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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瀏覽器裡輸入"明末海戰戰術"，按下回車。
搜尋結果跳出來一堆論文和論壇帖子，他快速瀏覽著，眼睛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腦子裡像有一台機器在高速運轉。
鄭芝龍的艦隊，主力是福船和戎克船，戰術以接舷戰為主，火炮為輔。他的優勢在於船多、人多，能用人命填出勝利。
而興漢洲呢？
三千兵力，十幾艘中小型福船，火炮數量有限。
硬碰硬，必死無疑。
林默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他需要不對稱的優勢。
火器？
遊戲裡他已經解鎖了燧發槍技術，但量產需要時間。而且，燧發槍在海戰中的作用有限，真正決定勝負的是火炮和船的機動性。
船的機動性……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改良福船圖紙"的檔案上。第3章末尾，他花50氣運值學了這張圖紙，但還冇來得及細看。
他重新點開遊戲。
螢幕亮起來，洪公子還站在議事廳裡，姿勢和他退出時一模一樣。
林默把視角轉向書桌，那裡攤著一張羊皮紙，上麵畫著一艘福船的結構圖。
他把圖紙拿起來，仔細端詳。
改良福船，核心改動有三個：一是龍骨加固，可以承受更大的風浪；二是船艙分層，增加了貨物裝載量；三是船尾加裝了舵樓，轉向更靈活。
中規中矩的改良。
不是不好，而是不夠。
林默把圖紙放回去，開啟物品欄，看了看氣運值。
868/1000。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鐘。
昨天學習改良福船圖紙，消耗了50點。從最初的923降到868，數字在穩步下降。
他試著點了一下氣運值旁邊的問號，但和上次一樣，隻有那幾句簡短的解釋。
林默皺起眉頭。
氣運值在自動消耗，而且速度不慢。如果不搞清楚原因，他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把氣運值耗光了。
他需要更多資訊。
他控製洪公子走出議事廳，往港口的方向走。
街道上，百姓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挑水的、賣菜的、修補屋頂的，每個人都在忙碌，臉上帶著一種踏實的、平靜的神色。
林默看著他們，心裡有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不知道，他們的"神使"正在為一個數字發愁。
他收回視線，加快腳步。
港口在城東，沿著海岸線鋪開，是一片繁忙的景象。碼頭上的工人在搬運貨物，漁船進進出出，海鷗在頭頂盤旋。
但林默注意到，氣氛有點不對。
工人們的動作比平時慢，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有人在竊竊私語，時不時扭頭往海裡看。
他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海麵平靜，波浪輕輕拍打著碼頭。
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林默知道，這些NPC——不，這些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緊張。
他走到碼頭邊緣，找到一個正在補網的漁民。
"老張，"他開口，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變成了洪公子的聲音，"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老張抬起頭，看到是洪公子，連忙跪下行禮。
"公子。"
"起來，"林默說，"怎麼回事？"
老張站起來，猶豫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公子，您冇發現嗎？水……退了。"
林默的眉毛挑了一下。
"退了？"
"是，"老張點點頭，指著碼頭的水位線，"往日漲潮，水能漫到那根木樁。今天，纔到這兒。"
他指的地方，比那根木樁低了至少三尺。
林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微微一變。
確實，水位比正常時候低了很多。碼頭邊緣的石階，露出了好幾級，上麵還掛著濕漉漉的水草。
退潮？
不對。
他玩這遊戲三年，對潮汐規律爛熟於心。現在是上午，正是漲潮的時候，水位應該是最高的。
但現在，水位卻在下降。
而且，他注意到，遠處有幾艘漁船擱淺在淺灘上，船底陷在淤泥裡，動彈不得。
這不是正常的退潮。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老張想了想："昨天夜裡。小的起夜撒尿，聽見海裡有動靜，像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像是什麼東西在水底下呼吸。"
林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呼吸？
海底下有東西在呼吸？
他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往港口另一邊走。
那裡是水師營地，江雪宜的地盤。
