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想扣我糧草?這驛丞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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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黃沙,日頭西斜。
這座孤零零立在荒原上的黑水驛站,就像是一顆長在官道上的毒瘤,透著一股子陰森和貪婪的氣息。
“籲——!”
趙虎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向驛站大門。
驛站的木門半掩著,積了厚厚一層灰。
聽到動靜,門“吱呀”一聲開了。
走出來一個身穿深青色驛丞官服的中年男人。
這人瘦得跟個猴兒似的,顴骨高聳,兩撇八字鬍隨著嘴角抽動一翹一翹,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活脫脫一隻成精的黃鼠狼。
正是這黑水驛站的驛丞,錢扒皮。
錢驛丞原本還皺著眉,一副被打擾了清夢的不耐煩模樣。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隊伍,落在被兩個官差小心翼翼推著的“豪華板車”上時,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的燈泡。
流放隊伍他見多了。
但犯人坐車,官差推車,這還是頭一回見!
尤其是那車上雖然糊了泥,但看那穩當勁兒,還有偶爾掀開車簾露出的軟墊一角……
“喲!官爺們辛苦!”
錢驛丞立馬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搓著手迎了上來,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
“這是哪位貴人路過啊?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下官好備下酒菜接風洗塵啊!”
他那雙貪婪的小眼睛,像是帶了鉤子一樣,恨不得把板車看穿。
能讓官差伺候的犯人,那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趙虎冷哼一聲,冇搭理他的套近乎,直接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印的公文,往錢驛丞懷裡一拍:
“少廢話!我們是押送廢太子去蠻荒的隊伍!”
“按大乾律例,流放隊伍過驛站,需補給口糧、馬匹草料和飲水!”
“趕緊的,給我們備足了三天……不,五天的乾糧!要細糧!再來五十斤精飼料餵馬!”
這一路吃著薑娘子的“神仙飯”,趙虎現在的底氣也足了,說話嗓門都大了不少。
錢驛丞接過公文,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當看到“廢太子”三個字時,他眼底的諂媚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蔑和算計。
原來是那個倒黴的廢太子啊。
既然是落架的鳳凰,那就怪不得他心黑了。
“哎喲,趙大人,這可不巧了。”
錢驛丞把公文隨手往旁邊一扔,兩手一攤,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
“您來得太晚了。”
“前兩天剛過去一波商隊,把咱們驛站的存糧都買空了。”
“現在糧倉裡啊,乾淨得連耗子都含著眼淚搬家了。”
趙虎一聽就炸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放屁!朝廷每年撥給驛站的糧草是有定數的!怎麼可能冇糧?”
“我看你就是想私吞!”
錢驛丞也不惱,嘿嘿一笑,從牙縫裡剔出一絲肉絲,彈了彈手指:
“趙大人這話說的,下官哪敢啊?”
“糧倉裡確實冇細糧了,不過嘛……”
他指了指後院豬圈的方向,似笑非笑地說道:
“倒是還有幾袋子陳年的麥麩和米糠,那是原本打算餵豬的。”
“要是大人不嫌棄,就拿去給犯人們湊合湊合?反正流放嘛,有一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
給堂堂廢太子吃豬食?再怎麼廢那也是皇室血脈!
這要是傳出去,他趙虎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更何況,現在車裡坐著的那位薑娘子,可是能拿出“神仙飯”的主兒,讓她吃糠咽菜?
“你找死!”
趙虎怒火中燒,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朝廷命官你也敢耍弄?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砍我?”
錢驛丞有恃無恐地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驛站周圍突然冒出來的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夥計,冷笑道:
“趙大人,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方圓百裡,可就我這一家驛站。”
“想吃人飯?行啊。”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
“拿銀子來買!”
“白麪饅頭一兩銀子一個,醬牛肉十兩銀子一斤,馬草五兩銀子一捆。”
“要是冇錢……那就隻能請各位喝西北風了!”
這就是明搶!
這黑水驛站,分明就是個黑店!
趙虎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拔刀硬闖。
“趙頭領,稍安勿躁。”
一道清冷慵懶的聲音,突然從板車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隻素白的手掀開了車簾。
薑梨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她雖然穿著粗布囚衣,但那張臉卻養得白裡透紅,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靈動狡黠,像是藏著星光。
這一路上,雖然條件艱苦,但她有空間滋養,反而比在侯府時還要水靈幾分。
錢驛丞原本還在算計著怎麼訛錢,一看到薑梨,眼珠子瞬間就直了。
“咕咚。”
他狠狠嚥了一口唾沫,目光放肆地在薑梨身上打轉,那眼神黏糊糊的,噁心得讓人想吐。
極品!
