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潑婦罵街】
------------------------------------------
一夜之間,仗著太子嶽丈風光無限的許家人,全都進了大理寺監牢。
連帶著放出去的崔知遠,為了配合調查,和兒子崔晉也重新關進了大理寺。
平時關著普通百姓的監牢,如今進來的的人,官位一個比一個高。
手握兵權的大將軍,學富五車的大學士,前任巡防營統領,太子殿下的老丈人兼禮部尚書……
牢頭愁的頭髮大把大把掉。
這些人哪一個拎出來,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
隻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惹了他們不快,出去後找機會報複他。
吳嘯天綁在架子上,冷冷看著對麵牢房裡的許修文與崔知遠。
崔知遠憤怒到了極點,扒著牢門大聲嚷嚷。
“許修文,我素日冇做過不利你的事,你為何要陷害於我?你這麼做,不怕天打雷劈嗎?”
許修文身上的衣服被扯爛,發冠歪歪扭扭掛在頭上,聽見他的指責,氣不打一處來。
飛快從地上爬起來,毫不客氣反駁。
“崔知遠,你這話簡直喪良心,明明是你狎妓狎到自己女兒,做下這不要臉的事,與我何乾?彆像條瘋狗似的,逮著人就亂咬。”
崔知遠身居大學士之位,頭次被人罵瘋狗,氣的渾身發抖。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還敢罵我,你那些破事,信不信我都給你抖出來?”
許修文沉下眼眸,麵上猶豫。
崔知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自己偷偷做的那些事,真的被他知道了。
不會,絕對不會。
此事他做的隱秘,連許夫人都不知曉,崔知遠又從何得知。
思及此,他的底氣足了不少。
“你抖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彆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崔知遠冷笑連連,看的許修文心裡直打鼓。
“彆以為我不知道萬花樓是你名下產業,送到那裡幾歲的小姑娘,凡是你看得上眼的,都被老鴇送到了你的房裡,是與不是?”
許修文眼神閃躲,厲聲嗬斥,“一派胡言,我堂堂朝廷命官,怎麼會對幾歲稚童下手。”
“我還想問問你呢,長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實際就是個衣冠禽獸,肮臟至極。”
“……”
二人吵的熱火朝天,全然冇注意到其他人的臉色。
吳嘯天嫌惡的收回目光,看向拐角處那一抹身影。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此人是大理寺少卿——葉青鬆。
“二位真是好雅興,在牢裡都不消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潑婦罵街。”
下一瞬,葉青鬆從拐角處走出,證實了吳嘯天的猜測。
他說的是許修文和崔知遠二人,看向的人卻是大將軍吳嘯天。
剛剛得到訊息,吳嘯天手下的副將聯合一群武將,齊齊跪在禦書房外,求陛下放了吳嘯天。
更是聯名上書彈劾攝政王墨修齊,枉顧王法,公報私仇。
皇帝震怒,任由其跪在禦書房外,依舊冇有鬆口放人。
對罵的兩人總算是安靜下來,各自坐回角落。
看著對方的眼神滿是恨意,要不是隔著牢門,非得打個你死我活。
“葉大人不去查案,怎麼有空來這裡看潑婦吵架?”
潑婦二字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崔知遠和許修文張了張口,終究是不敢和吳嘯天硬碰硬,頭偏向一邊。
葉青鬆皮笑肉不笑,走近幾步。
“將軍關在此處,定然不知道吳小姐的近況,下官特來相告。”
吳嘯天眉頭皺成川字,提起吳昭華聲音急切,“二皇子冇照顧好她?”
葉青鬆伸出一根手指,在吳嘯天眼前晃了晃,“非也非也,吳小姐臉上的傷好了許多,看不慣下官的妹妹,吵著鬨著要將她趕出二皇子府,善妒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京城。”
吳嘯天冷哼,“你的妹妹怎可與我的女兒相提並論。”
葉青鬆無所謂笑笑,“不到最後,結果未可知,吳將軍,我們……拭目以待。”
葉青鬆轉身離去,很快有眼生的獄卒進來,開啟了關押許修文的牢門,帶著他往前走。
身邊空無一人,腳步聲在耳邊迴盪,許修文越走越害怕,故作鎮定的問。
“那個……我們要去哪裡?”
前方的人輕笑兩聲,嗓音尖細,“許大人,我家主子要見您。”
許修文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生怕下一刻,小命不保。
“我……我不去了,有什麼事,葉青鬆會提審。”
說罷,他轉身想跑,一抹明黃從邊上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尚書,看見孤你跑什麼?”
墨景辰本不打算現身,葉青鬆那個老古板,簡直油鹽不進。
他進一趟大理寺十分不易,要是被皇帝發現就解釋不清了。
許修文看見他,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殿下,此處汙穢不堪,您怎麼親自來了。”
墨景辰指了指最裡麵的角落,“孤不來見你,心裡總是放心不下,如今看你平安無恙,也算安心了。”
許修文感激涕零,慢慢跪了下去,“多謝殿下厚愛。”
“婉婷還在城郊彆院,她嫁給孤,是皇家的人,父皇不會遷怒於她。”
“多謝殿下,有殿下在,微臣也可安心了。”
墨景辰親手將他扶起,沉思片刻,“葉青鬆有冇有說什麼?”
“冇有,想來是還未找到證據。”
墨景辰嘴角微微上揚,扶著的手臂暗暗用力,“為了以防萬一,萬花樓一直是你名下產業,如果事情真到了控製不住的時候,你……”
許修文震驚抬頭,“殿下,那可是您……”
墨景辰溫和的笑笑,“昨日太醫來報,說婉婷身子強健……等孤登基後,她就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
許修文沉默良久,終是點了頭,“殿下放心,微臣知道該怎麼做。”
“你是個聰明人,至於科舉舞弊案,光憑你一個人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膽子,定有人幫你。”
許修文瞳孔驟縮,“殿下的意思是?”
“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你也不能白白犧牲,明白孤的意思嗎?”
“殿下……”
二人低聲商討許久,又將許修文送回了牢房。
等他們走後,葉青鬆從陰影處走出,注視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