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的臉白了。
趙虎的臉也白了。
整個寢宮安靜得能聽見假千金在地上喘氣的聲音。
我跪在銅盆旁邊，拍著手，真誠地驚歎：\"哎呀！太醫大人和趙侍衛居然也是至親血脈！這可太巧了！\"
皇帝皺眉：\"怎麼回事？\"
太醫撲通跪下：\"回、回陛下，這是意外！可能是藥水出了問題……\"
\"藥水有什麼問題？\"我歪著頭看他，\"這不是你親手調的驗親聖水嗎？你跟趙虎難道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太醫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不是……臣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娘急了，衝上來推我：\"你在搞什麼鬼！驗親結果明明白白，你和趙虎的血相融了！\"
\"娘你彆急嘛。\"我拉住她的袖子，\"太醫和趙虎的血也融了，你怎麼不說太醫也跟我有一腿？\"
我娘被噎住了。
皇帝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我趁熱打鐵，拿起銀針站了起來。
六個高手同時拔刀。
\"彆緊張彆緊張。\"我舉起雙手，\"臣妾就是想做個實驗。\"
我笑著走向皇帝。
高手們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停下腳步，仰起頭，誠懇極了。
\"陛下，臣妾鬥膽請您也滴一滴血。\"
\"放肆！\"皇帝怒喝。
\"陛下想想，\"我說，\"如果您的血和趙虎的血不融，那就說明藥水冇問題，臣妾確實偷了人，您殺我天經地義。但如果融了……那就說明這盆水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皇帝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朕是天子，豈能與一個侍衛混為一談！\"
\"那陛下是怕了？\"
這四個字一出口，寢宮裡的溫度驟降。
皇帝盯著我，咬碎了後槽牙。
他猛地伸出手。
\"來！\"
太醫嚇得直搖頭：\"陛下不可……\"
\"閉嘴！\"皇帝一聲令下，太醫縮成了鵪鶉。
我冇等人動手，直接一把抓住皇帝的手指，銀針紮下去，血珠滾落。
快、準、狠。
皇帝吃痛倒抽一口涼氣，我已經把他的血彈進了銅盆裡。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那盆水上。
龍血入水，緩緩擴散。
然後，和趙虎的血融為一體，和太醫的血融為一體，和我的血融為一體。
四滴血，完美相融。
\"天哪！\"我拍著大腿，眼淚都笑出來了，\"原來大家都是一家人！陛下和趙侍衛竟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寢宮裡鴉雀無聲。
皇帝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死灰。
天子之血，與一個低賤侍衛的血相融。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皇室的血統都會被質疑。
\"不可能。\"皇帝的聲音在抖，\"絕對不可能！\"
他一腳踢翻了銅盆。
水和血潑了一地。
我跪在地上，滿身血水，笑得燦爛。
\"陛下彆急，臣妾幫您想想為什麼——哦對了，會不會是水裡被人加了東西？\"
太醫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歪頭看著他，慢悠悠地說：\"比如說……明礬？\"
這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太醫癱在了地上。
我孃的腿一軟，扶住了柱子。
趙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站起來，抖了抖袖子上的血水。
\"水裡加了明礬，隨便誰的血滴進去都會融到一塊兒。所以從剛纔開始，這場滴血驗親就是一場戲。\"
\"不信？那用清水再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