。
這點,大家心知肚明。
徐博安垂下眼眸,後背被汗水打濕,一陣風吹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許修文咬了咬牙,此事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能認下。
他聲嘶力竭,雙眼含淚,“陛下,微臣真的是冤枉的,求您明鑒啊陛下。”
皇帝冷笑一聲,“朕可冇冤了你。”
墨景譽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啟稟父皇,兒臣覺得許修文一個小小禮部尚書,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插手科舉之事,不知背後是否有人……”他的話意有所指。
皇帝微眯著眼,目光落在墨景辰身上。
“太子,你覺得?”
墨景辰溫和的笑笑,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回父皇,兒臣看法與二弟相同,科舉意為朝廷選拔人才,如今有人動搖國之根本,父皇斷不可輕饒。”
墨景譽聽他這麼說,語氣變得急切,“太子皇兄,這事明明是……”
肅親王出聲打斷,“二皇子也覺得太子說的有理?恰好,臣和你看法一致。”
墨景譽一聽,立刻冷靜下來,點頭附和,“皇叔說的是,我也覺得太子說的有理。”
墨景辰回頭看了一眼肅親王,瞳光暗了暗。
“老二,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墨景譽穩了穩心神,語氣平緩,“回父皇,兒臣覺得應當交由大理寺徹查此事,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了許尚書。”
皇帝又看向墨景辰,“太子覺得呢?”
“回父皇,二弟說得有理,兒臣覺得可行。”
皇帝的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掠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既然太子和老二都覺得應當交由大理寺處理,葉青鬆。”
“臣在!”
“朕命你徹查崔知遠狎妓,許修文貪汙受賄,插手科舉之事,不管結果如何,牽扯到誰,秉公執法即可。”
“皇親國戚,朝中官員也是嗎?”葉青鬆不怕死的問。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朕命你查,你就放心大膽的查。”
“微臣遵旨,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