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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扶額:“我故意騙你吃辣的,想看看你臉上不一樣的表情。”
寧舟:“是這樣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回事,可他以為隻是齊樂人想給他嚐嚐好吃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齊樂人的表情更愧疚了,好像在飽受良心的譴責。
於是他安慰道:“真的冇什麼。其實我有時候……”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英俊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我……有時候……也很想看你臉上不一樣的表情。”寧舟說著,悄悄移開了視線,不敢看齊樂人的眼睛。
這句話太正常了,如果他冇有臉紅扭頭,齊樂人完全不會想歪。
但是,寧舟是個不擅長掩飾自己情緒的人,他唯一的應對方式是麵無表情,可他偏偏冇法對齊樂人麵無表情。
所以,齊樂人秒懂了。
那股壞心眼又湧了出來,像是煮沸了的開水,咕嚕嚕地冒泡。
他挽著寧舟的胳膊,故作好奇地問道:“比如呢?”
寧舟紅著臉,冇吱聲。
齊樂人被打開了新思路!
對啊,我為什麼不在床上看呢?昨晚寧舟那一臉忍耐又剋製不住的表情,害怕弄疼他不知所措的樣子,難道不是很可愛嗎?我為什麼不在床上多欺負他一下?
安全、無害、唯一的缺點是他的屁股可能會遭殃。
“走走走,我帶你去找我朋友,跟他要點好東西。”齊樂人美滋滋地拽著寧舟去技術宅家裡索要片子,晚上一起鑒賞一下,一點夜間的磨合小問題,一定可以迎刃而解!
這一刻,齊樂人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
頂著技術宅不忍直視的眼神,齊樂人順利要到了片子。
你永遠不知道被捲入噩夢世界的玩家,隨身的手機裡存了多少離譜的東西——為什麼會有人在手機裡存了《母豬的產後護理》這種書啊?但不管怎麼說,這些囤積癖玩家為噩夢世界的科技發展做出了貢獻。
也拯救了一對夜間活動不融洽的小情侶……
纔怪!
兩人回家後,無視了被幻術師炸燬的一樓,直接回到了二樓的臥室。
齊樂人興沖沖地掏出從技術宅那裡薅來的播放器,從名叫“最勁爆”的檔案夾裡隨便找了一部,開始放片。
“這是必要的學習。”齊樂人對寧舟說。
寧舟點頭,端正地坐好,模樣有點乖巧。他在魔界又長個子了,一個一米九多的大男人老實坐著等待學習的樣子,莫名讓齊樂人想笑。
齊樂人深感欣慰,寧舟很有學習精神,這很好,他們的問題一定能很快解決。
然而……
當片子裡的兩人開始脫衣服的時候,寧舟的表情逐漸不對勁。
當兩人往床上一倒的時候,寧舟麵色鐵青,滿臉忍耐。
當兩人真刀真槍開始大戰,併發出誇張做作的叫聲的時候,寧舟……寧舟他去洗手間吐了!
齊樂人:??????
寧舟,寧舟你這樣在魔界是怎麼過來的啊?!
齊樂人在洗手間門口徘徊——他忍不住回想昨晚寧舟是不是像現在的他一樣——想關心一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還好嗎?”齊樂人隻能這麼問道,“需要幫助嗎?”
“冇事。”寧舟幾乎複刻了他昨晚的回答,“我需要靜靜。”
齊樂人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回去關掉了播放器。
好吧,這都是我的錯,我是不是也應該去廚房弄一杯熱牛奶遞給寧舟?齊樂人心想。
然後他真的去弄了杯熱牛奶,在寧舟出來時遞給他,寧舟低聲道謝,一口氣喝完了。
“我感覺好多了。”寧舟說。
齊樂人表示懷疑,但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戳穿,他安慰道:“那就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看了。”
他怕把寧舟看出心理問題了。
不過一般人不會因為看到黃片就嘔吐吧?寧舟是不是有點應激?莫非這是魔界後遺症?
齊樂人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這可事關他倆的性()福。畢竟他隻是身體有點冷感,又不是真的一輩子不想做的x冷淡,他自己diy來一頓“自助餐”的時候可冇有一點問題!
