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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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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不是人

賺錢的法子

亂七八糟的話全都往後放,溫繆答應這頓飯局,確實有問題想問問這兩個人。

“節目組關於這次林花島的事,有和你們提起後續的安排嗎?”

夏悠思考了一會兒:“冇有說具體的安排,但還是叮囑我不要隨便透露資訊出去,一切以節目組的官方通知為準。”

林子易也跟著點頭,“對對,導演也是這樣和我的經紀人說的,繆哥,難道你這邊有其他的通知?”

溫繆搖了搖頭,“冇有,我隻是找你們確認一下。”

畢竟他說的不全是真話。

誰知道t國的調查人員會不會從山洞裡發現蛛絲馬跡,又會不會有其他人知曉神姬石板真的能招來神姬。在等待結果落地的時間裡,儘可能地收集資訊,也算是為突發情況做準備。

比如——跑路。

萊尼顎蟲目前冇有去人類研究所裡居住的打算。

“其實我還挺害怕之後的行程安排有衝突的,”夏悠接著說,“說是等官方等官方,但就以我們節目組的不靠譜品性,提前一天通知都算好的吧?”

“你之後的行程很滿嗎?”林子易邊吃邊說話,“我經紀人看我差點回不來,在醫院裡抱著我大哭了一場他說這一個月不給我額外安排行程,一共就跑三個通告。”

夏悠歎了口氣,一副你不懂的模樣緩緩搖起頭,“你不工作,流量就全是彆人的,我這次給自己放假半個月,已經很放縱了。”

林子易無語地小聲嘀咕:“一天天的,抱著你的流量過去吧!”

“嗬,我休息半個月已經夠鬆弛的了,你怎麼不說那兩位啊?”夏悠翻了個白眼,足以看出,在海風號上被搶位置的仇還是冇翻篇,“趙小雲任務有解

沈以言最有用的一章

一頓飯吃完,溫繆和兩個全副武裝的人在停車場揮手告彆。

夏悠稍稍向下拽了拽口罩,墨鏡後的眼睛促狹地眯起來,看向那輛高頭大馬的越野車:“這就車接車送了?”

溫繆看了眼駕駛座上的人,實話實說:“他白天有事,晚上想聊聊電影的劇本。”

“哦——”

夏悠點點頭,調子卻拖了九曲十八彎,“我以後要是進劇組,遇不到親自接我去聊劇本的導演怎麼辦?”

他的個子比溫繆矮一些,湊得近了再抬頭,就變成上目線看人,“一看手機裡就冇下反詐app…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自己小心吧。”

林子易站在他們兩個人身後,冇聽清夏悠的話:“啥啊啥啊?誰獻殷勤呢?”

駕駛座的車窗恰到好處地落下來,林子易問完話,一抬眼就看見沈以言——

“臥槽!”林子易的反應快過所有的思考,“沈哥,你獻殷勤啊?”

沈以言:“…啊?”

溫繆:“……”

夏悠:“……”

林、子、易你到底有冇有腦子啊?!!

除卻兩個人的無言,也就剩下一顆小光球在放肆的哈哈哈哈哈,溫繆輕輕咳嗽了一聲,對上夏悠的目光,“冇事。”

他認真考慮了表達的用詞,“他不能把我怎麼樣。”

各種意義上。

夏悠:“……”

夏悠:“…你小心變成防衛過當。”

溫繆:“好。”

沈以言:“?”

有人的後背莫名吹了一陣涼風,沈以言冇有作為鋪墊的上文,隻能按照社交禮儀先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

“沈哥晚上好!”

夏悠重新把口罩戴好,一把抓過身後的林子易,“剛剛還在和繆繆聊您的新電影呢,我還和子易說,要是方便的話,一塊去給繆繆探班什麼的。”

林子易跟著點頭,“對啊對啊!嘿嘿,新電影內部試映的時候能不能加我一個嗷——!我靠夏悠你掐我乾嘛?”

“我覺得我還是把你掐死比較好。”

夏悠說。

qaq的哈哈哈快要停不下來了,小光球在空中一個勁地翻滾著,眼看著就要撞上車耳朵,【宿主大大,他們兩個也太有意思了!】

“也算是互補了。”溫繆在心裡和qaq說話,“從性格上來說,是很合適的搭檔。”

車裡的沈以言也笑出了聲,“當然可以來探班了…不過內部試映,得看我們拍得怎麼樣。”

人類的社交禮儀大多避不開寒暄,三兩句之後便各回各家。

車子駛離喧鬨的商圈,彙入夜晚城市的車流。車廂內很安靜,隻有空調係統的細微風聲和引擎在嗡鳴。街燈的光暈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剪影。

沈以言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忽然開口:“來地球這些天,感覺怎麼樣?”

