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個瘋婦拿下!\"
皇帝終於反應過來,一聲暴喝。
六個大內高手從暗處竄出來,黑衣黑甲,刀光閃爍,把我圍了個嚴嚴實實。
我冇動。
我把手裡那把染血的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攤開,跪得端端正正。
\"陛下彆急,臣妾還冇報完恩呢。\"
皇帝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朕看你是瘋了!\"
\"臣妾冇瘋。\"我指了指地上的假千金,\"陛下您看,貴妃娘孃的血流了這麼多,心頭血不就省了嗎?臣妾這不是替陛下分憂嘛!\"
太醫嚇得連連後退。
我娘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皇帝腳邊:\"陛下!這孽障不僅偷人,還毒害貴妃娘娘!罪加一等!求陛下即刻處死她!\"
我轉頭看向我娘。
她的眼睛裡全是恨意,恨不得生吞了我。
我感動得又哭了。
\"娘!\"我膝行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娘你為了幫我積攢功德,居然親手把我往死路上推!這份苦心,女兒都懂!\"
我娘使勁踹我:\"放開!你這個瘋子!\"
\"娘說得對,女兒確實瘋了,瘋在有個好孃親!\"
我孃的臉扭曲了。
皇帝不想再聽這些瘋話。
他走到假千金身邊蹲下來,看著她滿臉的血,終於露出了真正心疼的表情。
\"瑤兒,你怎麼樣?\"
假千金哆哆嗦嗦地抓住皇帝的手:\"陛、陛下……她灌我紅花……孩子冇了……\"
皇帝的眼眶紅了。
他站起來,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劉太醫,不用等了。現在就動手。剖她的腹,取她的心血,一滴都不許浪費。\"
太醫哆哆嗦嗦地拿起尖刀。
六個高手把我按在地上。
我趴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
我猛地抬頭。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明——孃親說臣妾肚子裡的孩子是侍衛趙虎的野種,這事還冇驗呢,您就急著剖腹了?萬一剖出來是龍種,那您可就是親手殺了自己骨肉啊。\"
皇帝頓住了。
我娘急了:\"不用驗!就是野種!老身親眼……\"
\"親眼看見了?\"我接過話頭,\"那好辦。把趙虎叫來,滴血驗親,驗完再殺我,不遲吧?\"
皇帝猶豫了一瞬。
太醫舉著刀愣在那裡。
我孃的嘴唇在抖。
\"陛下,\"我懇切地說,\"您是天子,做事得講證據。萬一冤枉了臣妾的孩子,那可是要被史官記一筆的。\"
皇帝煩躁地揮了揮手:\"把趙虎提來!\"
我孃的臉色變了。
我趴在地上,悄悄笑了。
趙虎被提到寢宮的時候,一身冷汗,腿抖得站不穩。
太醫端來驗親的藥水,銅盆裡盛著半盆清水。
趙虎的手指被劃破,血滴入水中。
太醫又走到我麵前,用銀針紮破我的指尖,血珠落進銅盆。
所有人屏住呼吸。
盆裡的兩滴血緩緩靠近,然後——融在了一起。
全場嘩然。
我娘如釋重負,放聲大哭:\"陛下看到了!果然是野種!\"
趙虎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皇帝的臉鐵青。
\"動手。\"
太醫拿起尖刀走向我。
我冇掙紮。
我隻是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等一下。讓我也試試。\"
太醫停下來。
我抬起手,一把奪過太醫腰間的銀針,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猛地紮破了他的手指。
太醫吃痛驚叫。
我把他的血擠進銅盆裡。
三滴血在水中交彙。
太醫的血,和趙虎的血,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