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堂會審,百官震恐
大靖承平二十三年,仲冬朔日,天寒地凍,冷風如刀,刮過京城大理寺衙署的飛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預示著一場席捲朝野的風暴即將來臨。
今日,乃是皇帝親下聖旨,欽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聯合開堂,三堂會審蕭氏一族貪腐謀逆大案。主審官為欽差大臣、皇城快捕沈驚寒,協同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左都禦史共同審理,皇帝更是命內侍監立於堂側,全程旁聽,直達天聽。
訊息傳出,京城文武百官盡數齊聚大理寺外,無一人敢缺席。往日裏車水馬龍、肅穆規整的大理寺,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禁軍甲冑鮮明,持刀林立,將整個衙署圍得密不透風,嚴禁任何人隨意出入,空氣中彌漫著壓抑到極致的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朝中官員個個神色凝重,心懷忐忑。依附蕭氏的黨羽們,麵色慘白如紙,雙腿發顫,眼神躲閃,生怕被牽連其中;中立派官員神色肅穆,靜待案情真相,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與蕭氏不和的官員,則麵色冷峻,靜待奸佞伏法。所有人都清楚,這場三堂會審,關乎大靖國本,關乎朝野格局,更關乎無數人的生死存亡。
辰時三刻,隨著三聲肅穆的堂鼓敲響,會審正式開始。
“傳人犯蕭烈、秦峰,上堂!”
隨著司禮官高亢的唱喏聲,枷鎖加身的蕭烈、秦峰,被禁軍士兵押解著,步入會審大堂。
昔日權傾朝野、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蕭烈,此刻褪去了一身錦袍鎧甲,身著囚服,頭發淩亂,麵容憔悴,卻依舊強撐著一身戾氣,昂首挺胸,眼神陰鷙,滿臉桀驁不馴,絲毫沒有認罪的模樣。他掃過堂上主審的沈驚寒,眼中滿是怨毒與恨意,若不是此人,他的謀逆大計絕不會敗露,蕭氏一族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而秦峰早已沒了往日的銳氣,麵色灰敗,垂頭喪氣,渾身瑟瑟發抖,被禁軍押著,幾乎是拖拽著走入大堂,剛一跪地,便癱軟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沈驚寒端坐主位,一身緋色欽差官服,手持尚方寶劍,周身正氣凜然,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堂下人犯,神色冷峻肅穆。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左都禦史分列兩側,麵色凝重,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人犯蕭烈,你可知罪?”沈驚寒一拍驚堂木,聲音清冷洪亮,響徹整個大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烈冷哼一聲,梗著脖子,厲聲抗辯:“本將軍何罪之有?本將軍身為大靖大將軍,鎮守邊關,戰功赫赫,忠心耿耿,陛下尚且對我恩寵有加,你一個小小的捕快,憑什麽審我?所謂貪腐謀逆,全是你憑空捏造、栽贓陷害!”
他死咬著不肯認罪,依舊仗著往日權勢,妄圖狡辯抵賴。他心中尚存一絲僥幸,隻要沒有確鑿證據當庭公示,他便還有翻盤的機會,那些依附他的黨羽,也會站出來為他說話。
“大膽蕭烈,事到如今,還敢狂妄狡辯!”沈驚寒眼神一厲,聲音陡然加重,“你夥同胞妹蕭貴妃,把持朝政,貪贓枉法,私藏重兵,私通外敵,意圖謀反,樁樁件件,鐵證如山,豈容你抵賴!今日三堂會審,便是要當眾公示證據,與人證對質,讓你心服口服,也讓滿朝文武,看清你的狼子野心!”
說罷,沈驚寒抬手示意,堂下衙役立刻將一遝遝證據卷宗、一箱箱證物,逐一呈上官堂,擺放整齊。
“首先,公示物證!”
沈驚寒逐一指向各類證物,條理清晰,字字鏗鏘:“此乃從宵月宮、蕭府別院搜出的密道地形圖,三條密道直通後宮與宮外,乃是你兄妹私通訊息、轉運贓款的隱秘通道;此乃從大牢密室搜出的黃金、珠寶、官銀,共計億萬兩,全是你搜刮鹽稅、漕運、軍餉、地方貢賦所得,箱籠之上,皆有蕭氏專屬墨牡丹印記!”
“此乃《外戚貪腐總賬》,與戶部、鹽運司、兵部官方卷宗一一對應,十餘年貪腐明細,分毫不差;此乃謀逆兵器清冊,從你私宅、邊關營地搜出的數萬件兵器,與清冊完全吻合,足以裝備十萬私軍;此乃你私通外敵的親筆密信,有你的字跡與印鑒,約定裏應外合,顛覆我大靖江山!”