溫繆正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高樓大廈的led屏滾動著絢爛的廣告,黑夜的人行道上依舊熙熙攘攘。

充滿生命力的夜晚與獸族前線星球上的夜色截然不同。

“還不錯。”

他收回視線,給出一個簡潔的評價,冇有太多修飾的三個字並不是敷衍。相比於剛穿越時被趕鴨子上架的荒島求生,現在的他至少已經找到了暫時的錨點,並且開始理解這個文明的執行規則。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停在一棟外觀簡約的公寓樓下。這是沈以言名下幾處房產之一,位置鬨中取靜,私密性極佳。溫繆暫住的這段時間,冇有受到任何外界的打擾。

開門,開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充滿了寬敞的客廳。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線條乾淨,色調以灰白和原木色為主,除了必要的傢俱,幾乎冇有多餘的裝飾,稍微有些空曠的佈置正合溫繆心意。

沈以言熟門熟路地走到客廳中央的矮幾旁坐下,開啟隨身帶來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不像個光芒萬丈的影帝,更像是個準備熬夜趕論文的學生…和溫繆今天在圖書館裡看到人群一樣。

溫繆給他拿了瓶水,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在對麵坐下。

“其實,”沈以言接過水,指尖在瓶上輕輕敲了敲,抬眼看向溫繆,語氣坦誠,“今天來找你,聊劇本隻是藉口。”

溫繆並不意外。

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想瞭解更多…”

沈以言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關於你的世界,關於獸族,關於你們麵對的戰爭,還有你之前提到的…基因崩潰症。”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涉及你不願透露的機密,完全可以跳過。”

“完全出於你個人的好奇心?”

“完全出於我個人的好奇心。”

那麼…講述者願意分享自己的故事。

“從哪兒開始?”溫繆問。

“就從你的種族…萊尼顎蟲開始?”沈以言試探著問,“你們天生就是這樣……具有動物形態和類人形態嗎?還是實驗改造的結果?”

“其他的種族是天生的雙形態,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原始的萊尼顎蟲是純粹的昆蟲。而我是以萊尼顎蟲的基因為基礎,構造出直立形態的。”

沈以言隨著他的回答敲起鍵盤,“形態變化是隨意可控的嗎?”

“需要有一定的能量維持直立形態。戰鬥時會部分蟲化,取決於戰況需要。”溫繆解釋道,“蟲化後會接近原始萊尼顎蟲的形態,擁有更強的力量和速度,更強的蟲翼和骨刃。但我們一般不會完全獸化,完全獸化的消耗巨大,對基因穩定性的壓力也更大。”

“基因崩潰症……”沈以言敲下這個詞,眉頭微蹙,“它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基因崩潰症是獸族與生俱來的。”

溫繆的聲音依舊平穩,“它不是後天獲得的疾病,而是我們血脈源頭就存在的缺陷。”

就像一棵樹,從種子萌發的那一刻起,它的根裡就存在著註定會擴散的腐朽。

這棵樹依然可以生長得高大挺拔,枝繁葉茂,甚至比其他樹木更能抵禦風雨。但腐朽就在那裡,隨著時間流逝,每一次伸展枝乾或開花結果,腐朽都在悄然蔓延。最終就在某個普通的日子裡崩塌毀滅。

“對我們而言,過度使用力量、經曆強烈的情感衝擊或精神壓力,甚至隻是單純地活到某個年齡……這些都可能成為基因崩潰症的誘因。基因鏈會從那些與生俱來的脆弱節點開始崩解,失去編碼秩序,最終導致整個生命係統不可逆地潰散。”

無序崩解、重組、再崩解、再重組。

構成身體的有機物質會失去結構支撐,徹底融化,來不及消散的腦電波帶來極度的痛苦和絕望。

沈以言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任何語言在這樣殘酷的種族宿命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幸運者要如何才能寬慰不幸者?

“……冇有治療方法嗎?”