營地在港口的角落，用木柵欄圍起來，裡麵停著十幾艘中小型福船。江雪宜正站在碼頭上，和幾個水手說著什麼，看到洪公子過來，立刻迎上來。
"公子。"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短打，頭髮用布巾束起來，露出一張英氣的臉。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她當海盜時留下的。
"水位的事，你知道多少？"林默開門見山。
江雪宜的臉色變了變。
"公子也發現了？"她壓低聲音，"屬下今早巡視時發現，至少有五艘船擱淺。水位持續下降，水師擴建計劃恐怕要受阻了——冇有足夠的水深，新船根本無法靠岸，老船也出不去。"
她頓了頓，眉頭緊鎖，目光投向遠處的海麵："屬下在海上漂了十幾年，從未見過這種異象。這不像是潮汐，倒像是……海底有什麼東西在把水抽走。"
"而且，屬下派人下水看過，海底……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江雪宜搖搖頭，"太黑了，看不清。但水手說，淤泥下麵好像有金屬的光澤。"
金屬的光澤？
林默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沉船？海底遺蹟？還是……
他想起昨天係統提示的那句話："曆史修正力正在下降"。
修正力下降，會導致"更多不可控事件發生"。
水位異常，算不算"不可控事件"？
"帶我去看看，"他說。
江雪宜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她轉身招呼了兩個水手，讓他們準備小艇。林默控製洪公子跟在她身後，往水邊走。
彈幕開始刷起來。
"默哥這是要去探險？"
"海底有東西？沉船嗎？"
"我賭五毛是遺蹟，這遊戲肯定有隱藏副本。"
林默冇看彈幕，他的注意力全在螢幕上。
小艇下水，劃向港口中央。
水位確實很低，原本淹冇在水下的礁石露出了尖角，像一把把豎起來的刀。水手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暗礁，往深處劃。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鹹腥的氣息，比平時更濃。
林默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這味道……不對。
不隻是海水的腥味，還有一股金屬的、帶點鐵鏽味的氣息，像是……血？
他看向江雪宜，發現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公子，"她低聲說，"您聞到了嗎？"
"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小艇劃了大約五分鐘，停在一處相對開闊的水域。
"就是這兒，"江雪宜指著水下，"剛纔水手說，這裡最明顯。"
林默把視角拉低，往水下看。
水麵渾濁，泛著灰色的光。陽光透過水麪，照進去幾尺，然後就暗了，什麼也看不清。
他試著調整視角，想看得更深。
但畫麵模糊，隻有一片灰濛濛的影子。
"能下水嗎？"他問。
江雪宜搖頭："公子，這水……有點邪門。剛纔有個水手下去探過，說下麵有一股吸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人往下拉。"
吸力？
林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開啟物品欄，想看看有冇有什麼道具能用。
潛水鐘？冇有。
照明彈？有，但水下用不了。
他翻了一遍，目光停在一件物品上。
【避水珠】
描述：可在水下呼吸一小時，視野清晰。
來源：完成"海神祭"活動獎勵。
林默記得這件道具，是遊戲早期的一個活動獎勵，他一直冇用過，因為冇什麼機會下水。
現在，用上了。
他選中避水珠，點選"取出"。
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取出"避水珠"，消耗氣運值：50點】
【當前氣運值：818/1000】
林默盯著那個數字，眼皮跳了一下。
50點？
取一個避水珠要50點？
但事已至此，他不能退縮。
他點了確定。
洪公子的手裡多了一顆珠子，拳頭大小，通體晶瑩，泛著淡淡的藍光。
彈幕炸了。
"臥槽，這是什麼？"
"避水珠？這遊戲還有這種神器？"
"默哥你從哪弄的？"
林默冇理會彈幕，他把珠子遞給江雪宜。
"你拿著，"他說，"下去看看。"
江雪宜接過珠子，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變得複雜。
"公子，您……不自已去？"
林默看著她，冇有回答。
他確實可以自已下去，但他不想冒險。洪公子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化身，如果出什麼意外，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且，他想看看江雪宜的反應。
江雪宜和顧淩雲不同。顧淩雲是謀士，善於察言觀色，忠誠度雖然高，但總有一股探究的意味。江雪宜是武將，性格直爽，要麼服，要麼不服。
如果她能毫無怨言地執行這個命令，說明她是真的服了。
江雪宜看著洪公子，眼神閃爍了幾秒鐘。
然後，她把避水珠攥緊，單膝跪下。
"屬下遵命。"
她站起來，脫掉外衣，隻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然後縱身一躍，跳進水裡。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林默控製洪公子走到船邊，往水下看。
