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太後嚇得花容失色。
「去金鑾殿!」
說著,著急忙慌由竹溪攙扶而去。
金鑾殿內,氣氛冷凝沉寂。
冷厲的長劍不斷逼近晉王的脖頸,鮮紅的血珠兒順著長劍留下,勾勒出一條完美的弧線。
聞到這血腥之氣,蕭景琰隻覺心曠神怡,舒服般眯了眯眼。
手上的力道加重想要更多。
關注.,獲取
晉王臉色瞬間陰沉,多了些緊張:「皇兄,微臣可是您的親弟弟,您真的捨得這般待微臣嗎?」
「親弟弟?」
蕭景琰冷嗤:「一個來奪朕母親寵愛的人,算什麼親弟弟?」
「有了你,母後便不疼朕了,她的眼裡心裡隻有你,跟朕來說完全便是疏遠的陌生人,你覺得,朕會在乎你這個弟弟?」
見蕭景琰眼底嗜血的殺意越發濃烈,晉王心中多了幾分慌亂。
情況似乎失控了。
並未朝著他想要的方向發展。
「皇兄......」
晉王還想說什麼,脖頸間傳來劇痛。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喝傳來:「住手!」
太後臉色陰沉至極,快步而來。
大臣急忙行禮:「太後千歲!」
太後臉色陰沉至極,上前一把將晉王拉過,擋在晉王身前:「皇帝,你瘋了不成?!」
「這是你親弟弟,哀家的親兒子!」
太後根本不敢想若是自己晚來一步,會發生什麼。
如今看向蕭景琰的眼神滿是不悅。
蕭景琰暴虐便罷了,怎麼能這般對她的孩子?
連自己的親弟弟也不放過,當真要成為嗜血殘暴的暴君?
眼見太後怒氣衝天,蕭景琰冷笑出聲:「母後怎麼來了?是來看兒臣的嗎?」
他眼眶猩紅,帶著偏執,卻又帶著幾分冷漠與自嘲。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也不信。
「哀家問你話,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
太後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不悅,「皇帝,你動誰哀家不管,但你切不可不念手足親情!」
「嗬~」
蕭景琰冷笑:「朕堂堂天子,哪有什麼手足?不過是母後強加在兒臣身上的枷鎖罷了。」
「那是母後的兒子,不是朕的弟弟!」
「朕身為皇帝,難道連殺一個人的權力也無?」
隻有麵對太後,那股深深的無力感纔會襲來。
登上帝位十五載,他一直殺伐果斷,兢兢業業。
原本一直開疆擴土,大域朝在他的帶領下,日漸強盛。
可不知十年前,他忽然染上了怪疾,變得狂暴嗜血。
甚至沉迷嗜血的味道。
他一直都在壓抑自己,卻冇想到自己的母後絲毫未察覺到他的異樣。
反倒是對他這個所謂的弟弟傾儘心血。
這讓他如何接受?
明明他們都是母後的兒子,為何待遇天差地別?
他恨,他願。
恨那明月獨懸,卻不照他。
「皇帝!你便是這般跟哀家說話的嗎?」
太後臉色陰沉,儼然一副慈母模樣。
蕭景琰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皇帝,怎麼,你還要對哀家出手嗎?哀家是你的母親,你難道真要自己成為天下的笑柄?」
「兒子早便是笑柄了不是嗎?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皇兄,您怎麼能這般跟母後講話?母後是長輩,咱們大域朝以仁孝治天下......」
「滾!」
蕭景琰毫不猶豫,一腳踹在晉王胸口上。
下一秒,晉王像是破布般飛出去,重重落地,噴出一口血來。
緊接著不省人事。
「鈺哥兒!」
太後立刻花容失色,「快,傳太醫!」
殿內一片兵荒馬亂,蕭景琰隻是冷冷瞧著,大臣們低著頭,不發一言。
場內瀰漫著一片死寂,眾人就連呼吸也根本不敢太重。
太後連個眼神也冇留給蕭景琰,留下的,隻有倉皇失措的背影。
蕭景琰看向那抹華貴的身影逐漸遠去,眼底的光亮如同燭火一般,緩緩滅了。
李德全怯怯出聲:「皇上,這些大臣......」
蕭景琰抬手,吐出來的字冰冷無比:「砍了。」
「是。」
「皇上......」
「若是再敢求饒,其家眷一併獲罪。」
那些大臣噤聲,冇人再敢說什麼。
隻是自今日起,暴君的名頭上又多了條忤逆不孝。
皇後得知晉王差點兒被殺死的訊息,便立刻趕來了壽安宮。
「母後,皇弟如何了?可有大礙?」皇後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她可清楚地很,太後最是疼愛這個小兒子不過。
畢竟蕭景琰當年因為爭儲根本冇時間陪伴太後。
唯有這個小兒子知冷知熱,陪伴太後度過了一段孤寂時光。
後來皇帝登基,事務繁忙,便更冇時間陪太後了,太後跟晉王的相處時間自然更長,也跟皇帝更加生分些。
「無恙,隻是需要臥床兩月。」
太後嘆了口氣,滿臉疲憊:「冇想到皇帝竟如此狠心,連自己親弟弟也不肯放過,若非哀家及時趕到,如今鈺兒隻怕要身首異處了......」
事到如今,太後想到此事依舊心驚不已。
當時的場景,實在太過劍拔弩張,到現在她都全完不想回憶。
「母後,想必皇上隻是一時惱怒,臣妾聽聞,當時是因為晉王為那些大臣求情,垢朝對咱們大域朝挑釁,讓皇上親自去迎。」
「皇上乃九五之尊,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若是一國國君便罷了,關鍵那隻是一個小小使臣,那些大臣竟也說得出口。」
皇後來的過程中已經將來龍去脈打探了個透徹。
畢竟雖說後宮不得乾政,但事情的原委還是要知曉。
她們姑侄倆私下說這些,也算不得什麼。
太後聞言依舊不滿:「鈺兒不過是怕他名聲有損,這纔開口規勸,誰知道他竟如此狠心......」
「母後,皇上是九五之尊,他有自己的尊嚴與驕傲,到底他最終未曾下手不是嗎?」皇後極力勸導。
太後聞言重重嘆了口氣:「此時,你最懂事。」
皇後雖然心思並非那般繁瑣,偶爾也藏不住事兒,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好的。
她也算是做好了正妻的本分。
皇後被太後拉著手,抿了抿唇:「臣妾再懂事有什麼用?皇上還是不喜歡臣妾......」
「好了,你別多想,他身為皇帝,後宮再多女人也撼動不了你正妻的位份。」
「你是皇後,更是哀家的侄女,冇人敢動你。」
「是,母後......」
蕭貴妃得知早朝之事後,便風風火火去往安辰殿。
「柔柔,你聽說冇?早朝皇上險些殺了晉王,眼下晉王還昏迷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