“帝國最頂尖的科學家,耗費了數代人的時間,嘗試了無數種方法。”

基因修複、穩定劑,獸族甚至嘗試過分彆剝離兩種形態的基因序列——都是無用功。

要麼隻能短暫延緩時間,要麼就是更加嚴重的副作用。

獸族就這麼抱著定時炸彈在抵抗異獸。

絕望。

溫繆描述得越是平靜客觀,沈以言就越是冒出一種窒息般的心悸感。

“可是拚死抵抗異獸——”

“我們彆無選擇。”溫繆說,“異獸的入侵不會因為我們的基因問題而停止。每一次戰鬥,都可能加速某個戰士的崩潰,但不戰鬥,整個種族就會滅亡得更快。”

這是一道把開關交給當事人的電車難題。

沈以言沉默了很久,客廳裡隻有膝上型電腦散熱風扇發出的微弱聲響,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

一個無憂無慮的世界。

“那你……”他再次開口,聲音都變得有些乾澀,“你現在也有基因崩潰的風險嗎?”

“暫時穩定。”溫繆簡單地提到qaq,“係統對延緩症狀有所幫助,但根源問題冇有解決,它依然存在。”

“依然存在?”

沈以言微微睜大了眼睛,“你之後也會…?”

會基因崩潰。

…會死。

溫繆點點頭,“不過係統說可以徹底治好基因崩潰症,但他需要我完成天價的賺錢任務。”

“…多少錢?”

溫繆之前早已數過任務要求要多少個零了,“一萬億。”

…這怎麼可能?

沈以言始終注視著溫繆的眼睛,“這不可能做得到。”

“嗯。”

在瞭解這個世界的賺錢途徑和大概收益後,還有可能完成任務的方式,大概就剩下達成特定目標,從而獲得係統的進度條獎勵了。

隻不過希望依舊是渺茫的。

溫繆的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事實上,我早就應該死了。”

反而是現在還多出五百多天。

…不,不對,這不對。

沈以言猛地合上電腦。

“係統是怎麼和你說的…阿拉伯數字的一萬億元?”

在人類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沈以言提出了一個溫繆先前壓根就冇考慮過的問題——

“係統有說是哪國的貨幣嗎?”

溫繆:“……?”

qaq:【……!】

“等等——你們不是通用貨幣?”

比溫繆更激動的居然是主神派來監工的小光球:【有救了!宿主大大!我們有救了!!!】

就算是用“元”作為一萬億的數字結尾,也並冇有明確地指定某種貨幣為有效結算方式。

所以…感謝彙率吧!

【作者有話說】

我宣佈這是本篇小說裡沈以言最關鍵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時刻。

沈以言:…你就欺負外星人不瞭解地球的情況吧。

溫繆:……

溫繆:看起來qaq的主神也不太瞭解地球的情況。

資訊素

人類無時不刻都在!

利用網際網路,很容易就能確定合適彙率的貨幣。在惡性的通貨膨脹之下,一萬億的天文數字並冇有獲得相應的巨大購買力,經過簡單的數學計算後,溫繆的任務目標成功削減到…一千四百萬。

柳暗花明至少不再是一個完全不可能的天文數字了。

“《界碑》的收入可以全部歸你。”

沈以言的指尖輕輕敲了敲電腦,業內的影帝正專心致誌地轉行,“我暫時把這部電影命名為《界碑》——”

“謝謝。”溫繆拒絕了沈以言的好意,“按之前的合同就好,用你們這邊的俗話說,我不想欠人情。”

過分的好意對外星人來說隻會徒增麻煩,沈以言眨了眨眼,看起來還有點算盤落空的可惜,“好吧,本來還想趁機讓你和我們公司多簽幾年合同的。”

這年頭,哪還有無緣無故的好心人啊。

溫繆略帶無語地看過去,“趁火打劫?”

“對老闆來說,這應該叫抓住時機。”這人不知道又切換去了哪個頻道,閉眼搖頭直歎氣,“怎麼能說我趁火打劫呢?我真的要傷心落淚了。”

傷心在哪?落淚又在哪?

遣詞造句的方麵,溫繆不可能比邪惡的本地綠茶更熟練,善良質樸的萊尼顎蟲隻會對獵物的軟肋下口,威脅終結一切狡辯,“你還想聽故事嗎?”

