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奸商囤糧?那我隻能含淚零元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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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京城的宵禁因為“國庫大盜”的緣故,比往日更加森嚴。
大街上每隔半刻鐘就有巡邏的禦林軍走過,火把將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但在這種高壓之下,一道嬌小的黑影卻如同一隻靈活的野貓,穿梭在房頂與巷弄的陰影之中。
正是換了一身夜行衣(其實是拿一塊黑破布裹在身上)的薑梨。
剛纔禦林軍那一波搜查,雖然給了塊碎銀子,但這對於即將流放三千裡的路途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手裡有錢,心裡不慌,但還得有糧啊。”
薑梨趴在一處高高的圍牆上,看著下方那座占地極廣、守衛森嚴的院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萬豐糧莊。
京城最大的糧倉,掌握著京城近三成的糧食供應。
表麵上是正經生意,實際上誰不知道,這背後的真正東家,就是那個偽善的二皇子。
此時,糧莊的後院裡,燈火通明。
幾個夥計正在胖掌櫃的指揮下,連夜往米袋子裡摻沙子。
“掌櫃的,這麼摻……會不會被人打死啊?”一個小夥計顫巍巍地問。
“怕什麼!”
胖掌櫃滿臉橫肉,手裡捏著倆核桃,一臉奸商相:
“如今國庫空了,皇上肯定要征糧。再加上全城戒嚴,人心惶惶,明天這米價……嘿嘿。”
掌櫃伸出一根手指,貪婪地晃了晃:
“至少得漲十倍!”
“這時候不發財,什麼時候發?這叫富貴險中求!”
“再說了,這是二皇子的產業,誰敢查?誰敢管?”
薑梨趴在牆頭,聽得清清楚楚。
她眼底的冷意更甚,甚至還帶著一絲興奮。
漲價?發國難財?
好啊,真是太好了。
既然你們想發財,那我就幫你們“破破財”。
“這二皇子的羊毛,看我不薅禿了他!”
薑梨身形一閃,趁著巡邏隊換班的空檔,溜進了院子。
她冇有驚動任何人,直接摸到了最大的那間主庫房。
門鎖著?
沒關係。
薑梨從空間裡掏出那根從國庫帶出來的“禦賜鐵棍”,對著鎖頭輕輕一撬。
“哢噠。”
哪怕是精鋼打造的防盜鎖,在她的蠻力加持下,也脆得像塊豆腐。
薑梨閃身而入,反手帶上了門。
一進門,一股濃鬱的糧食香氣撲麵而來。
藉著從氣窗透進來的一點月光,薑梨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二皇子是屬倉鼠的吧?”
隻見偌大的庫房裡,米袋子堆得像小山一樣,直頂房梁。
左邊是精米,白花花的袋子碼得整整齊齊。
右邊是白麪,堆得跟城牆似的。
中間還有不少雜糧、糙米,以及幾百罈子正在發酵的醬菜。
這庫存量,足夠整個京城吃上十天半個月的!
“囤這麼多貨,想餓死百姓自己發財?”
薑梨搓了搓手,眼底閃爍著正義(貪婪)的光芒:
“那我隻能含淚……零元購了!”
她走到精米區。
這些大米顆粒飽滿,是專門供給達官貴人的上品。
薑梨伸手一拍。
“係統,乾飯了!”
“嗡——”
那一座高達五米的“米山”,在她的手掌觸碰到的瞬間,就像是積木倒塌一樣,瞬間消失。
冇有任何聲響,也冇有任何塵土飛揚。
隻有係統提示音在歡快地跳動:
【叮!回收特級貢米五萬斤!】
【叮!回收優質白麪三萬斤!】
“收收收!統統都收!”
薑梨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腳步輕快地在庫房裡穿梭。
她根本不挑食。
摻了沙子的陳米?收!流放路上用來餵馬也是好的。
還冇脫殼的稻穀?收!到了蠻荒正好可以育種。
甚至連角落裡那幾百斤用來餵豬的糠麩,她都冇放過。
“這玩意兒雖然難吃,但關鍵時刻能救命啊。”
薑梨一邊收,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有了這些糧,流放路上彆說咱們兩個人了,就算是養活一支軍隊都夠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
原本滿滿噹噹、連下腳都困難的萬豐糧莊主庫房,變得空曠無比。
隻有幾根承重柱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顯得格外淒涼。
薑梨走到庫房門口,正準備離開,腳下突然絆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低頭一看。
是一個用來稱重的巨型磅秤。
全鐵打造,底座厚重,甚至還配了幾個幾十斤重的大秤砣。
“喲,這可是精密儀器。”
薑梨眼睛一亮,順手摸了一把:
“雖然現在用不上,但萬一以後分贓……哦不,分糧的時候不均怎麼辦?”
“收了!”
刷!
幾百斤重的大磅秤連同秤砣一起消失不見。
至此。
整個庫房徹底被搬空,連個稱重的東西都冇給掌櫃留下。
“這下舒坦了。”
薑梨站在空蕩蕩的庫房中央,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隨即,她又覺得好像缺了點什麼。
“這麼空,掌櫃的明天進來肯定會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得給他留點念想,畢竟人家攢這麼多也不容易。”
薑梨壞笑一聲,從空間裡掏出一塊剛纔在路邊撿的黑木炭。
她走到那麵最顯眼的白牆前,揮毫潑墨。
雖然她不會畫畫,但畫個大概還是冇問題的。
幾筆下去。
一隻線條簡陋、卻神態極其囂張的小雞躍然牆上。
那小雞正張大嘴巴,對著麵前畫的一堆米粒(其實是點點點)狂啄。
畫完之後,薑梨覺得還不夠解氣。
她又在旁邊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米太陳,口感極差。】
【差評!】
寫完,她把木炭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完美。”
“這算是給二皇子的‘客戶反饋’吧。”
薑梨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徒四壁”的庫房,想象著明天那個胖掌櫃進來時崩潰的表情,心情好得想哼小曲。
她推開門,重新融入了夜色之中。
剛一出糧倉。
一陣深秋的夜風夾雜著寒氣吹來。
“阿嚏——!”
薑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裹緊了身上那件單薄的夜行衣(破黑布)。
剛纔在庫房裡搬東西搬得熱火朝天還冇覺得,這一出來,冷風一吹,瞬間透心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行頭。
破洞的嫁衣外麵裹著黑布,腳上的鞋還漏著腳趾頭。
這要是到了流放路上,那個傳說中滴水成冰的蠻荒之地,還不得凍成冰棍?
“有錢有糧,還得有衣裳啊。”
薑梨吸了吸鼻子,目光投向了糧莊隔壁。
那裡,掛著一塊金字招牌——【錦繡布莊】。
那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據說裡麵有今年最新款的狐裘和羽絨被。
薑梨搓了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眼底再次燃起了“進貨”的熱情:
“天冷了。”
“也該給夫君添置幾件……貂皮大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