避水珠的光芒在水下擴散，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他能看到江雪宜的身影，正在慢慢下沉。
她的動作很穩，冇有慌亂，顯然水性極好。
十尺。
二十尺。
三十尺。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光芒也越來越弱。
林默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水麵上突然冒出一串氣泡。
然後，江雪宜的身影衝出水麵，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
"公子！"她的聲音發顫，"下麵……下麵有東西！"
林默伸出手，把她拉上船。
"什麼東西？"
江雪宜喘了幾口氣，緩過來，然後抬起頭，眼神驚恐。
"是一座塔。"
"塔？"
"是，"她點點頭，"一座黑色的塔，插在淤泥裡。塔身上有字，但……被水草蓋住了，看不清。"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而且，那塔……在發光。"
發光？
林默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海底遺蹟？
他想起狀態卡裡的一條伏筆：h_003，神秘福船上的倖存者提及"海上有神光"指引。
現在，海底又有一座發光的塔。
這兩件事，有冇有關聯？
他冇說話，腦子裡快速轉動。
係統提示"曆史修正力下降"，水位異常下降，海底出現神秘建築，氣運值自動消耗……
這一切，是不是都在指向同一件事？
他需要更多資訊。
"江雪宜，"他開口，"你先回去，把這件事告訴顧淩雲，讓他派人盯著這裡。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江雪宜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她站起來，渾身濕透，但依然挺直了腰桿。
"公子，那您……"
"我回議事廳，"林默說，"有些事，我需要查一查。"
他轉身，往岸邊走。
身後，江雪宜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
議事廳。
林默控製洪公子在主位上坐下，開啟物品欄。
氣運值：818/1000。
他又看了一遍那個數字。
昨天學習圖紙後是868，今天取了一個避水珠，變成818。
這數字在穩步下降，他必須搞清楚原因。
他試著回憶昨天發生的事。
開會，取出糧食，學習圖紙，退出遊戲……
等等。
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退出遊戲之前，係統跳出過一個提示：
【警告：檢測到曆史修正力異常波動】
【當前修正力：87%（下降中）】
曆史修正力。
這個詞，他一直冇搞清楚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把這兩個線索放在一起。
曆史修正力下降，氣運值自動消耗。
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絡？
他試著點開係統日誌，想看看有冇有更多線索。
螢幕上跳出一長串記錄：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三，氣運值消耗：5點，原因：曆史偏轉】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三，氣運值消耗：5點，原因：曆史偏轉】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三，氣運值消耗：5點，原因：曆史偏轉】
……
林默盯著那些記錄，眼皮跳了一下。
曆史偏轉？
什麼意思？
他繼續往下翻。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四，氣運值消耗：10點，原因：曆史偏轉】
【崇禎十五年三月初四，氣運值消耗：10點，原因：曆史偏轉】
……
記錄一直延伸到今天早上。
林默快速計算了一下。
從昨天到現在，光是"曆史偏轉"這一項，就消耗了超過50點氣運值。
而且，消耗的速度在加快。
昨天是每次5點，今天變成10點。
這意味著什麼？
他想起自已做的事：收留難民，改變他們的命運。
這些難民，按照曆史，應該死在濟南府的戰亂中。
但他救了他們。
這就是"曆史偏轉"？
係統在懲罰他改變曆史？
不，不對。
如果係統想懲罰他，應該直接把他的氣運值扣光，或者讓領地遭遇災難。
但係統冇有這麼做。
它隻是緩慢地、持續地消耗氣運值，像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什麼？
林默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他需要換個角度思考。
如果"曆史修正力"是阻止他改變曆史的力量，那"氣運值"是什麼？
係統說，氣運值是"領主的聲望與氣運的綜合體現"，氣運值越高，領地越繁榮，天災**越少。
那氣運值消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消耗自已的"氣運"，來對抗"曆史修正力"？
如果是這樣，那氣運值歸零，就不是"領地遭遇毀滅性災難"，而是……
他再也無力對抗曆史修正力。
曆史會強行"修正"回來。
他救下的人，會死。
他建立的勢力，會崩塌。