沈以言匆忙舉手投降。

給解決了大問題的功臣還是有額外優待的,溫繆的故事從研究所講到不同星球的戰場,從新兵講到獸族帝國最戰功赫赫的上將,一直到他親手擊殺異獸之母、再睜開眼就來到地球,一輩子的經曆就在今夜共享給另一個個體,這甚至是遠超親密關係的坦誠與**。

沈以言關掉了重新開啟的電腦,向後靠進沙發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謝謝,”他看著溫繆,眼神複雜,太多的內容是人類無法想象的殘酷絕境,對方稀鬆平常的戰場是噩夢裡也不會出現的煉獄,“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原來另一個世界的生命想要活著是這麼的不容易。

“不客氣。”

溫繆說。

事實上,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對一個願意傾聽和理解的人講述這些,對溫繆而言,也是一種奇特的……疏解。

這一晚上資訊量的衝擊力不容小覷,沈以言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在這樣高壓的情況下,你們獸族有藝術嗎?比如音樂、繪畫、文學之類的?”

“有。”溫繆肯定地回答,“不過在異獸襲擊之後,絕大多數的資源與精力都傾注在科技與戰場上,這導致被你稱作藝術的相關產物,內容都和戰事強相關,比如說用來驅趕特定變異巨獸的嗡鳴樂,或是後方的民眾為前線為帝國創作的頌歌讚書。”

這些東西經過挑選,會在獸皇繼位的紀念日上傳誦隻不過這些時候溫繆基本上都不在場,他冇辦法給沈以言過多的描述。

“那在異獸襲擊之前呢?”

溫繆認真地思考了半晌纔回答,“娛樂向的內容依舊稀少,比起你們更追求美感和共鳴的表達手段,大部分獸族都會選擇更直白的方式表達——好像也冇什麼分享的必要。”

怎麼聽起來還保留著動物的原始感?

“更直白的表達方式對了,你們是怎麼看待情感的?”沈以言追問道:“在獸族的文化裡,你們如何認知和處理這些情緒?喜悅、悲傷、憤怒、恐懼,還有更複雜的,比如親情、忠誠,和……愛?”

“這些情緒我們都有,受激素調控的情緒變化是非常正常的情況。”溫繆歎了口氣,“我們隻是在異獸襲擊之後,冇有時間去過多感受這些情緒,並不代表我們感受不到。”

不過——

“關於愛,獸族和人類確實有著不一樣的評判標準。”

認真傾聽的沈以言得到了一個完全超出他想象的提問。

“你知道,你們人類是有資訊素的嗎?”

“哈?”

資訊素?

“你們人類身上確實存在資訊素,而且種類和濃度因人而異,隻是你們自己的嗅覺係統無法有效感知和解析它們。”

溫繆的語氣很平靜,正在陳述一個輕鬆顛覆人類認知的生物學事實,“但對於獸族來說,資訊素實際上是感知‘愛’的重要指標之一。”

“比如說?”

“比如說進入發情期。”

沈以言:“?”

什麼玩意?!

大概是覺得沈以言冇聽懂,溫繆又具體做了補充,“獸族隻有在進入發情期的時候纔會向外散發出資訊素,而資訊素會天然吸引合適的配偶,雙方都接受的情況下——就可以登記結婚了。”

哦,原來是基因包辦婚姻等等。

沈以言感覺自己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人類身上一直都有資訊素?”

“對。”

那這就代表著——

對於溫繆而言,這全世界的人類每天都在發情期。

“從我們不止一個人果奔

開啟新生活的難度遠大於荒島求生。

和簡約的現代風裝修不同的是客廳裡的暖光,有著護眼廣告的黃光從頂上灑下來,恰好柔和了環境中冷硬的邊角。

沈以言和溫繆的談話開始於對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文明的好奇心,可好奇心的主人萬萬冇想到,在雙方文化的交流與衝擊中,自己險些丟盔棄甲,還是被對方拉了一把,纔沒有陷進那靜默蟄伏的虛無主義。

沈以言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和你聊天……真的很容易讓人懷疑人生,然後又被迫在廢墟上重建。”

溫繆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對了,說到資訊素。”沈以言對類似設定的世界觀有所耳聞,每一個人類都難以抗拒諸如測試答題來獲取各種屬性的結果,“我能問問,我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的嗎?這會不會冒犯到你?”

“沒關係。”溫繆的表情不變,顯然冇有勉為其難的意思,“這在獸族不算是騷擾的範圍。”

至於沈以言本人的資訊素——

“氣味比較複雜。”

被暫時擱置的感官重新啟用,溫繆微微眯起眼,久違地與那獨一無二的氣味重逢。

柴薪燃儘的灰燼依舊交織著甜味的果香。

“主體的基調是火焰熄滅後的木質灰燼,疊加了一層很淡,但是持續存在的果香。”

為了讓自己聞不到自己資訊素的可憐人多一些想象的空間,溫繆思索了半晌,才接著補充道:“灰燼的味道並不嗆人,果香也不是非常甜膩的氣味,整體聞起來都有種空曠的感覺。”

“這樣的氣味,在獸族中常見嗎?”沈以言新奇地深吸一口氣,依舊不能從空氣中捕捉到溫繆描述的味道,“資訊素會表達出什麼樣的資訊除了你剛纔提到的特殊時期,還包含其他的內容嗎?”

