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宮圍捕,貴妃自縊
大理寺三堂會審的結果,隨著內侍監的快馬,火速傳入紫禁城慈寧宮。皇帝蕭景淵覽畢供詞與罪證,龍顏震怒,當即摔碎禦案茶盞,下了一道措辭淩厲的聖旨:命禁軍統領趙武親率精銳,即刻衝入後宮,封鎖蕭貴妃居所昭陽殿,將其捉拿歸案,同蕭氏謀逆黨羽一並處置;凡昭陽殿內侍從宮人,一律軟禁,涉案者絕不姑息。
旨意一下,紫禁城瞬間風雲變色。
平日裏靜謐雍容的後宮,瞬間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原本步履輕盈、垂首慢行的宮人們,紛紛停下腳步,神色惶恐地看著一隊隊甲冑鮮明的禁軍,手持長刀、長槍,沿著青石宮道,朝著昭陽殿方向疾馳而去。鐵甲摩擦的鏗鏘聲、急促的腳步聲、將領的喝令聲,打破了深宮的寧靜,驚飛了簷角的飛鳥,也讓各宮嬪妃太監,嚇得緊閉宮門,不敢窺探分毫。
誰都知道,盛寵十餘年的蕭貴妃,此番是徹底倒台了。
這位出身蕭氏、一入宮便深得帝寵、從才人一路穩坐貴妃之位、在後宮隻手遮天的女人,終究沒能逃過謀逆大罪的清算,曾經的無上榮寵,終究成了一場泡影。
趙武一身鎧甲,手持皇帝聖旨與尚方寶劍,親自帶隊,禁軍隊伍如一條黑色長龍,迅速包圍了整個昭陽殿。昭陽殿作為貴妃寢宮,素來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殿內陳設極盡奢華,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盛寵。可此刻,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卻如同被圍困的孤島,四周布滿禁軍,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封鎖所有宮門、偏殿、角門,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趙武厲聲下令,禁軍立刻分散,將昭陽殿的前門、後門、偏殿、院牆、甚至連後花園的角門,都圍得水泄不通,裏外三層,嚴防死守,杜絕任何逃脫、藏匿、銷毀證據的可能。
昭陽殿內,蕭貴妃早已得知了宮外的訊息。
三堂會審、蕭烈認罪、黨羽倒戈、罪證確鑿……一樁樁,一件件,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她端坐在正殿鳳椅之上,一身華貴的牡丹錦袍,頭戴金步搖,妝容精緻,卻難掩眼底的慌亂與戾氣。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伏在地,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往日裏對蕭貴妃畢恭畢敬、極盡諂媚的近侍們,此刻個個麵如死灰,他們清楚,蕭氏倒台,他們這些貼身侍從,也難逃株連的下場。
“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蕭貴妃猛地抬手,掃落桌上的玉瓶、玉盤,名貴的玉器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狼藉,她聲音尖銳,帶著極致的憤怒與不甘,“兄長手握重兵,黨羽遍佈朝野,怎麽會如此輕易敗露?沈驚寒一個小小的捕快,憑什麽能扳倒我蕭氏一族!”
她從入宮那日起,便步步為營,憑借蕭氏的勢力與自己的心機,牢牢抓住皇帝的寵愛,在後宮站穩腳跟,又與兄長蕭烈裏應外合,把持朝政,搜刮財富,培植勢力,一心想著助蕭氏謀奪江山,將來自己能成為太後,甚至權傾天下。
十餘年的籌謀,十餘年的算計,十餘年的榮寵,她不甘心,就這麽毀於一旦。
“娘娘,禁軍……禁軍已經把昭陽殿圍起來了,他們要進來拿人了!”一名貼身宮女戰戰兢兢地跪地稟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蕭貴妃猛地站起身,鳳目圓睜,眼底滿是怨毒與絕望。她走到殿門前,透過門縫,看著宮外密密麻麻、甲冑森嚴的禁軍,看著禁軍統領趙武手持聖旨,麵色冷峻地站在宮門外,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大勢已去。
蕭烈認罪,黨羽倒戈,罪證如山,皇帝已然動了殺心,再也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曾經的帝寵,在謀逆大罪麵前,不堪一擊;曾經的無上尊貴,如今隻剩滿門抄斬的結局。
她是大靖王朝的貴妃,是高高在上的後宮掌權者,即便死,也絕不能被禁軍捉拿,受盡屈辱,被押赴刑場,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你們都退下!”蕭貴妃轉過身,看著殿內跪伏的宮人,聲音冰冷,帶著最後的威嚴,“本宮的事,與你們無關,禁軍進來,隻管如實回話,不得多言。”
宮人們不敢違抗,紛紛磕頭,戰戰兢兢地退到偏殿,隻留下蕭貴妃一人,獨自留在正殿。
她緩緩走到鳳椅旁,取下頭上沉重的金步搖,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肩頭。她看著銅鏡中自己依舊美豔的容顏,眼中流下兩行清淚,隨即又被濃烈的不甘取代。
她不甘心!
