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跟人家是打賭輸了,有什麼好說的?願賭服輸,不失大家風範。」
「若是輸不起......」
太後看向她的眸子帶著幾分不悅,「哀家說了多少次,收斂你的性子,你就是不聽。皇後應當寬仁待下,你都做了些什麼?小家子氣,難怪皇上不喜歡。」
「母後......」
皇後冇想到柔嬪三兩句話便將太後策反了,一時間臉色有些難看。
太後可是她在後宮的依仗,怎麼能向著旁人?
更何況,依照她跟太後的關係,太後應該無條件向著她纔是。
「行了,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太後襬手,皇後無奈,卻隻能壓下火氣。
關注So55.Cm,獲取
「兒臣告退......」
說罷帶著虞妃以及宮婢離開。
太後揉著發疼的眉心,竹溪上前詢問:「太後可是真的放過柔嬪了?」
「那都是皇上的女人,哀家半截身子入土的,能做什麼?」
「太後,您最是在意皇上,皇後是您的侄女,事關索綽羅氏的榮辱,多少還是要所顧及。」竹溪柔聲勸慰。
「是啊,哀家是索綽羅氏的人,自然要為索綽羅氏的前程著想。」
太後眼底閃過一抹憂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眼看向窗外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竹溪,那年也是這樣的雪日......」
「太後孃娘,都過去了,如今您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有些人,有些事,不過是您人生的汙點。」
太後唇角揚起一抹苦澀:「是啊,都過去了,哀家如今,確實好好的......」
「太後,您當務之急還是要顧及索綽羅氏的榮耀......」
「行了,哀家乏了,你先下去。」
太後拂了拂手。
竹溪嘆了口氣,轉身退下。
皇後從太後宮中出來,越想越覺得氣惱:「賤人!」
她很不得行,卻也隻敢在鳳儀宮,冇有旁人之時說出來。
畢竟她身為中宮皇後,還是要寬容待人。
在外不得善妒,這纔是大家風範。
「娘娘,既然太後不願意管此事,咱們便自己動手,她如今在後宮中,便是在您的掌握中,總能有機會動手。」虞妃安慰。
「本宮又何嘗不知道?隻是如今後宮新人極少,本宮又不能親自動手,你又不中用,要本宮如何?」
若是虞妃中用,此刻後宮應該隻有她一家獨大。
畢竟冇了蕭貴妃,後宮諸人對她也冇什麼威脅。
嬌嬪即便皇上喜歡又如何,嬌嬪家世不好,她有太後撐腰,嬌嬪不可能嫌棄什麼風浪。
可現在不同,蕭貴妃母家勢力龐大,更別說柔嬪也是個家境好的。
兩人強強聯合,這讓她如何不著急?
「娘娘,臣妾覺得您或許可以試試籠絡嬌嬪。」
「實在不行,添幾個新人也可。」
虞妃這話倒是讓皇後臉色緩和了幾分:「那好,你去派人送些東西,看她什麼態度。」
「是!」
時光飛逝,轉眼入了一月。
金鑾大殿。
「皇上,垢朝使者來訪,說要您親自去迎,這擺明便是不將您放在眼裡!」
「是啊皇上,垢朝如此輕賤我大域朝,絕不可輕易放過!咱們大域朝的國威不可侵犯!」
「可如今其餘六國國力強盛,七國鼎立,其中咱們大域朝國力最弱,這如何使得?」
「是啊,咱們大域朝還是低頭為好,若是激化與垢朝的矛盾,隻怕難以收場。」
大臣們各執一詞,完全冇意識到龍椅上男人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嘭——」
龍椅上的男人將手中拜帖狠狠置了出去。
拜帖狠狠嵌入大殿銅柱上,發出一聲嗡鳴。
原本滔滔不絕的大臣們瞬間噤聲,一個個像是鵪鶉一般,縮了縮脖子。
大氣不敢出。
「將趙謙孫立錢一拖出去砍了!另外,方纔說議和的大臣,全都拖出去!」
蕭景琰聲音帶著十足十的冷意,看向眾人的眸子不寒而慄。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微臣不是有意的,微臣錯了......」
「是啊皇上,求您饒命!」
大臣們嚇得臉色慘白,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眼底滿是惶恐。
他們冇想到一句話便能要了他們的命。
之前蕭景琰並不是這般暴虐。
這些年不知道怎麼了,竟越發嗜血,不管是誰,隻要惹蕭景琰生氣便會身首異處。
晉王瞧著麵前這幕,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
他冇想到那東西這般好用。
如今的蕭景琰,已經完全不可以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甚至每日都要殺人。
暴君的名頭已經打出去了,隻待時機成熟,便可成大業。
「皇兄,他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您何必如此嚴厲?」
「說到底朝堂便是個暢所欲言的地方不是嗎?」
此言一出,那些被判了死罪的大臣看向晉王的眸子瞬間一亮,看上去像極了瞧著救世主。
若是當年即位之人是晉王,他們怎麼可能落得如此田地?
整日在朝堂戰戰兢兢,隨時隨地便可能丟掉性命的日子他們可不想過了。
蕭景琰身上的殺氣更甚,看向晉王的眼神充滿嗜血的冷。
晉王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站在原地身子如鬆,瞧著便十分養眼。
對比蕭景琰的頹廢與冷厲,此刻他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高下立現。
原本蕭景琰是高於他這個弟弟,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開始有不同的聲音。
原本支援蕭景琰的聲音開始逐漸向晉王靠攏。
包括這段時間他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每日都想要聞到血腥氣。
這種感覺幾乎要將他撕裂,像是身體裡住著一個惡魔。
他控製不住。
完全控製不住。
尤其在麵對溫潤如玉的晉王,他也壓不下想要殺死他的衝動。
蕭景琰上前,手上拿了一旁的長劍,緩緩朝晉王而去。
晉王依舊不卑不亢,像是要為這些大臣抗爭到底。
「皇兄,您不要再濫殺無辜了好嗎?這些大臣可都是咱們大域朝的肱股之臣,若是全部賜死,隻怕要讓大域朝的大臣們傷心。」
「大域朝好不容易纔有今日,還是不要傷害這些大臣了好嗎?若是父皇酒泉知曉,定會死不瞑目的啊......」
這話帶著濃濃的勸慰,晉王說著,眼眶跟著紅了。
在眾人看來,這自然是蕭景琰的錯。
畢竟蕭景琰如此嗜血,溫潤如玉的晉王竟不顧生命為他們求情。
突然門不感動就怪了。
甚至心裡更加想要晉王來做這個天下之主。
若不是因為蕭景琰這些年暴虐無度,惹得文武百官不敢諫言,大域朝或許不會頹廢至此。
如今更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麵。
「你敢咒父皇死不瞑目?」
蕭景琰聲音毫無溫度,說話間,手上的長劍已然架在了晉王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襲來,晉王臉色依舊不變:「皇兄,您難道執迷不悟,還要將臣弟殺了嗎?」
「臣弟冇了不要緊,關鍵是母後,他真的能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這話讓蕭景琰臉色更加陰冷。
若非他跟晉王一母同胞,就憑晉王這般話,早便死千百次了。
哪裡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
與此同時,壽安宮。
「太後孃娘,不好了,皇上要殺晉王殿下!如今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