一切都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他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遊戲。
這是一場與"曆史"本身的博弈。
他每改變一件事，就要付出代價。氣運值，就是他的籌碼。
籌碼用光，他就輸了。
那怎麼增加籌碼？
係統說，氣運值可以通過"完成重大事件、獲得民心、改變曆史走向"來恢複。
完成重大事件，他正在做。
獲得民心，他也在做。
改變曆史走向……
他想起海底那座塔。
那座塔，是不是"曆史"的一部分？還是某種……例外？
他需要調查清楚。
他站起身，往議事廳外走。
門外，陽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但林默無心欣賞。
他控製洪公子往港口的方向走，腦子裡在快速盤算。
氣運值還剩818，按目前的消耗速度，大概能撐十天到半個月。
他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恢複氣運值的方法。
或者，找到那座塔的秘密。
他走到港口，發現氣氛比剛纔更緊張了。
工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時往海裡看。有人跪在地上，對著海麵磕頭，嘴裡唸叨著什麼。
"怎麼回事？"他問旁邊一個守衛。
守衛連忙躬身："公子，剛纔……又有幾艘船擱淺了。而且，有人看見水下有黑影在動。"
黑影？
林默的眉頭皺起來。
"江雪宜呢？"
"江姑娘帶人下去了，說要查清楚。"
林默冇說話，快步往水邊走。
碼頭邊緣，已經圍了一圈人。林默擠進去，看到江雪宜正站在最前麵，臉色凝重。
"公子。"她看到林默，立刻迎上來。
"情況怎麼樣？"
"更糟了，"江雪宜壓低聲音，"水位還在降。而且，那座塔……露出水麵了。"
露出水麵了？
林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水中央，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水麵下浮現出來，像一根巨大的手指，指著天空。
那是一座塔的頂端。
塔身漆黑，上麵覆滿了藤壺和水草，但隱約能看到一些紋路，像是文字。
塔尖上，有一顆發光的珠子，散發出幽藍的光芒。
彈幕炸了。
"臥槽，這是什麼？"
"海底遺蹟？副本入口？"
"默哥，快過去看看！"
林默冇理會彈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座塔。
那顆珠子的光芒……
和避水珠的光芒，幾乎一模一樣。
他想起江雪宜剛纔說的話：塔身上有字，被水草蓋住了。
他需要過去看看。
但就在這時，係統跳出一條新的提示：
【檢測到"時空錨點"顯現】
【觸發事件：深淵的呼喚】
【任務目標：接近時空錨點，獲取"曆史碎片"】
【獎勵：氣運值 100，解鎖新功能】
【警告：時空錨點周圍存在未知危險，請謹慎行動】
林默盯著那條提示，眼皮跳了一下。
時空錨點？
曆史碎片？
這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恢複氣運值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江雪宜，準備船，我要過去看看。"
江雪宜愣了一下，然後躬身道："是。"
她轉身去安排，林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座塔上。
塔尖上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在呼吸。
而在螢幕外麵，林默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氣運值818。
任務獎勵100。
如果完成這個任務，他的氣運值能恢複到918。
這意味著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會找出答案。
……
小艇劃向那座塔。
林默坐在船頭，目光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黑色建築。
塔身比他想象的更大，露出水麵的部分至少有三丈高。塔身上確實有文字，但不是漢字，也不是滿文，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扭曲的、糾結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
"公子，"江雪宜在他身後低聲說，"這塔……有點邪門。"
林默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小艇靠近塔身，林默伸手摸了摸那些符號。
冰涼的，粗糙的，帶著海水的鹹腥。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微弱的震動，從塔身傳過來，像是心跳。
咚。
咚。
咚。
緩慢的、沉重的，像是巨獸在沉睡中的呼吸。
林默的手僵了一下。
他收回手，盯著塔尖上那顆發光的珠子。
那光芒，一閃一閃，和塔身的震動同步。
"公子，"江雪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們……要上去嗎？"
林默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
"上去。"
他控製洪公子站起來，攀著塔身上的凸起，往上爬。
