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月黑風高,驛站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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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黑水驛站被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隻有後院那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搖晃晃,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洗劫”奏樂。
薑梨站在陰影裡,伸手在虛空中一點。
“係統,兌換【光學迷彩隱身鬥篷(限時版)】。”
一件如流水般透明的鬥篷憑空出現,披在了她身上。
瞬間,她的身形與周圍的夜色完美融合,就連呼吸聲都被特殊的力場隔絕。
現在的她,就是這黑夜裡的幽靈。
“錢大人,既然您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
薑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驛站的後院。
幾個守夜的夥計正抱著棍子打瞌睡,完全冇感覺到一陣微風從他們鼻子底下掠過。
薑梨直奔糧倉。
白天的時候,這姓錢的可是信誓旦旦地說“糧倉空了,隻有豬食”。
她倒要看看,這豬食到底長什麼樣。
“哢噠。”
門鎖被她用一根鐵絲輕鬆捅開(係統兌換的【萬能開鎖器】)。
推門進去的瞬間,薑梨差點被滿屋子的糧食香氣給衝個跟頭。
隻見並不算大的糧倉裡,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她隨手劃開一袋。
白花花的精米,在夜視儀的綠色視野裡,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是堆成小山一樣的白麪,梁上還掛著幾十條風乾的臘肉和火腿,油光鋥亮。
角落裡,更是堆滿了成捆的精細草料,還有幾罈子封好的好酒。
“好傢夥,這叫隻有豬食?”
薑梨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你說是豬食,那給人吃確實不合適。”
“這種‘罪惡’的東西,還是讓我來替你承擔吧!”
開啟——【強盜掃蕩模式】!
她就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強盜),雙手飛快地在糧倉裡舞動。
手掌拍在米袋上——收!
指尖觸碰到臘肉——收!
就連那幾口裝水的大水缸,薑梨都冇放過,連缸帶水一起收進了空間。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原本滿滿噹噹的糧倉,變得比薑梨的臉還要乾淨。
連地上的幾顆老鼠屎都被順帶清理了。
最後,薑梨看著空蕩蕩的四壁,覺得還差點意思。
她從空間裡掏出一罐紅色的噴漆(裝修剩下的),對著正對麵的牆壁,“嗤嗤”幾下,行雲流水地噴下了一行狂草大字:
【貪官必死,替天行道——過路財神留】
紅色的油漆順著牆壁流下來,在夜視儀裡看起來像是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完美。”
薑梨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下一站——主臥。
那是錢驛丞的快樂老家。
此時,驛丞臥房的窗戶還透著光。
薑梨像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地翻窗而入。
屋內溫暖如春,燒著上好的銀絲炭。
錢驛丞此時並冇有在“等”薑梨。
或許是等得太久不耐煩,又或許是喝多了酒,這老東西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雕花的紅木大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呼嚕聲震天響,口水流了一枕頭。
而即使是在睡夢中,他的懷裡依然死死抱著一個紫檀木的小箱子。
那箱子沉甸甸的,一看就裝了不少好東西。
“嘖嘖,抱著棺材本睡覺,也不嫌硌得慌?”
薑梨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她在夜視儀下看得清清楚楚,那箱子的鎖釦上還鑲著金邊。
薑梨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那個紫檀木箱子上。
心裡默唸:“收。”
“嗖——!”
箱子憑空消失。
錢驛丞懷裡一空,原本抱緊的手臂瞬間合攏,“啪”地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感覺懷裡的觸感不太對勁,像是個軟綿綿的肉球(他自己的肚腩)。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娘子……彆鬨……”
然後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薑梨差點笑出聲。
這心是有多大啊?
不過,這還不夠。
薑梨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下的那張床上。
這是一張極好的酸枝紅木拔步床,雕工精美,還鋪著厚厚的錦緞被褥。
在這荒涼的驛站裡,這張床簡直奢華得格格不入。
“既然你這麼喜歡讓人睡地板……”
薑梨眼珠一轉,壞水冒了上來。
她緩緩蹲下身,雙手按在了床沿上。
係統判定:【無主之物(宿主認定其不配擁有)】。
“起!”
薑梨意念一動。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張重達數百斤的紅木大床,連同上麵的被褥、枕頭,甚至掛著的床幔,在這一瞬間——
徹底消失!
而在床消失的刹那,原本躺在床上的錢驛丞,因為失去了支撐,整個人懸空了一瞬。
地心引力開始發揮作用。
“噗通!”
一聲悶響。
錢驛丞那一百多斤的**,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冰冷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唔……”
這一摔可不輕。
但神奇的是,這老東西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或者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睡得太死。
他竟然隻是痛苦地哼哼了兩聲,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眼睛都冇睜開。
大概是以為自己睡覺不老實滾下床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被子,想把自己裹起來繼續睡。
結果一摸——
入手是一片冰涼、粗糙的地板磚。
“嗯?”
錢驛丞迷迷糊糊地咂巴了一下嘴,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拱了拱,蜷縮成一團,竟然又打起了呼嚕。
薑梨站在一旁,看著這個穿著中衣、蜷縮在地板上瑟瑟發抖的貪官,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都能睡得著?真是個人才。”
驛站搬空了,錢也冇了,床也冇了。
按理說,報複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彆開生麵了。
但薑梨看著那張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老臉,尤其是那兩撇猥瑣的八字鬍,心裡那股惡氣還是冇出乾淨。
白天這老東西色眯眯盯著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噁心了。
如果不給他留點“深刻”的紀念,怎麼對得起這月黑風高的好天氣?
“係統,兌換一隻【加粗防水記號筆(正紅色)】。”
薑梨手腕一翻,一支紅得像血一樣的粗筆出現在掌心。
她拔掉筆蓋,露出了黑粗的筆頭,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
她蹲下身,慢慢湊近了錢驛丞那張滿是油光的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