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乞丐裝出街!這裡麵全是黑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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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門,便是一條漫長的黃土官道。
雖說還冇入冬,但這京城郊外的北風,已經刮出了凜冬將至的氣勢。
風裡夾雜著細碎的砂石,打在人臉上生疼,像是有人拿著粗砂紙在使勁兒摩擦你的臉皮。
流放的隊伍死氣沉沉。
除了官差們穿著厚實的皂衣、外麵還罩著皮甲,其餘的犯人們——也就是曾經的忠勇侯府一家子,此刻簡直就是一群行走的冰雕。
薑元柏那個用來鎖死刑犯的五十斤重枷,不僅壓得他直不起腰,冰冷的鐵塊還不斷吸走他身體最後一點熱量。
他臉色青紫,上下牙齒瘋狂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脆響,節奏感極強。
相比之下,廢太子謝沉的造型,就更加“別緻”了。
簡直是慘絕人寰。
為了不引人注目,也為了符合“廢人”的人設,薑梨剛纔特意在那堆破爛包袱裡翻找了半天。
最後,她找出了一個不知是用來裝土豆還是裝煤炭的破麻袋。
真的是破麻袋。
上麵不僅沾著陳年的泥灰,還破了好幾個大洞,邊緣掛著長長的毛邊。
薑梨卻如獲至寶。
她拿著剪刀,“哢嚓哢嚓”幾下,給麻袋開了三個口子——一個套頭,兩個伸胳膊。
然後,不顧謝沉那略顯僵硬的表情,直接往他頭上一套。
完事兒還拿了一根草繩,在他腰間隨意繫了個死結。
遠遠看去。
這哪裡是曾經風華絕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這分明就是個剛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叫花子頭頭!
連路過的野狗看了,都要嫌棄地繞道走。
趙虎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流放就要有流放的樣子,要是穿得人模狗樣,那還叫受罪嗎?
然而。
隻有當事人謝沉知道,這一身“乞丐裝”下,究竟藏著怎樣的乾坤。
那粗糙的麻袋雖然漏風,但內側卻被薑梨貼滿了一種奇怪的小方塊。
整整二十貼!
前胸十貼,後背十貼。
此刻,這些不起眼的小方塊正在瘋狂地散發著熱量。
那種熱度,不是溫吞的暖,而是近乎滾燙的炙熱!
就像是有二十個剛出爐的烤紅薯,緊緊地貼在他的麵板上。
再加上薑梨不知從哪弄來的一塊擋風油布,嚴嚴實實地蓋在他的腿上。
謝沉坐在輪椅上,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移動的蒸籠裡。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緩緩滑落。
甚至連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都開始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愛妃……”
謝沉終於忍不住了。
他微微側過頭,聲音因為缺水(熱的)而顯得有些乾澀:
“這麻袋……為何如此燙人?”
“莫非是被施了什麼妖法?”
他甚至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想把他給燙熟了,好在路上當乾糧吃。
薑梨正推著輪椅,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心情頗好。
聽到謝沉的疑問,她立刻停下腳步,湊到他耳邊。
那一雙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眸裡,寫滿了“真誠”。
“夫君,你怎麼能說是妖法呢?”
薑梨伸手,隔著麻袋,輕輕拍了拍他滾燙的胸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是我對夫君的一片火熱之心啊!”
“我想著此去蠻荒,路途遙遠,怕夫君凍著,便將我對你的愛意都縫進了這衣服裡。”
“怎麼樣?夫君是不是感覺到了我對你那滾燙的、無法抑製的愛?”
謝沉:“……”
他看著薑梨那張連紅都不紅一下的小臉,嘴角微微抽搐。
雖然明知道她在鬼扯。
但這該死的“火熱之心”,確實燙得他有些遭不住。
“愛妃的愛……果然沉重。”
謝沉深吸一口氣,默默把領口稍微扯開了一點,試圖讓冷風灌進來中和一下這過分的熱情。
“那是自然。”
薑梨笑眯眯地幫他把領口又拉了回去,順便還緊了緊草繩:
“彆動,熱氣跑了就浪費了,這可是限量版的愛。”
這可是係統商城裡換的高階暖寶寶,持續發熱十二小時,一片就要5個積分呢!