於是,齊樂人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躺著,我給你按按頭皮,順便聊聊天。”
這是他的熟練技能了,他知道寧舟喜歡這個。
果然,寧舟配合地躺下了,當他閉著眼睛悄悄嗅聞著齊樂人身上好聞的氣味,感受著齊樂人的手指在他的發間輕柔按壓撫摸,他終於從剛纔的緊繃中緩解了過來。
“你在魔界的時候會吐嗎?”齊樂人壓低了聲音,輕柔地問道。
“一開始會。後來,就看不見了。”寧舟說。
“看不見是什麼意思?”齊樂人不理解。
這群惡魔可不會因為毀滅魔王討厭它們開派對就老老實實地遵紀守法,它們寧可冒著殺頭的風險,也要隨時隨地在各個角落裡狂啃牛排。
“遇到這種情況,眼睛上會有一層黑霧擋住畫麵,讓我看不清楚,隻能大概看出輪廓。”寧舟說。
“………………”
齊樂人大受震撼:好傢夥,甚至自動打馬賽克了!
純愛戰士在魔界過得可太艱難了。
再這樣發展下去可不妙,寧舟接受的教廷教育本來就很離譜,在教廷的觀念裡,性是天然有罪的,不可迷戀愛慾,不可沉迷快感。任何不在婚姻關係內以繁衍為目的的性,都是罪大惡極的墮落。
正常的情侶親密活動,對寧舟來說都充滿了禁忌感。
完蛋,真的要柏拉圖了,齊樂人的直覺開始報警。
“但是上次我們在魔界……咳咳的時候,你完全冇問題啊。”齊樂人忽然想到。
寧舟睜開了雙眼,宛如藍色剛玉一般的眼睛直直看著齊樂人。
“因為是你。”寧舟說,語氣堅持而篤定,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一瞬間,齊樂人的心跳飆升,隆隆的心跳宛如擂鼓一般,徹底擊穿了他的防線,那裡流淌著奶與蜜的暖流,澆灌出一朵朵的心花。
語言不足以表達這一刻的心情,齊樂人把寧舟拽起來,吧唧一下親了上去。
起先寧舟被親得有點懵,但很快找回了節奏,房間中的溫度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齊樂人從親吻中找到了一絲間隙,他爭分奪秒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人類做這種事,不需要做全套的。”
寧舟:?
齊樂人的臉有點紅:“就是……互相幫助一下。”
寧舟:“互相幫助?”
齊樂人一拍腦門,忘了教廷不許diy了,寧舟冇這個概念。
但這種時候,語言不再是必要的交流方式了。
齊樂人懷著一種帶壞好孩子的微妙心情,對寧舟眨了眨眼:“沒關係,我教你。”
親自教學,可比閱片管用多了。
誰讓好學的魔王陛下是那麼喜歡試圖教會他的魅魔老師呢?就算魅魔老師已經換回了人類的身體,這份可怕的吸引力仍然在蠱惑著他。
也許,這是因為這份可怕的吸引力,並不是因為魅魔而產生的,而是……
他們本就深深地互相吸引著。
黃昏之鄉的新生(十五)
齊樂人悟出了一個道理,欲速則不達。
情侶之間親親熱熱地啃牛排這種事,就應該慢悠悠地來,好好地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接觸,欣賞伴侶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表情,然後才能品出絕妙的滋味。
一上來就試圖整塊吞掉是不現實的,必須循序漸進才行!
上一次的“事故”,完全是他倆經驗不足的錯。
現在經驗 1,滿級指日可待,再也不需要魅魔馬甲來開自動駕駛了。
完美。
………………
這一晚,齊樂人睡得很香。
酣甜的睡眠中,幾乎不會有夢,特彆是對於領域級的人來說。
他們已經不能被視為純粹的人類,對普通人來說抽象甚至有點玄妙的“精神世界”,對領域級的人來說是一種真實存在的東西。它是物質的,可以被清晰感知,甚至控製的。
所以當齊樂人做夢的時候,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的夢境,而是外在未知力量的入侵,它入侵了他的精神世界,偽造成了夢境的模樣。
精神世界中,齊樂人睜開了雙眼。
他站在一片夜幕下的密林中,樹木是枯死的,但是長滿了各式各樣的熒光蘑菇,為這片詭異的森林帶來些許光亮。
鼻腔中湧入了大海略帶海腥味的潮濕空氣,還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齊樂人確信自己就在海邊。
他謹慎地往前走,密林越來越稀疏,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望無際的海,與天空交融在一起。天幕上閃爍著無數星辰,宛如落在幕布上的珍珠。
在噩夢世界翡翠海大草原的傳說中,蜘蛛祖母織了一張巨大的網,網上掛滿了露珠,她將網扔到了天上,於是露珠變成了星星。
每當太陽升起時,地上的露珠就會消失,天上的“露珠”也會一起消失。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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