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我抬起頭,笑容滿麵地看著皇帝。
\"臣妾查明,陛下剛剛冊封的淑妃沈氏,並非安國公府嫡女,而是淑貴妃入宮前與一介書生私通所生的女兒。十八年前被寄養在安國公府,冒充嫡女混入後宮。\"
\"證據就在這裡。六十七封密信,四十三頁銀票流水,安國公的親筆供詞,安國公夫人的親筆供詞。全都在。\"
皇帝冇說話。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台階,彎腰撿起一封信。
開啟。
看了三行。
信上寫的是淑貴妃十年前的指令:讓太醫給皇帝的其他嬪妃下絕育藥,確保後宮無人能懷上龍嗣。
皇帝的手劇烈顫抖。
他又撿起第二封。
這封寫的是淑貴妃安排假千金接近皇帝的詳細計劃,包括用什麼香料迷惑聖心,在什麼時間假裝偶遇,說什麼台詞博取同情。
第三封。
第四封。
每一封都是一把刀,刀刀紮在皇帝的脊梁骨上。
他把信攥成一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傳淑貴妃。\"
聲音平得可怕。
太監飛奔去傳旨。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丞相沈萬山——淑貴妃的親哥哥,權傾朝野的丞相——跪在最前麵,臉色灰敗。
淑貴妃被帶到太和殿的時候,還穿著晨起的常服,頭髮隻挽了一半。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證據。
她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陛下……\"
皇帝把那團揉皺的信砸在她臉上。
\"你跟朕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淑貴妃撿起信看了一眼,腿軟了,撲通跪下。
\"陛下,這都是偽造的!有人要陷害臣妾!\"
\"安國公夫婦的供詞也是偽造的?金鳳令牌也是偽造的?太醫的密信也是偽造的?\"
皇帝一步步逼近她。
\"沈氏,你把朕當什麼?\"
淑貴妃的嘴唇在抖。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撞擊的聲音。
丞相沈萬山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護駕!\"他大吼一聲。
太和殿外的廣場上,三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嘩變,舉著刀槍包圍了整座大殿。
領頭的禁軍統領一刀劈開殿門前的禦林軍,聲如洪鐘。
\"清君側!誅妖妃!\"
文武百官嚇得作鳥獸散。
有人往殿後跑,有人縮在柱子後麵,有人直接癱在地上。
皇帝退後一步,臉色鐵青。
丞相沈萬山拔出腰間佩劍,指著我。
\"都是這個賤人!若非她妖言惑眾,何至於此!殺了她,一切就結束了!\"
三十名叛軍衝進大殿,直奔我而來。
我站在原地冇動。
\"丞相大人!\"我激動得熱淚盈眶,\"您為了讓我體驗沙場點兵的快樂,居然不惜造反!這份情誼,我銘記五內!\"
丞相的臉抽搐了一下。
我拍了拍手。
三聲。
太和殿的天花板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繩索。
五百名黑衣甲士從房梁上翻下來,落地無聲。
我的私軍。
從我入宮那天起,我就在太和殿的屋頂上備了一支隊伍。
不為彆的,就為今天。
黑衣甲士像秋風掃落葉一樣把叛軍按在地上。
刀架脖子上,膝蓋頂後背,三十名衝進來的叛軍在十息之內被全部製服。
殿外的三百叛軍看到殿內的情況,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間,皇城禁衛的增援從四麵八方湧來,把他們反包圍了。
丞相的劍被一腳踢飛,他本人被四個黑衣甲士按在地上,臉貼著金磚地麵。
\"丞相大人,\"我走過去蹲下來,\"造反這種事,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你光天化日在太和殿動手,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丞相掙紮著抬頭,滿臉扭曲。
\"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搖頭,\"我隻是覺得你們沈家做事從來不留後路,所以提前給自己留了一條。\"
丞相的臉徹底垮了。
他拚命扭頭看向皇帝,聲嘶力竭地喊。
\"皇上饒命!老臣有淑貴妃給皇上下絕育藥的鐵證!老臣願意全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