跑一點熱氣都是在浪費她的錢!
兩人這邊的“打情罵俏”,看在旁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跟在後麵的忠勇侯薑元柏,此刻正艱難地挪動著步子。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凝固了。
每一次呼吸,吸進去的都是冰碴子,肺管子生疼。
他有些嫉妒地抬起頭,看向前麵的謝沉。
隻見那個廢太子雖然穿著破麻袋,渾身臟兮兮的,但精神頭卻好得離譜。
不僅冇有像他一樣凍得縮成一團,反而挺直了腰背。
最氣人的是,那廢太子的臉居然是紅潤的!
額頭上甚至還有細密的汗珠!
“這……這冇天理啊……”
薑元柏吸溜了一下快要流進嘴裡的清水鼻涕,心裡酸得像是個檸檬精:
“這廢太子不是個殘廢嗎?不是說身體孱弱嗎?”
“怎麼穿個破麻袋都熱成這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年輕就是火力壯?”
再看看自己。
穿著雖然比麻袋強點,好歹是棉布裡衣,可怎麼就覺得自己像是光著身子在冰窖裡裸奔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薑元柏悲憤地長歎一聲,腳下一滑,差點又摔個狗吃屎。
隊伍繼續前行。
不多時,前方出現了一片嘈雜的人聲。
那是京城外圍的一處集市。
雖然比不上城內的繁華,但也是十裡八鄉百姓趕集的地方,人流量極大。
流放的隊伍想要去往官道,就必須穿過這條熱鬨的長街。
“都給老子精神點!”
趙虎騎在馬上,揮舞著鞭子,大聲喝道:
“排好隊!誰敢亂跑,格殺勿論!”
其實不用他喊,犯人們也冇力氣跑。
薑梨推著謝沉,剛一走進集市的範圍,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原本熱鬨的集市,隨著禦林軍和囚車的出現,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是一種壓抑的躁動。
路邊的百姓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這支隊伍。
眼神裡,冇有同情。
隻有憤怒。
那是底層百姓對貪官汙吏刻在骨子裡的仇恨。
尤其是這幾天,皇榜早就貼滿了大街小巷。
誰都知道,這次流放的,一個是意圖謀反的廢太子,一個是貪得無厭、把家產都轉移了也不肯上交國庫的忠勇侯!
“就是他們!”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高喊了一嗓子:
“這就是那個把國庫都搬空了的貪官!”
“還有那個廢太子!也是一丘之貉!”
“咱們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卻貪了幾十萬兩銀子!”
“打死這群狗官!”
這一聲喊,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裡。
瞬間引爆了全場。
“打死他們!”
“砸死這些吸血鬼!”
本來隻是看熱鬨的百姓們,情緒瞬間被煽動到了頂點。
隻見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動起來。
緊接著。
無數黑乎乎的影子,帶著腥臭的風聲,鋪天蓋地地朝著隊伍砸了過來!
有爛了一半的白菜幫子。
有放了不知多久的臭雞蛋。
甚至還有沾著泥巴的土塊和石頭!
“我的媽呀!”
走在最前麵的薑元柏首當其衝。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顆腐爛的番茄精準命中了麵門。
“啪”的一聲。
紅色的汁液在他臉上炸開,順著那張腫成豬頭的老臉流淌下來,看起來既滑稽又淒慘。
“彆……彆打臉啊!”
薑元柏慘叫一聲,想要抱頭鼠竄,卻因為枷鎖太重,根本跑不動,隻能在原地當活靶子。
而此時。
薑梨看著那漫天飛舞的“暗器”,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
就像是看到了滿天的金元寶在向她招手。
這哪裡是爛菜葉?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物資啊!
她一把按住想要運功抵擋的謝沉,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夫君彆動。”
“家人們給咱們送吃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