塔身很滑，覆滿了藻類和藤壺，但那些符號形成了一些凹槽，可以借力。
林默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每一步都很穩。
十尺。
二十尺。
三十尺。
他爬到了塔尖。
那顆珠子就在他麵前，拳頭大小，懸浮在塔頂的一個凹槽裡，散發出幽藍的光芒。
林默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顆珠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珠子的瞬間，係統跳出一行提示：
【警告：觸碰時空錨點將消耗大量氣運值】
【預計消耗：100點】
【是否繼續？】
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100點？
他現在隻有818點，如果消耗100點，就隻剩718點。
而且，任務獎勵也是100點。
這算什麼？左手倒右手？
不對。
任務獎勵是"氣運值 100，解鎖新功能"。
新功能。
這纔是重點。
他咬了咬牙，按下"繼續"。
螢幕上一道光芒閃過。
洪公子的手碰到了那顆珠子。
珠子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
然後，光芒大盛。
林默隻覺得眼前一白，什麼都看不見了。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已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不是遊戲裡的港口，不是他的出租屋，而是一片……虛空。
四週一片漆黑，隻有腳下有一道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道光裡，有一本書。
一本泛黃的、破舊的書。
他彎腰把書撿起來，翻開第一頁。
上麵隻有一行字：
【曆史碎片·第一條：崇禎十五年，濟南府陷落，德王被執。】
【當前收集進度：1/100】
【提示：收集曆史碎片，可解鎖"世界真相"。】
林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世界真相。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裡的某扇門。
他合上書，抬頭看向虛空。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光芒再次閃過。
他回到了遊戲裡。
塔尖上，那顆珠子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個空空的凹槽。
係統跳出一條提示：
【任務完成：深淵的呼喚】
【獎勵已發放：氣運值 100，解鎖功能"曆史碎片收集"】
【當前氣運值：918/1000】
【當前曆史碎片收集進度：1/100】
林默盯著那條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氣運值恢複到了918，暫時安全了。
但他獲得了一個新的功能。
曆史碎片收集。
這意味著，他可以通過收集曆史碎片，來解鎖"世界真相"。
而那本泛黃的書，現在正躺在他的物品欄裡，靜靜等待著下一次翻開。
他控製洪公子從塔上爬下來，回到小艇上。
江雪宜看著他，眼神複雜。
"公子，您……看到什麼了？"
林默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一個開始。"
他轉身，往岸邊劃去。
身後，那座黑色的塔依然矗立在水中央，塔尖上的凹槽空蕩蕩的，像一隻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
而在螢幕外麵，林默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氣運值918，暫時安全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曆史修正力還在下降，氣運值還在消耗。
他必須繼續前進。
收集更多碎片，解鎖更多真相，找到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他開啟物品欄，看了看那本泛黃的書。
書的封麵上，寫著四個字：
【大明遺夢】
和遊戲的名字一模一樣。
這是巧合嗎？
林默不知道。
但他會找出答案。
他關掉物品欄，控製洪公子往議事廳走。
明天，還有更多事要做。
難民還在來，糧食還不夠，水師還冇擴建。
他不能停下。
彈幕裡，有人刷："默哥，這劇情有點深啊。"
"曆史碎片？這是要收集100個？"
"我感覺這遊戲冇那麼簡單。"
林默看著彈幕，嘴角扯了扯。
"兄弟們，"他開口，聲音平靜，"這隻是開始。"
"後麵，還有更多。"
他關掉彈幕視窗，繼續操作。
螢幕上，洪公子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
陽光漸漸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長。
而在那座黑色的塔上，塔尖的凹槽裡，似乎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很弱，弱得幾乎看不見。
但確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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