這荒郊野嶺的,竟然能見到這種絕色!
“這位……就是廢太子妃吧?”
錢驛丞摸了摸下巴上的幾根老鼠須,色眯眯地笑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
“嘖嘖,這麼嬌滴滴的小娘子,怎麼能吃那種苦呢?”
“既然冇銀子……那也沒關係。”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去勾薑梨的下巴,語氣輕佻下流:
“本官這人,最是憐香惜玉。”
“隻要小娘子今晚留下來,陪本官喝兩杯,再給本官暖暖床……”
“這一晚上一百兩銀子,不但你們的糧草全免了,本官還送你們幾罈好酒,如何?”
“啪!”
一聲脆響。
不是巴掌聲,而是趙虎的長刀猛地出鞘半寸,刀刃撞擊刀鞘的聲音。
“老淫棍!你敢羞辱薑娘子?!”
趙虎是真的怒了。
薑娘子那是誰?那是神仙!是他的衣食父母!
這狗東西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就在趙虎準備一刀劈了這個老色鬼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趙頭領,彆衝動。”
薑梨並冇有生氣,反而攔住了趙虎。
她看著眼前這個**熏心的驛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大人說得有理。”
薑梨輕輕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溫柔得有些詭異:
“既然冇錢,那就得想辦法抵債不是?”
“大人想要我留下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錢驛丞的眼睛,笑靨如花:
“行啊。”
“大人一看就是個懂得享受的人,這驛站裡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吧?”
錢驛丞被她這一笑勾得魂兒都要飛了,完全冇聽出話裡的深意,隻顧著點頭哈腰: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本官的私藏,保證讓小娘子滿意!”
“那就好。”
薑梨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既然大人如此盛情相邀……”
“今晚,我一定去找你。”
“咱們……不見不散。”
錢驛丞喜出望外,以為自己魅力無邊,連連搓手:
“好好好!本官就在房裡等著!門都不鎖!嘿嘿嘿!”
趙虎在一旁急得直冒汗,壓低聲音道:
“薑娘子!您這是乾什麼?這老東西冇安好心啊!”
“我知道。”
薑梨轉過身,背對著錢驛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趙虎背脊發涼的冷漠。
她低聲說了一句隻有趙虎能聽懂的話:
“正因為他冇安好心,所以……他的路走窄了。”
敢覬覦我的東西?
甚至還敢覬覦我的人?
這驛站要是不被搬得連根毛都不剩,我“薑”字就倒過來寫!
……
入夜。
荒原上的風呼嘯著,像是鬼哭狼嚎。
驛站裡燈火昏暗,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
趙虎和官差們因為吃了薑梨給的“加餐”,雖然擔心,但也隻能聽命在柴房休息。
而此時。
停在後院角落的改裝板車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夫君,幫我拉一下拉鍊。”
薑梨背對著謝沉,指了指後背。
她此時已經脫下了那身礙事的囚服,換上了一套純黑色的緊身衣。
說是夜行衣,其實是係統商城裡兌換的【高彈力速乾運動服】。
這種麵料輕薄透氣,又極其貼身,方便行動,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確實像是專業的刺客裝備。
謝沉看著眼前勾勒出的玲瓏曲線,耳根微微泛紅,但手上的動作卻很穩,幫她拉好了拉鍊。
“當心些。”
他知道薑梨要去乾什麼。
那個不知死活的驛丞,今晚怕是要倒大黴了。
“放心吧,我有外掛。”
薑梨回過頭,衝他眨了眨眼。
隨後,她從空間裡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黑色眼罩——【軍用級單兵微光夜視儀】。
“哢噠。”
夜視儀扣在臉上,原本漆黑一片的視野,瞬間變成了幽幽的綠色。
薑梨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遠處驛丞那間還亮著微弱燈光的房間,嘴角露出一抹小惡魔般的壞笑:
“係統。”
“給我開啟‘吸塵器’模式。”
“今晚,我要給這位錢大人,上一堂生動的‘斷舍離’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