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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抬頭,隻見一個身影急匆匆的進議事廳,看見他才站定差點還撞到柱子上。是趙小五,他手裡攥著幾張紙,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公子,"他跑到書桌前,單膝跪下,"地圖……地圖畫好了!"
林默接過那幾張紙,攤開在桌麵上。
第一張是登州城的城防圖。
林默抬頭,隻見那孩子衝進議事廳,手裡攥著幾張紙,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公子,"他跑到書桌前,單膝跪下,"地圖……地圖畫好了!"
林默接過那幾張紙,攤開在桌麵上。
第一張是登州城的城防圖。
線條很稚嫩,但標註得很詳細。城牆的高度、厚度,城門的位置,甕城的佈局,都畫得清清楚楚。還有幾個紅色的圈,旁邊寫著"糧倉""兵營""火藥庫"等字樣。
第二張是登州周邊的地形圖。
山川、河流、道路、村莊,一一標註。還有幾條虛線,旁邊寫著"建奴可能進攻的路線"。
第三張是登州港的水文圖。
港口的水深、暗礁、航道,都畫得很清楚。還有幾個錨地的位置,旁邊標註著"可停泊大船"。
林默盯著這些地圖,心裡有些驚訝。
一個十歲的孩子,能畫出這樣的地圖,已經很不容易了。雖然有些地方不夠精確,但大致的佈局是對的。
有了這些地圖,江雪宜的行動會方便很多。
"你爹教你的?"他問。
趙小五點點頭:"爹說,當兵的必須知道地形。不知道地形,就不知道怎麼打仗,怎麼逃跑。"
"逃跑?"
"是,"趙小五說,"爹說,打不過就跑,活著纔是最重要的。活著,才能報仇。"
林默盯著他,心裡有些複雜。
這個孩子的爹,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明軍打不過清軍,所以他把逃生的路線都教給了兒子。
可惜,他自已冇逃掉。
"你做得很好,"林默說,"這些地圖,我會讓人送給江雪宜。"
趙小五的眼睛亮了一下。
"江姑娘去登州了?"他問。
"是,"林默點頭,"去偵察。"
趙小五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洪公子。
"公子,我能不能跟著去?"
林默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去乾什麼?"
"我熟悉登州,"趙小五說,"我知道哪裡有小路,哪裡能藏人,哪裡有糧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爹死了,我娘被帶走了。我冇有彆的地方可去。我想……我想跟著江姑娘去救人。"
林默盯著他,冇有說話。
這孩子想去登州,一方麵是為了證明自已的價值,另一方麵,可能是想找回他娘。
但登州現在是險地。清軍三天後就會到,到時候兵荒馬亂,一個十歲的孩子去了,很可能回不來。
"你先留下,"林默說,"等我收到江雪宜的訊息,再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趙小五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他冇有爭辯,隻是低下頭。
"是。"
林默把地圖收起來,放進物品欄。
"你先回去休息,"他說,"有事我會叫你。"
趙小五躬身行禮,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公子,"他的聲音很輕,"如果我娘還在登州……能不能……"
他冇有說完,但林默知道他想問什麼。
"我會儘力,"他說。
趙小五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點點頭。
"謝謝公子。"
他推開門,消失在門外。
議事廳裡,隻剩下洪公子一個人。
林默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
趙小五的地圖,給了他更多的資訊。但他還需要江雪宜的情報,才能做出決定。
他開啟物品欄,看了看那本泛黃的書。
曆史碎片收集,1/100。
他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在盤算。
係統說,改變曆史走向可以獲得氣運值。如果他去登州救人,算不算改變曆史?
算。
登州陷落是崇禎十五年的重大事件,城中百姓死傷無數。如果他能救出一部分人,那就是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但問題是,他能救多少人?
他的水師隻有一艘剛修好的福船,人手隻有二十幾個。就算江雪宜能在登州組織起難民,他也冇有足夠的運力把他們全部運回來。
他隻能救一部分人。
那救多少纔算值得?
一百人?五百人?一千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先收到江雪宜的情報,才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關掉物品欄,站起身,往議事廳外走。
門外,陽光已經穿透雲層,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溫暖的光澤。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臉上帶著平靜的神色。
他們不知道,三天之後,登州會發生什麼。
林默望著西方,那裡是大陸的方向。
江雪宜,你現在在哪裡?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中午,冇有訊息。
下午,冇有訊息。
黃昏,還是冇有訊息。
林默坐在議事廳裡,盯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彈幕已經安靜下來了。昨晚那些興奮的觀眾,現在大多去睡覺了。隻有幾個鐵粉還在堅守,刷著"默哥加油""等訊息"之類的彈幕。
林默冇有理會彈幕,他的注意力全在遊戲畫麵上。
江雪宜出發已經一天多了。按她的航行速度,現在應該已經到達登州海域。如果一切順利,她今晚就能發回訊息。
但海上風向多變,如果她遇到了逆風,或者被什麼東西耽擱了……
他不敢往下想。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默的注意力瞬間集中。
"進。"
門推開,一個守衛衝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公子!港口來訊息了!"
林默騰地站起來。
"什麼訊息?"
"江姑孃的船發回訊號了!"守衛說,"他們在登州外海發現了難民船,正在接觸!"
林默盯著他,腦子飛快轉動。
難民船。
這意味著登州的情況已經開始惡化了。百姓們開始逃離,說明清軍的威脅已經傳開了。
"還有彆的嗎?"他問。
守衛搖搖頭:"訊號很簡短,就這些。信使的船已經追上去了,應該很快會有更詳細的訊息。"
林默點點頭,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繼續盯著,有任何訊息立刻彙報。"
"是。"守衛躬身行禮,轉身跑出去。
林默坐回椅子上,盯著窗外的暮色。
江雪宜已經到了登州外海,正在接觸難民。信使應該已經把登州的危急情況告訴她了。
接下來,就看她怎麼選擇了。
是按原計劃偵察,還是冒險救人?
他不知道。但他相信江雪宜的判斷。
她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他隻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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