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房車初體驗,喂夫君吃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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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滾滾,再次啟程。
外麵的官道依舊爛得像被狗啃過一樣,到處是碎石和深坑。
尤其是這一段路,前麵剛下過雨,現在又被太陽一曬,泥坑乾成了硬邦邦的土坷垃,比石頭還硌人。
推車的兩個官差原本都做好了要把胳膊顛脫臼的準備。
可誰知——
這車就像是長了翅膀,或者底下抹了二斤豬油。
遇到坑?“嗖”地一下滑過去了。
遇到石頭?“呼”地一下彈過去了。
兩隻手搭在車把上,不僅感覺不到什麼分量,甚至都不怎麼震手!
“神了!真神了!”
兩個官差一邊小跑著跟上車速,一邊嘖嘖稱奇,看薑梨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活菩薩。
這哪裡是修車?
這分明是給車施了縮地成寸的仙法啊!
而此時,車廂內的光景,更是要是被外人看見,怕是得驚掉下巴。
原本硬邦邦的木板車底,此刻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軟綿綿的白色絨毯。
這是薑梨剛纔趁著大家不注意,從空間裡偷渡出來的【高支高密純棉磨毛四件套】裡的被芯,又軟又暖和。
謝沉坐在上麵,隻覺得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
外麵車輪滾滾,偶爾壓過大石頭,車身也隻是輕微地起伏一下,就像是搖籃一樣,反而讓人昏昏欲睡。
那種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謝沉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身下的墊子,又看了看車頂那雖然破舊、卻絲毫不再漏風的油布。
這一方小小的天地,竟然比他當太子時坐的紫檀木馬車還要舒適安穩。
“怎麼樣?夫君,這錢……咳,這法器厲害不?”
薑梨盤著腿坐在他對麵,一臉得意的小表情。
為了改裝這底盤,她的積分可是大出血,現在心還在滴血呢。
謝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原本陰鬱的心情莫名地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的手段,自然是最好的。”
雖然他看不懂那些黑乎乎的輪子和銀白色的彈簧是什麼機關。
但他知道,這是她特意為他弄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薑梨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像是變戲法一樣,手腕一翻。
掌心裡多出了兩個精緻的小玻璃瓶。
瓶身透明,裡麵裝著淡黃色的膏狀物,頂層還鋪著一層誘人的焦糖色。
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那膏體也跟著顫巍巍地抖動,看起來Q彈極了。
一股濃鬱的奶香混合著焦糖的甜味,瞬間瀰漫在狹窄的車廂裡,蓋過了外麵飄進來的土腥味。
【法式焦糖牛奶布丁】
係統商城售價:5積分/個。
雖然有點小貴,但生活要有儀式感嘛!
“這是何物?”
謝沉微微一怔。
這琉璃瓶晶瑩剔透,竟比宮裡的貢品還要純淨,而裡麵的食物更是聞所未聞。
“補藥。”
薑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她揭開蓋子,拿出一個小銀勺,挖了一大塊顫巍巍的布丁。
“啊——張嘴。”
她身子前傾,直接把勺子遞到了謝沉嘴邊,像是在哄小孩:
“夫君乖,多吃點這個,補鈣長個兒……哦不對,長骨頭。”
謝沉:“……”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子,又看了看嘴邊那勺從未見過的“補藥”。
身為廢太子,他本該疑心深重,對外來的食物充滿戒備。
可麵對薑梨,那種本能的警惕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張口,含住了那隻銀勺。
入口即化。
絲滑、冰涼、濃鬱的奶香在舌尖炸開,隨後是焦糖那略帶一絲苦味的焦香,層次豐富得讓人咋舌。
甜,卻不膩。
這種味道,絕非大乾王朝能有。
甚至連皇宮禦膳房最頂級的糕點師,也做不出如此細膩的口感。
謝沉嚥下那口布丁,目光深邃地看著正在給自己挖第二勺的薑梨。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從那把憑空出現的訊號槍。
到昨晚那不用火就能煮熟的紅盒子。
再到如今這輛如履平地的板車,和這瓶裝在絕世琉璃瓶裡的仙露瓊漿。
種種跡象,都已經超出了常理,甚至是超出了凡人的認知。
如果是彆人,或許會把她當成妖孽。
但在謝沉眼裡……
這分明是上蒼特意派下來的仙女。
是來渡他的。
“好吃嗎?”
薑梨見他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吃。”
謝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吃就多吃點,我這兒還有。”
薑梨又挖了一勺塞進他嘴裡,看著他乖乖吃下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這就是養成的快樂嗎?
把一個陰鬱病嬌的反派大BOSS,養成現在這副乖巧聽話的小模樣,簡直成就感爆棚!
“阿梨。”
謝沉突然開口,眼神專注地盯著她:
“這些東西……以後莫要在外人麵前顯露太多。”
薑梨動作一頓,挑了挑眉:
“夫君是怕我被當成妖怪抓起來?”
“我是怕……”
謝沉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焦糖漬,指尖微涼,眼神卻燙得驚人:
“我是怕這世間醃臢,配不上你的好。”
更怕有人覬覦這份神奇,圖謀不軌。
若真有那一天……
謝沉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瞬間翻湧的暴戾與殺意。
誰敢動她,他便殺誰!
【叮!檢測到謝沉情緒值變化,推測正在進行自我攻略,速度“嗖嗖”的!】
薑梨愣了一下,瞥了一眼那張俊美的臉,隨即心裡樂開了花。
哎呦喂,自我攻略?
看來這位廢太子殿下的腦補能力,有點強大啊!
我喜歡!誒嘿嘿……
……
車內溫馨甜蜜,布丁飄香。
車外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官道兩旁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枯樹老鴉,寒風捲著黃沙撲麵而來。
除了趙虎等幾個官差偶爾還能蹭點薑梨給的零食,其他的犯人都已經累得雙腿打擺子。
尤其是薑元柏一家。
薑婉穿著單薄的鞋子,腳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她看著前麵那輛平穩行駛的馬車,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歡聲笑語,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紅了。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賤丫頭流放像是在踏青,自己卻像是在下地獄?
“到了!前麵就是驛站了!”
就在眾人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趙虎的一聲大喊,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隻見前方的黃土路儘頭,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破舊的驛站。
幾麵破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黑水驛站】。
驛站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驛丞官服的中年男人。
這人長得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兩撇八字鬍隨著嘴角抽動一翹一翹的,活像一隻成了精的黃鼠狼。
正是這黑水驛站的驛丞。
此人在這條流放路上是出了名的“周扒皮”。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不管是誰,隻要進了他的地盤,不脫層皮彆想出去。
此刻,他正眯著那雙貪婪的小眼睛,遠遠地打量著這支隊伍,手裡還拿著個算盤,“啪啪”地撥弄著。
“喲,來生意了。”
驛丞舔了舔發黃的牙齒,目光越過走在前麵的官差,死死地盯住了隊伍中間那輛看起來頗為古怪、卻明顯被保護得很好的板車。
那是肥羊的味道。
“這回,可得好好宰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