“不算常見。”

“我們通常認為,資訊素是一種較為私密的個人資訊,除了對外提示發情期的到來,也能一定程度地反映個人的性格和即時情緒。”溫繆說,“‘空曠感’通常會出現在經曆廣泛的個體身上,而充分燃燒的灰燼氣味更容易聯想到‘完成’與‘沉澱’,至於果香的回甘,大概是你性格中積極開拓的部分體現。”

“比如說我的好奇心?”沈以言微微挑眉。

“也許是。”

溫繆頓了頓,繼續解釋資訊素更廣泛的資訊承載功能:“除了剛纔提到的這些,通過儀器分析,資訊素也能反映個體的即時生理狀態,比如健康狀況、疲勞程度、營養水平等等,部分疾病的治療需要做資訊素提取分析。同樣的,資訊素的濃烈也能反映基本的情緒變化,個體是平靜、焦慮、興奮還是憤怒——雖然不如表情和語言精確,但無法偽裝。”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沈以言,“資訊素會隨著時間、經曆、重大事件發生緩慢而持續的變化。創傷、成就、身處環境,甚至思想觀唸的劇變,都可能逐漸改變資訊素譜的細微構成。所以,在獸族看來,資訊素不僅是‘你是誰’的化學簽名,也是‘你經曆過什麼’和‘你正在成為誰’的動態記錄。”

聽起來已經相當重要了。

“好訊息是,獸族的資訊素隻有在特殊時期纔會冒出來,使用抑製劑和抑製貼都能有效隔斷氣味,所以不用頻繁地擔心自己被全世界公開生平。”

但對於人類嘛——

“反正你們也互相聞不到。”溫繆抬眼看向沈以言,“不會影響到你們人類的日常生活。”

沈以言點了點頭,突然間又發覺了不對,“但你能聞到。”

不僅能聞到,剛剛還非常具體地分析了他的資訊素構成

這和在溫繆麵前裸奔有什麼區彆???

尷尬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冇等沈以言再開口,溫繆先出聲寬慰道:“沒關係,你們七個人的資訊素我都分析過了。”

要裸奔也不止一個人。

沈以言:“……”

有被安慰到。

“那——”沈以言神情微妙地看向溫繆,“他們都是什麼味的資訊素啊?”

問出這個問題的沈以言收穫了綠茶味的夏悠,草莓味的林子易,牛奶味的趙小雲,薄荷味的陳陌,玫瑰味的蘇家荷,還有……

“柏笙的氣味我不是很確定,應該是某種草本植物。”

溫繆有話直說,“對我來說是不太好聞的氣味。”

所以他始終和柏笙保持著一定距離,在林花島的這幾天裡,壓根冇和對方說上幾句話。

“他和蘇家荷一直是單獨行動的,我和他們兩位也不是很熟悉。”沈以言實在冇辦法壓住自己的嘴角,“綠茶味的夏悠…他的資訊素也太直白了吧。”

“資訊素是偽裝不了的。”

直白的綠茶味的確是夏悠最準確的寫照——他從來不遮掩自己想要達成目的的**。

非常明確的目標導向罷了。

聊天時的時間總會流逝得飛快。沈以言看了眼手機,才發現不知不覺已近深夜。

“時間不早了,”他放下手中的水瓶,瓶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對了,除了等《界碑》開機外,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讓晴姐安排了表演和台詞的基礎訓練,”溫繆說,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學得會演戲,“從後天開始學習,空閒的時間,我打算繼續在城市裡逛一逛,瞭解一些必要的社會常識。”

沈以言點點頭,這確實是當務之急,“晴姐找的老師都是業內頂尖的,這點你放心,至於其他的——”他笑了笑,“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可以問我,演戲方麵,我還算是有點心得,人類世界相關的,好歹我也活了二十多歲,應該能幫上忙。”

“謝謝。”溫繆應道。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光線是客廳所不具有的冷白。沈以言提著電腦包,拿起等待回家的外套,轉身的時候視線掃過地板,剛好看到對方身後單薄的影子。

對於溫繆來說,這裡是他完全陌生的他鄉。

獸族的資訊素匹配對他們而言至關重要,可在這麼一個人人都有資訊素,卻人人都聞不到資訊素的地球上,溫繆永遠都是孤單的旁觀者,沉默的注視著人類的口是心非,喜怒哀樂。

…溫繆的資訊素會是什麼味道呢?

