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 晚膳時分,福寧殿送來訊息,皇上要宴請圖烏皇子, 晚些時候過來。
晚膳後, 江晨曦伏案畫稿, 蘭英每隔兩刻鐘會提醒站起來走一下。
蕭詢怕無聊, 隻允許畫些圖樣, 前提不能用眼過度。
蕭詢後半夜過來時已經提前沐浴換過衫,江晨曦被他的作吵醒, 微微抬起上半, 問他可要用夜宵, 他與圖烏皇上應酬,想必飲了不酒, 顧不上用膳。
蕭詢躺到側, 把攬懷裡, 春寒料峭, 上暖和,沒一會兒他手腳就變暖。
江晨曦未見過圖烏王子,常嬤嬤在麵前提過一,此人豪放不羈,不懼大周禮節,禮部尚書作陪,陳大人被對方氣得吹鬍子瞪眼。
倆人閑聊了會兒,轉而又說起朝中之事。
“自然之力,人無法抗之,可憐老百姓總是無辜遭殃。”
“皇上,恐怕漯河洪災不隻是表麵這麼簡單吧。”
“什麼?圖烏兩位王子怎麼回事?大王子跑來京城,三王子偏偏背著所有人去了慶州。”
兩國建以來一直和睦相,邊境互通商貿,表麵上相是十分和諧的,三王子要是真不幸罹難,這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蕭詢不贊同,“春闈閱卷工作在即,禮部這邊無能人得用,太子前去漯河不合時宜,每年夏至或多或有洪災,太子代朕賑災,本是一件好事,然兒此次不行。”
“此人最好有一定的魄力,謹言甚微,又必須有超常勇氣,且敢挑戰強權。”
“曦兒,朕還有一事要提前知會你一聲。”
蕭詢見狀,隨一道坐起來,他握住的雙手,“齊候已死,現如今假扮齊候的人乃是朕的大哥平親王蕭朔。”
江晨曦目瞪口呆,腦筋轉得快,口而出,“那蕭錦儀懷了蕭朔的孩子?!豈不是?”
原來如此。
“皇上,您是何時知曉此事的?蕭朔想謀朝篡位不?!”
“朕去歲隻是懷疑,齊候夫人之死便有了佐證,朕提前告知你,是讓你心裡有個準備,屆時萬一——”
江晨曦立即手捂住蕭詢的,不讓他瞎說,“大周守護皇城的軍有三萬人,再加上各地將士,區區一個平親王,倘若他居心叵測意圖造反,本宮便讓他有去無回!”
此生得相隨,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臣妾醒得,自然聽皇上的。”
“嗯,不排除背後有蕭朔的拾掇,曦兒放心,含元殿與寶慈殿,朕都派了黑甲衛日夜流當值,你與太後的安危無虞。”
蕭詢不打無準備的仗,“先發製人。”
要不是替肚子裡的小崽子積德,江晨曦其實不介意先下手為強。
“嗯,朕已派人今夜夜探齊國公府。”
兩名手矯健的黑人鬼魅般翻墻躍進齊國公府。
齊騰飛書房落座於府裡西南角,此地方偏僻,還單獨連著後院角門,方便了齊騰飛平日出府鬼混,卻不料反被蕭朔利用。
李衛與夏相視一眼,李衛出右手拇指,向他的右後方指了指,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瞥去,右後方是一座假山,假山裡若有野貓也實屬正常。
李衛眼前一黑,腳下差點不穩,這丫頭,謔,聲也太像了。
另一人笑罵道:“你管貓作甚?這季節遍地都是野貓泛濫發,抓都抓不過來。”
夏發出來的貓聲勾走了罵罵咧咧的下人,李衛燕子落地,匿在另一人後,一記手劈,劈暈了對方。
夏繞著假山前後上下蹦躂,一邊替李衛放風,一邊捉弄當值的下人。
約莫一刻鐘後,夏注意到李衛從書房裡閃了出來,迅速閃躍上了墻頭。
二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夏手拽住他,低嗓音道:“不行,一起來一起走,我陪你一塊去,這次你替我放風,我進去找。”
夏力氣大,李衛當初與手,差點吃虧,見堅持,李衛也不好多說,“那行,你小心點。”
因薛靈素死於非命,齊騰飛又經常宿在妾室的院子裡,夜深人靜之際,夜裡還起了霧,院子裡草木雜,樹蔭遮天蔽日,顯得荒涼又可怖。
夏與李衛相視一眼,決定一起進臥房。
臥房占地麵積不大,床榻、櫃、矮幾、梳妝鏡,再無多餘的累贅擺件,梳妝臺上空落落一片,顯然府裡的丫鬟來整理過。
一張空床架,隻餘一床單薄的被單鋪在上麵,夏東西敲敲,順著床架四周了一圈,又滾到床底下,探向床板。
夏抖了抖耳朵,腳尖點了點床榻正下方的地磚,聲音有別於其餘四周,聽著空落落的。
夏雙眸一亮,挪過去,試著扣了扣地磚的凹槽,接著掏出匕首,用力抬開一角,手探進去,到一塊邦邦的。
饒是膽大包天的,一聯想到那種可能,不臉煞白。
火摺子湊近,二人對著裹乾屍狀,儼然是人的軀乾時,麵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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