一件件物證,一遝遝卷宗,整齊陳列在大堂之上,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上麵,泛著冰冷的光芒。每一件物證,都是直擊要害的鐵證,清晰地指向蕭烈與蕭貴妃的滔天罪行。
滿朝文武透過敞開的堂門,看到這些物證,瞬間嘩然,百官震恐,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證據震驚得目瞪口呆,臉色驟變。他們早已聽聞蕭氏貪腐謀逆,卻沒想到,其貪腐數額如此驚人,謀逆行徑如此猖狂,私通外敵如此膽大,種種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不少依附蕭氏的黨羽,看到這些鐵證,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麵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淋漓,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他們深知,蕭烈罪行確鑿,再也無法翻盤,繼續依附於他,隻會落得株連九族的下場。
蕭烈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物證,眼神微微閃爍,原本桀驁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卻依舊強撐著,厲聲嘶吼:“這些都是偽造的!全是你沈驚寒為了構陷本將軍,刻意偽造的證據,不足為信!”
“偽造?”沈驚寒冷笑一聲,語氣愈發淩厲,“蕭烈,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來人,傳證人上堂,與你當麵對質!”
話音落下,首先被帶上堂的,是被俘的蕭氏私兵頭目、開鑿密道的工匠、看守密室的獄卒,還有昭陽殿的宮女太監。
這些人證,逐一跪在堂下,依次開口,將自己所知的蕭氏罪行,全盤托出。
私兵頭目磕頭認罪,聲音顫抖:“小人認罪,小人是蕭烈麾下私兵,受他指使,參與運送贓款、看守私兵、追殺欽差大人,一切都是蕭烈親自下令,蕭貴妃在後宮傳遞訊息,配合行動!”
工匠泣不成聲:“小人當年被蕭烈逼迫,開鑿宵月宮密道,完工後他派人滅口,小人僥幸逃生,今日願當庭指證,密道確為蕭烈主持開鑿!”
宮女太監也紛紛開口:“貴妃娘娘常年與蕭大將軍暗中往來,宮中訊息盡數外傳,昭陽殿巨額開銷,全是宮外送來的贓款,娘娘多次秘密商議謀逆之事!”
緊接著,沈驚寒又命人帶上秦峰。秦峰看著眼前的人證物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地上連連磕頭,痛哭流涕:“小人認罪!小人認罪!小人全都是被蕭烈脅迫利用,晚翠姑娘之死與小人無關,全是蕭烈手下殺人滅口,栽贓嫁禍,小人隻是一顆替罪羊啊!”
人證當庭對質,口供高度一致,與所有物證完全吻合,形成了無懈可擊的證據鏈。
蕭烈看著一個個證人指證自己,聽著一句句認罪供詞,麵色徹底血色盡失,渾身劇烈顫抖,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有的狡辯都堵在了喉嚨裏。
鐵證如山,人證俱在,他精心策劃十餘年的謀逆陰謀,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再也無從抵賴!
而堂外的百官,早已被這一幕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全場死寂,隨後爆發出更大的震恐。
那些平日裏依附蕭氏、為其鞍前馬後的黨羽,此刻心驚膽戰,魂飛魄散。他們深知,蕭烈倒台,自己這些黨羽也難逃法網,株連九族的死罪就在眼前。與其被蕭烈拖累,滿門抄斬,不如主動倒戈,檢舉揭發,或許還能爭取一線生機。
終於,一名曾依附蕭氏的吏部侍郎,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大堂之上,顫聲高呼:“陛下!微臣有罪!微臣檢舉蕭烈!微臣曾受蕭烈脅迫,為其安插黨羽,貪贓受賄,微臣願認罪,願揭發蕭氏所有罪行!”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時間,數十名蕭氏黨羽紛紛跪倒,爭先恐後地倒戈認罪,磕頭如搗蒜,爭相檢舉揭發蕭烈與蕭貴妃的罪行,將蕭氏結黨營私、賣官鬻爵、構陷忠良、貪腐斂財的種種惡行,全盤托出,隻求能戴罪立功,保全自身與家族性命。
場麵瞬間失控,蕭氏黨羽集體倒戈,互相檢舉,往日裏勾連一氣的利益集團,頃刻間分崩離析,土崩瓦解。
蕭烈看著自己一手培植的黨羽,盡數倒戈,眾叛親離,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直直癱倒在地上,眼神渙散,徹底絕望。
他十餘年苦心經營,權傾朝野,黨羽遍佈,本以為能謀奪江山,卻沒想到,最終落得個罪行敗露、眾叛親離、人人唾棄的下場。
堂內堂外,百官震恐,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蕭氏一族的覆滅,親眼見證了這樁動搖國本的驚天大案,真相大白。
沈驚寒再次一拍驚堂木,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全場:“蕭烈,人證物證俱在,陰謀無法抵賴,你可知罪?”
蕭烈趴在地上,氣息微弱,再也無力辯駁,隻能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句:“我……認罪……”
一句認罪,標誌著蕭氏兄妹的謀逆陰謀,徹底破產。這場由一樁宮女暴亡案牽扯出的驚天大案,在三堂會審之上,終於塵埃落定。
內侍監見狀,立刻轉身,快步離開大理寺,回宮向皇帝稟報會審結果。
滿朝文武依舊沉浸在極度的震恐之中,久久無法平靜。盛極一時的蕭氏外戚,終究因自己的貪婪與野心,觸犯律法,謀逆造反,落得個身敗名裂、滿門抄斬的下場,而這場席捲朝野的風暴,也終於迎來了最終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