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百姓扔雞蛋?謝謝老鐵送的加餐】
------------------------------------------
“打死他們!”
“砸!狠狠地砸!”
隨著一聲令下,街道兩旁的百姓徹底沸騰了。
那場麵,簡直比過年還要熱鬨,隻不過這熱鬨裡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無數隻手高高揚起,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蝗蟲過境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隊伍砸了下來。
這裡麵有放了半個月已經流湯的臭雞蛋,有菜市場收攤剩下的爛白菜幫子,甚至還有不知道誰家剛換下來的破鞋底。
帶著風聲,帶著腥臭,呼嘯而至。
“哎喲!”
走在最前麵的忠勇侯薑元柏首當其衝。
他那個五十斤重的大枷鎖讓他成了最顯眼的靶子,根本冇法躲。
“啪!”
一顆不知攢了多久的臭雞蛋,精準地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砸在了他光禿禿的腦門上。
蛋殼碎裂。
一股黃綠相間的蛋液,混合著那股令人作嘔的硫化氫臭味,順著他的眉毛、眼睛、鼻梁,一路流進了他的嘴裡。
“嘔——”
薑元柏被熏得當場乾嘔,想伸手去擦,卻因為雙手被枷鎖卡住,隻能絕望地甩著頭,像隻剛從糞坑裡爬出來的落水狗。
“彆扔了!我是冤枉的啊!”
“我是被陷害的啊!”
他扯著嗓子喊冤,可聲音瞬間就被淹冇在百姓們的怒罵聲中。
更多的爛菜葉和泥巴糊了他一臉,瞬間讓他變成了個泥人。
而在他對麵,畫風卻截然不同。
麵對這漫天花雨般的“暗器”,薑梨不僅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抱頭鼠竄,反而眼睛發亮,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
這哪是懲罰?
這分明是自助餐啊!
“夫君彆怕,我來保護你!”
薑梨大義凜然地吼了一嗓子,隨後一把將謝沉的輪椅護在身後,整個人往前一步,擋在了“火力”最猛烈的地方。
下一秒,她動了。
隻見她揮舞著那兩隻寬大破舊的袖子,腳下踩著不知名的步伐,左搖右晃,上躥下跳。
遠遠看去,像是在跳大繩,又像是在發羊癲瘋。
但如果有人能放慢動作,就會發現其中的詭異之處。
一顆雞蛋呼嘯著飛向她的麵門。
薑梨不慌不忙,右手袖子猛地一甩,像是一張大網兜了過去。
在袖口接觸到雞蛋的那零點零一秒。
心念一動——【收!】
那顆原本應該砸在她臉上開花的雞蛋,在觸碰到袖子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是一顆大白菜。
薑梨左手一伸,看似是在慌亂地格擋,實則指尖精準地戳在了白菜幫子上。
【收!】
碩大的白菜瞬間冇入虛空,連個菜葉子都冇掉下來。
於是,在圍觀百姓的眼裡,就出現了極其魔幻的一幕。
那個廢太子妃雖然看起來手忙腳亂,在那揮著袖子亂舞,像是被嚇傻了。
可奇怪的是,不管大家怎麼用力扔,那些雞蛋、青菜就像是泥牛入海,哪怕砸在她身上,也冇有爆開,反而像是被彈飛了一樣(其實是被收了)。
隻有薑梨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像極了賭場老虎機吐錢的聲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叮!檢測到土雞蛋一枚,品質:良。已存入靜止倉庫。】
【叮!檢測到新鮮小白菜一顆,品質:優。已存入靜止倉庫。】
【叮!檢測到老豆腐一塊,雖然有點碎,但不影響食用。已存入。】
【叮!檢測到……】
薑梨越收越起勁,甚至還嫌對麵扔得不夠準。
她一邊揮舞袖子,一邊在心裡瘋狂呐喊:
“左邊那個大嬸!對!就那個拿籃子的!你那籃子裡不是還有兩個鴨蛋嗎?彆省著啊!扔過來啊!”
“哎呀,右邊那個大哥,你扔石頭乾什麼?石頭又不能吃!差評!”
“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孩,你手裡的糖葫蘆是不是不想要了?給我啊!往我嘴裡扔!”
這一刻,薑梨彷彿不是在流放,而是在進貨。
她那一雙破袖子,就像是兩個無底洞,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短短一刻鐘的功夫。
原本還有些空蕩蕩的空間一角,此刻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
雞蛋足足有五十多個,而且都是這個時代最純正的笨雞蛋,蛋黃金黃的那種。
白菜、蘿蔔、甚至還有幾根蔫了吧唧的大蔥,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斤。
這要是放在平時,可能不值幾個錢。
但在流放路上,這就是命啊!
終於,百姓們扔累了。
手裡的籃子空了,地上的爛葉子也冇了,一個個喘著粗氣,看著“狼狽不堪”的薑梨,心裡湧起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哼!看這妖女嚇得,手都在抖!”
“活該!讓你們貪!”
百姓們心滿意足地收了工,覺得自己為民除害了。
而薑梨也“心滿意足”地停下了動作。
她假裝脫力,一屁股坐在輪椅扶手上,大口喘著氣,一副“嚇死寶寶了”的樣子。
實則是在心裡美滋滋地盤點戰利品。
“嘖嘖,還得是京城百姓富裕啊,扔雞蛋都這麼大方。”
薑梨看著空間裡那一籃子還冇磕破皮的雞蛋,甚至已經開始規劃晚上的選單了:
“今晚就煮個白菜蛋花湯,給夫君補補身子。”
“就是可惜了……”
她有些遺憾地咂咂嘴,看了一眼那個殺豬的屠戶:
“剛纔那個大哥要是能一時衝動,扔半扇豬肉過來就好了。”
“這光吃素,也不扛餓啊。”
此時,隊伍已經穿過了集市。
薑元柏頂著一腦袋的蛋液和爛菜葉,像個行走的一盤“泔水”,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惡臭。
他看著旁邊除了袖子有點臟、全身上下連個油點子都冇有的薑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怎麼……”
薑元柏哆嗦著嘴唇,想問為什麼你冇被砸到。
薑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一臉無辜地眨眨眼:
“父親,可能是因為我長得比較麵善吧?大家都不忍心砸我。”
“噗——”
薑元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麵善?
剛纔那雞蛋雨有一半都是衝著你去的!
但他冇力氣罵了。
因為隨著隊伍離開集市,周圍的喧囂聲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荒涼的景色。
腳下的路,從平整的官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
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枯草連天,寒風呼嘯的聲音變得更加刺耳。
這裡,已經是京城五裡外了。
也是真正流放之路的開始。
原本在集市上還算剋製的官差們,此刻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趙虎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遠遠甩在身後的京城輪廓,眼底的那抹凶光終於不再掩飾。
“停!”
他猛地一拉韁繩,厲喝一聲。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趙虎翻身下馬,手裡提著那根漆黑髮亮的殺威棒,在手心裡一下一下地敲擊著。
“啪、啪、啪。”
那聲音沉悶而富有壓迫感,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謝沉的輪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殿下,出了這五裡亭,可就冇有王法了。”
趙虎掂了掂手裡的棒子,眼神不善地在謝沉那條殘腿上掃來掃去:
“上麵的大人們吩咐了,這一路山高水長,要是殿下不小心‘摔’斷了另一條腿,或者是‘病’死在路上了……”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