若不是沈驚寒多管閑事,若不是晚翠那個卑賤的宮女撞破秘密,若不是兄長行事不慎,她的大計,一定會成功,蕭氏一族,定會坐擁天下,她也會成為千古留名的後宮掌權者,而不是如今的謀逆罪人!
她一步步走到正殿橫梁下方,早已備好一條白綾,靜靜垂落。
這是她最後的退路,也是她最後的尊嚴。
宮門外,趙武等了片刻,見殿內毫無動靜,當即下令:“破門!”
禁軍士兵立刻上前,合力撞向昭陽殿大門。“哐當”一聲巨響,朱紅的宮門被轟然撞開,禁軍手持兵刃,魚貫而入,迅速佔領大殿,厲聲喝道:“蕭氏謀逆,奉陛下聖旨,捉拿案犯蕭貴妃!”
可大殿之內,早已沒了蕭貴妃的身影,眾人目光上移,瞬間僵在原地——
橫梁之上,白綾繞頸,蕭貴妃身著華貴錦袍,長發飄散,已然自縊身亡。
她雙目圓睜,嘴角淌著一絲血跡,臉上依舊殘留著極致的憤怒與不甘,臨死之前,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的怒吼,聲音嘶啞,響徹空蕩的大殿:
“我蕭氏一族,何錯之有!我不甘心!若有來生,定要顛覆這大靖江山,血債血償!”
淒厲的怒吼,彷彿還在大殿內回蕩,帶著無盡的怨毒與執念,卻再也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趙武走進大殿,看著自縊身亡的蕭貴妃,眉頭微蹙,隨即命人上前查驗,確認其已經氣絕身亡。
一代寵妃,就此殞命。
她曾是後宮最耀眼的存在,皇帝寵愛加身,家族權勢滔天,享盡人間富貴,坐擁無上榮光。可她貪得無厭,野心膨脹,不滿足於貴妃之位,不滿足於蕭氏的外戚權勢,夥同兄長蕭烈,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私藏重兵,私通外敵,妄圖謀奪大靖江山,將天下蒼生置於戰火之中。
她視人命如草芥,為了掩蓋陰謀,殺害無辜宮女晚翠,逼死知情嬤嬤,用盡狠辣手段;她搜刮民脂民膏,讓百姓流離失所,國庫空虛,隻為滿足自己與家族的野心;她勾結外敵,置江山社稷於不顧,隻為實現自己的權力**。
榮華富貴,皆是虛幻;滔天野心,終成泡影。
趙武看著蕭貴妃的屍體,沉聲下令:“將貴妃屍身收斂,等候陛下發落;封鎖昭陽殿,仔細搜查,但凡殘留的密信、賬目等罪證,一律收繳,帶回交由欽差大人處置;殿內宮人,一律帶下去軟禁,逐一審訊。”
禁軍領命,迅速行動,昭陽殿內一片狼藉,曾經的奢華與榮光,如今隻剩下破敗與淒涼。
當蕭貴妃自縊身亡的訊息傳入皇帝耳中時,蕭景淵坐在龍椅之上,久久沉默,眼底沒有絲毫憐惜,隻剩心寒與震怒。
他念及多年情分,曾對蕭氏一再縱容,可換來的,卻是謀逆造反的狼子野心。蕭貴妃的死,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貪權謀逆的必然結局。
訊息很快傳遍京城,傳遍朝野上下,百姓聽聞,無不拍手稱快。
蕭貴妃一生機關算盡,享盡榮寵,卻因野心太大,觸碰皇權底線,最終落得自縊身亡的下場,死後更是留下千古罵名,被史書定為禍國殃民的謀逆貴妃,遭萬世唾棄。
深宮圍捕,終以貴妃自縊落下帷幕。蕭氏兄妹,一個在大理寺等候淩遲,一個在深宮自縊身亡,曾經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蕭氏外戚集團,徹底土崩瓦解,覆滅在曆史的塵埃之中。
而這場由一樁宮女命案引發、撼動大靖國本的驚天謀逆大案,也隨著蕭貴妃的死,徹底畫上了句號。法理昭彰,善惡有報,所有作奸犯科、妄圖顛覆江山的奸佞之徒,終究逃不過律法的製裁,落得身敗名裂、不得善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