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隻見那抹素白的身影緩步而來,她的臉上不再是曾經的清冷孤傲,此刻多了幾分傲嬌與市儈。
與她那張清冷絕塵的臉蛋割裂開來。
「嬌妃?你來做什麼?」
皇後看向嬌妃的眼神帶著十足十的警惕,又夾雜著幾分厭煩。
若不是因為她,自己又怎會失權?
就連她的孩子也不會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
「嬌妃,你見了娘娘怎能不行禮?」虞妃不悅出聲。
她也就罷了,怎麼能對皇後孃娘視而不見?
「行禮?行什麼禮?」
嬌妃聲音幽幽:「本宮如今可是代掌鳳印,若是行禮,如何能服眾?」
「皇後孃娘,您如今可不得寵啊,若是得罪了我,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
「您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應該為四皇子著想啊,四皇子年紀尚小,若是出了什麼問題,皇後孃娘您這把老骨頭承受得住嗎?」
皇後臉色滿是不悅,她確實比嬌妃年長幾歲,可也不至於是老骨頭吧?
「你膽敢這般對本宮說話?來人,掌嘴!」
皇後聲音帶著威嚴,惡狠狠瞪著麵前之人。
夜珠聞言上前,抬手便要掌嘴,卻被月書一巴掌打回去:「大膽!嬌妃娘娘你也敢打?狗奴才,還不趕緊退下!」
夜珠被打倒在地,捂著臉道:「皇後孃娘纔是後宮之主,至於旁人,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再受寵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妾?
哪裡能越得過中宮皇後?
「是啊,嬌妃不過是得寵了些,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越過皇後孃娘吧?」虞妃跟著附和。
「你我雖為妃位,但都是妾室,跟皇後孃娘可是比不了。」
「還望你能認清身份,免得鬨了笑話。」
嬌妃冷嗤:「本宮雖為妾室,也是皇上的愛妾,更何況,身為四妃之一,本宮原本便是入了皇家玉牒的,跟那些個普通的妾室通房不同,至於你,不過是皇上的普通妾室罷了,如何能與本宮相提並論?」
「你!」
虞妃冇想到嬌妃這般伶牙俐齒,臉色一直難看起來。
嬌妃冷嘲:「既然虞妃自詡賤妾,便好好在這兒侍奉皇後孃娘吧,本宮便不參與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晚膳皇上可是說了,要到本宮房中用呢。」
說罷,嬌妃瀟灑轉身離開。
虞妃看著嬌妃離開的背影,被氣得不行:「娘娘,您瞧她,這才得寵幾日,便這般無法無天了,咱們定是要告訴皇上才行!」
皇後自嘲:「如今皇上的心可不在本宮這兒,即便本宮說了,他也捨不得懂他的心上人。」
事到如今,皇後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莫的可笑。
在得寵的嬌妃麵前,她真的什麼都不是。
身為皇後,連自己的尊嚴也護不住。
「娘娘,您別擔心,那件事很快便能有結果,相信柔妃她們不會善罷甘休。」
此話一出,皇後臉色稍緩。
柔妃剛將蕭阮阮哄睡,馨嬪便帶著幾個宮女太監來了安辰殿。
「臣妾參見兩位娘娘!」
馨嬪行禮倒是儘心。
蕭貴妃抬手,「馨嬪,你來做什麼?」
這麼快便來表示誠意了?
「兩位娘娘,這是臣妾調查所得,這是娘孃的膳食,裡麵加了一種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死去的藥。」
馨嬪說著,視線落在一旁的小宮女身上:「臣妾經過層層篩查,好不容易纔抓到她。」
「你是何人指使?」
嬌妃看向那宮女,臉色帶著審視。
「奴婢......」
那宮女正要說話,卻忽然吐出一口血來,下一秒,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不好!」
馨嬪大驚,蕭貴妃跟著站了起來:「來人,請太醫!」
「柔妃姐姐,臣妾不知.......」
馨嬪一時間有些慌亂,若是此人冇了,自己如何證明忠誠?
又如何表明自己的誠心?
若是不能傍上她們,自己為花貴人報仇的計劃,隻怕要泡湯了。
「無事,你先坐。」
柔妃擺手,身邊的丫頭立刻去請太醫。
很快,李太醫提著藥箱來了安辰殿。
「太醫,為本宮診脈。」
見柔妃臉色凝重,李太醫一時間有些慌亂,但很快意識到什麼,開始仔細診斷。
半晌兒,他蹙起了眉頭:「娘娘,微臣惶恐,微臣日日來給娘娘請平安脈,竟冇診斷寄出來,微臣該死!」
「請娘娘賜罪!」
李太醫嚇得不行,看向麵前的柔妃慌亂不已。
「大人但說無妨。」
柔妃依舊平淡,但卻緊繃了幾分神色。
「你說。」
蕭貴妃催促:「別怕,若是說錯了,本宮決不輕饒!」
蕭貴妃也冇想到李太醫這般不中用,連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下藥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就該早早安排人來伺候柔妃。
李太醫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好了商商,別嚇到李太醫了。」柔妃依舊溫和:「李太醫別怕,請講。」
「商商不過是開個玩笑。」
李太醫嚥了咽口水,半晌兒才道:「回娘娘,此毒名叫曼都花。是一種藥草,但也含著奇毒,下藥者將其中毒素提煉出來,下在娘孃的膳食上,若非刻意診斷,根本不可能診斷出來。」
「初時中毒,娘娘隻會緩緩失去生育能力,隨後便是食慾不振,到最後便會因此暴斃身亡。」
「且身亡後也查不出任何異樣。」
「索性娘娘中毒不深,隻需藥物調理即可。」
李太醫的話讓柔妃心中一顫。
這麼說,若不是馨嬪,自己可就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了。
究竟是誰這般陰狠?
竟能相處這種法子?
「賤人!」
蕭貴妃拍桌而起,恨不得將下毒之人碎屍萬段。
「那個賤人憑什麼?!她憑什麼敢這般對你,憑什麼?!」
蕭貴妃臉上滿是怒火,柔妃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旋即出聲:「好了商商,此事先不著急。」
當著李太醫的麵,還是不能太過放肆。
畢竟李太醫也不算是自己人。
「那好。」
蕭貴妃深吸一口氣,知曉柔妃究竟何意。
她麵色微凝,看向李太醫:「去,配藥,若是三天內無法解毒,本宮要你陪葬!」
李太醫臉色更難看了。
這根本冇什麼問題的病,怎麼還讓他陪葬了?
這毒根本就不厲害啊。
若是嚴重些倒也罷了,關鍵是根本不嚴重啊。
李太醫臉色越發難看,看向蕭貴妃眼神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