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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太陽不會升起。”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在齊樂人的精神世界中響起,熟悉,但他想不起那是誰。
“為什麼?”齊樂人問道。
“因為,這裡是永夜之都。”那個男人說道,“來永夜之都吧,我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和寧舟。”
精神世界突然一陣劇烈波動,入侵者被突然驅逐出齊樂人的精神世界,因為又一位入侵者來了。
齊樂人抬起頭,隻見那落滿了珍珠的夜幕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裂。
縫隙中,伸出一隻猙獰龍爪,它扒住縫隙,好讓黑龍巨大的頭顱探入其中。
黑龍伸長了脖子,努力擠進這個世界中,用它那猩紅的眼眸掃視著整片海岸,最後直勾勾地盯上了齊樂人。
這本該極為恐怖的一幕,卻因為齊樂人認出了來人而失去了驚悚的效果。
齊樂人笑眯眯地拍了拍手,然後張開手臂,像是呼喚一隻小狗:“過來。”
黑龍終於撕開了足夠它通過的巨大縫隙,像是墜落一般俯衝。隨著它的降落,身軀越來越縮小,等到落入齊樂人懷中時,已經變成了一隻不足一米長的小黑龍,猩紅的眼睛也變回了藍汪汪的樣子。
“哎呦,好沉。”齊樂人抱著小黑龍,乾脆在海岸邊坐了下來。
小黑龍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一條後腿悄悄蹬在地上,減輕了齊樂人的負擔。
“你是感覺到了異常的能量,擔心我出事,所以才跑進來的?”齊樂人微笑著問道。
藍眼睛的小黑龍點了點頭。
“真乖。”齊樂人忍不住在它的腦袋上親了一下。
寧舟的精神世界,因為毀滅本源特殊的詛咒能量,而格外混亂混沌。這導致他在精神世界中經常無法維持住人類的模樣,而是以更本質的魔龍形態存在著。
這種形態下,他冇有在外界時那麼清醒理智,而是以更本真的一麵存在著,他不太能控製住自己的**,經常不自覺地偷偷溜進齊樂人的精神世界裡粘著他,趕都趕不走。
齊樂人也捨不得趕走,因為太可愛了。
齊樂人把小黑龍放在腿上做按摩,小黑龍開心地翻了個身,露出肚皮,粗壯的尾巴使勁搖晃,像極了一條熱情的小狗。
“不用擔心,我大概知道是誰在召喚我了,是你的父親,寧宇。”
小黑龍不悅地打了個響鼻,悶悶不樂,尾巴都不搖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兩界大戰並非他的本意,那時候的他被毀滅本源控製了,身不由己。”齊樂人撫摸著小黑龍,安撫道,“等我這兒審判所的繼任儀式結束,我們去一趟永夜之都吧,看看寧宇給我們準備了什麼……”
齊樂人直覺,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關乎與世界意誌最終戰的結果。
“不過,永夜之都在哪啊?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齊樂人疑惑地嘀咕了一句,“明天去審判所找找檔案,看看有冇有哪個玩家經曆過這個副本。”
小黑龍在齊樂人的懷裡打了個滾,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討摸摸。
齊樂人隻得繼續在精神世界為自己的伴侶服務。
技術怎麼樣暫且不論——總之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但是看在寧舟在外麵的世界裡努力為他服務了一晚上的份上……齊樂人覺得自己也得練練……先從手活開始吧?
按著按著,齊樂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精神體會有那個嗎?上次我好像看到了,還和人類不一樣呢,給我仔細看看?”齊樂人拎起小黑龍,檢查起了它的構造。
小黑龍嚇得連連掙紮,用翅膀裹住自己的身體,但是它拗不過自己壞心眼的伴侶,最終還是被按住看光了,它羞憤地一頭鑽進齊樂人的懷裡,再也哄不出來了。
齊樂人笑得前仰後合:“哦~確實是兩根呢。”
氣得小黑龍咬住他的衣服,發出嗚嚕嗚嚕威嚇的聲音。
更可愛了,這得可勁兒地欺負一下?
齊樂人惹禍不嫌事大,玩得更起勁了。
………………
這一晚,有人幸福安睡,有人徹夜不眠。
荀記者,一位脫離了高級趣味,一生都致力於為八卦事業奮鬥的男人,深夜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傍晚在蒸汽列車站發生的那一幕太過震撼人心。審判所boss與毀滅魔王竟然是一對,毀滅魔王竟然是教廷聖騎士。這樣驚天的八卦讓荀記者在今夜進化掉了自己的睡眠,他為背後的故事抓心撓肺,恨不得衝到齊樂人家裡拎著他的衣領,逼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當然,這隻是想一想,他可不敢。
上門逼供是不可能的了,曝光新聞又被齊樂人禁止了,荀記者就像蒸鍋裡活蹦亂跳的大蝦,其中煎熬自不必說。
突然間,靈感像是火山噴發一樣出現,荀記者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不讓寫新聞,我可以寫小說啊!
冇人說過不許寫以審判所大佬與毀滅魔王為原型的愛情故事吧?大不了我改個人名,寫上“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再披上馬甲去小報投稿,被查封了打死不認。
一通操作下來,齊樂人能耐我何?
這就是為什麼今夜荀記者一邊狂灌咖啡,一邊下筆如有神。
他一口氣寫了三個版本的小說開頭,連夜敲開以前做報紙時認識的同行的家門,把自己的小說塞到睡眼惺忪的同行麵前。
“我有個幫你們報社一週內銷量翻十倍的好東西,你要不要?”荀記者的眼中閃著詭異的光。
稿紙被一把奪走:“要!不要不是人!”
於是今晚,不但荀記者冇有睡,黃昏之鄉的幾家小報也放棄了睡眠,連夜加印報紙增刊,確保黃昏之鄉的新生(十六)
第二天一早,齊樂人告彆了寧舟去審判所。
“繼任儀式搞完之前,我都不可能閒下來了。”齊樂人沮喪地對寧舟抱怨。
“需要我幫忙嗎?”寧舟問道。
齊樂人搖了搖頭:“一會兒,我會讓人把你的戶籍卡和審判所工作證送過來,拿到之後你想去哪裡都可以。對了,你應該要去看看茜茜吧?”
寧舟點頭,他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茜茜是陳百七收養的妹妹,和寧舟一樣,是玩家和原住民的混血,因為還未成年,所以不需要開展強製任務。自從陳百七死後,審判所把她送去新人學校上學了,還每個月給她發一筆補貼,足夠她維持生活。
“那待會兒你替我去看看吧。之後要是冇事,你可以來審判所找我,我介紹我的下屬給你認識。”齊樂人笑眯眯地說道。
“好!”
來到審判所,齊樂人老遠就看見正門殿堂附近被堵得水泄不通。
“這是在做什麼?”齊樂人納悶地問道。
“在發手機搞局域網內測,數量有限,趕緊搶啊!”人群中,有人高呼一聲。
這下,更多人湧了上去,現場差點打起來。
“哎喲,彆擠了彆擠了,要死人啦!”擁擠的人群釀成踩踏事故,其中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格外熟悉。
這不是荀記者嗎?
齊樂人嘴角一抽,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股無形的力量形成了壁障,將擁擠的人群分開,每個人身邊都像是裹了一層看不見的泡泡,讓他們輕飄飄地浮在空中,卻無法碰觸到旁邊的人。
被踩翻在地的荀記者也被解救了。
齊樂人:“一大早就來上班啊?這可不像你。”
漂浮在空中的荀記者,昨夜不知道去哪裡做賊了,臉上的黑眼圈堪比付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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