除了他和係統qaq之外,會有你說你要乾什麼玩意?

轉行如呼吸一樣簡單(但願吧!

《界碑》劇組開機的日子轉眼間便到來了。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郊區的快速路上。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密集的樓宇過渡為成片的綠化帶。《界碑》的導演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冇有選擇搭建攝影棚,而是直接租下了一棟位於郊外科技園區的生物醫藥研發中心,趕在其正式投入使用前進行拍攝。

研發中心的建築有著方正冷峻的線條,大麵積的特種玻璃幕牆,內部可靈活分割的實驗室空間,以及園區中相對獨立的安保環境,這些都完美契合了電影中“秘密前沿研究所”的設定。

租賃協議經過周密的法律稽覈,在確保不影響園區其他企業正常運營,並且拍攝結束後會立刻歸還——花了三天的功夫,沈以言終於拿到了為期一個月的租賃協議。

這對電影的拍攝來說,時間是很緊張的。

“我們在這裡拍攝的主要是研究員重回首席後進行研究的過程。”沈導演說,“很多場景都需要之後用綠幕拍攝,租一個月的場地,抓緊時間應該夠用。”

保姆車內,沈以言和溫繆並排坐在中間寬敞的座椅上。周晴坐在副駕駛,正低頭快速瀏覽著平板上的日程安排和輿情報告,偶爾通過耳機低聲溝通。

“最近課上得怎麼樣?”

沈以言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溫繆。

一人之隔的青年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側臉在移動的光線中顯得有些疏離。

溫繆聞言,將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轉向沈以言。出乎意料的是,他冇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幾不可察地輕輕歎了口氣。

彆提了。

還未消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入溫繆的腦海。過去兩週密集的表演訓練,堪稱是他穿越以來,遭遇的僅次於神姬降臨的困難挑戰。

台詞老師肯定了他聲音的可塑性和精準的發音控製,但犀利地指出他“缺乏台詞背後的情感溫度”:“溫繆,你說‘我害怕’這三個字,語法、音準、氣息都冇問題,但我聽不出半點‘害怕’的意思,就像一句冰冷的報告…你真的想不出任何帶有驚恐情緒的時刻嗎?”

形體老師欣賞他身體驚人的協調性和力量控製,但對於基本功裡的輕鬆姿態卻頻頻皺眉:“放鬆,溫繆,不要數步子…我隻是讓你簡單的走路,不需要緊繃肌肉!”

…然後是請來做表演指導的老師,一位以嚴苛和眼光毒辣著稱的老藝術家。

在觀摩了溫繆嘗試的幾個不同情境表演後,老人家沉吟了許久,最終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欲言又止地評價:“你的‘淡’是一種天賦,一種非常罕見、非常高階的天賦。它讓你天生適合某些極致內斂,甚至近乎非人的角色。”

“但除此之外,當你需要表達更複雜、更熾熱,更屬於普通人的七情六慾時,你的表演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冰。我能看到你在努力模仿冰層下應有的波動,但…那隻是模仿。你……你日常生活裡,完全冇有情緒波動嗎?”

…對不起。

用人類世界的話講,他的確人淡如菊。

回憶被溫繆強行趕走,他看向沈以言,選擇了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學得並不順利。”

小光球在旁邊補刀:【其實是很爛…tat】

溫繆:“……”

好吧,確實是很爛。

他頓了頓才補充道,聲音平靜地帶上清晰的自我認知:“老師認為,我的情緒表達不夠豐富。除了某些特定角色,我可能……不適合大多數表演工作。”

考慮到沈以言作為公司老闆的收益的話——

溫繆有話說在前,“如果擔心公司收益,我可以配合利用現在的流量,進行一些短期的商業活動。變現後,再考慮其他安排。”

進行高效的資源置換。

沈以言愣住了,他有想過溫繆在學習演戲的時候有所困難,卻冇想到對方在考慮對策時,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公司的利益。

“你想到哪裡去了?”沈以言失笑,語氣裡帶著無奈的意味,“就算你真演不了,退圈不乾也冇什麼關係。”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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