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鬨鬼了?狀元府的肘子集體飛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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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府的流水席,那是真的下了血本。
為了彰顯侯府和狀元郎的體麵,這一百多桌酒席,桌桌都有“硬菜”。
紅燒蹄髈、四喜丸子、蔥燒海蔘、清蒸鱸魚……
那濃鬱的肉香和醬香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氣中織成了一張誘人的大網。
把在場所有人的饞蟲都勾了出來。
尤其是對於馬上就要踏上流放之路的薑梨來說,這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流放三千裡啊!
那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那是風餐露宿、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那是想吃口熱乎的都得看老天爺臉色的苦難行軍。
光有禦膳房那些精緻的點心哪夠?
這種油汪汪、頂飽解饞的大魚大肉,纔是荒野求生的真理!
“夫君,咱們去……散散步。”
薑梨推著輪椅,眼神鎖定在傳菜最密集的過道上。
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充滿了獵豹捕食前的蓄勢待發。
“借過,借過啊。”
薑梨推著謝沉,像條滑溜的泥鰍,鑽進了熙熙攘攘的酒席間。
此時,主桌上。
一位衣著華麗的丫鬟,正端著一盤剛出鍋、還在滋滋冒油的紅燒肉走了過來。
那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顫巍巍的,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尚書大人,請慢用。”
丫鬟恭敬地將盤子放在桌子正中央。
尚書大人早就餓了,拿起筷子,瞄準了最上麵那塊最大的肉,笑著說道:
“嗬嗬,狀元郎有心了,這肉看著就地道……”
就在這時。
薑梨推著輪椅,恰好從主桌旁邊路過。
因為過道擁擠,她的廣袖“不經意”地拂過了桌麵。
也就是那一刹那。
薑梨的手指在袖子的掩護下,極快地彈動了一下。
“係統,收!”
冇有風聲,冇有光效。
尚書大人的筷子帶著必勝的決心落下。
“哢噠!”
一聲脆響。
筷子頭重重地磕在了瓷盤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尚書大人愣住了。
他低頭一看。
盤子還在。
甚至盤子底那層紅亮的醬汁也還在。
但是……
那一整盤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紅燒肉,憑空消失了!
連塊薑片都冇剩下!
尚書大人保持著夾菜的姿勢,筷子在空蕩蕩的盤子裡僵硬地劃拉了兩下。
“這……這……”
他揉了揉眼睛,轉頭問旁邊的同僚:
“剛纔……這裡是不是有一盤肉?”
同僚也傻眼了,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是……是有啊。我還聞見味兒了呢。”
“那肉呢?!”
尚書大人看著那隻剩下醬汁的盤子,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而始作俑者薑梨,此刻已經轉戰到了第二桌。
這一桌剛上了一道硬菜——東坡肘子。
那肘子燉得軟爛脫骨,皮色棗紅,足足有三斤重。
薑梨推著輪椅路過,眼神一掃。
【叮!回收極品東坡肘子一隻,附贈濃縮湯汁。】
【是否保留盤子?是。】
刷!
桌上的賓客剛拿起勺子準備分肉。
眼前一花。
碩大的肘子不見了。
隻剩下一個沾滿油漬的大空盤,孤零零地擺在桌子中間,彷彿在無聲地嘲諷。
“臥槽!我的肘子呢?!”
“我眼花了?剛纔那麼大一個肘子,怎麼眨眼就冇了?!”
緊接著是第三桌。
“哎?我的燒雞呢?剛纔雞頭還對著我呢!”
第四桌。
“鬼啊!這清蒸魚怎麼隻剩下魚骨頭了?肉呢?誰吃的這麼快?!”
薑梨就像是一個幽靈,推著輪椅在酒席間穿梭。
她所過之處,桌麵上的硬菜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失。
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
隻要是肉,隻要是熱乎的,統統冇收!
甚至連酒壺她都冇放過。
一位武將豪爽地舉起酒壺:“來!大家乾了這杯!”
他仰頭便倒。
結果倒了半天,隻有幾滴殘酒滴在臉上。
“怎麼回事?這壺是漏的?”
武將晃了晃酒壺,輕飄飄的,裡麵早就空了。
漸漸地。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宴席上蔓延。
起初大家還以為是上菜慢,或者是自己眼花了。
但當越來越多的桌子上隻剩下空盤子時,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對勁!這狀元府不對勁!”
“我剛夾起來的丸子,在筷子上冇的!真的冇的!”
“是不是鬨鬼了?難道是那些被殺的雞鴨魚肉回來索命了?”
賓客們麵麵相覷,手裡拿著筷子,卻不敢再伸向桌子。
整個宴會廳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喜慶的氛圍,瞬間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甚至有膽小的女眷已經開始尖叫:
“有鬼啊!這飯我不吃了!我要回家!”
“狀元府不乾淨啊!”
薑梨此時已經繞了一圈,回到了外圍的角落裡。
她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心理上的)。
空間裡,幾十個肘子、上百隻燒雞、還有數不清的丸子和紅燒肉,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靜止倉庫裡。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這下好了。
流放路上就算是天天開葷,也能吃上個把月了。
“夫君,這狀元府的菜,果然名不虛傳。”
薑梨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賓客,笑得眉眼彎彎:
“就是這上菜的速度太慢了,都不夠塞牙縫的。”
謝沉看著她袖口處沾的一點點醬汁,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哪裡是鬨鬼。
這分明是鬨了“饕餮”。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賓客們紛紛起身想要離席的時候。
一直站在高台上、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薑婉,此時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慌什麼!都給我坐下!”
薑婉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
好好的大婚,怎麼突然就變成靈異現場了?
要是今天這事兒傳出去,說狀元府鬨鬼,連菜都供不上,那她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貴婦圈裡混?
這一定是有人搗鬼!
或者是下人偷懶冇上菜!
不管怎樣,決不能讓這場婚禮變成笑話!
必須得鎮住場子!
用什麼鎮?
當然是用錢!用她那足以傲視全京城的嫁妝!
“大家稍安勿躁!”
薑婉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大聲說道:
“不過是後廚出了點小岔子,新的菜馬上就來!”
“為了給大家壓壓驚,也為了給今日的喜事再添一把火……”
薑婉猛地一揮手,指著那剛被抬進院子、還冇來得及入庫的一百二十八台嫁妝箱子:
“來人!”
“把我的嫁妝箱子,全部開啟!”
“把裡麵的東西都亮出來!讓大傢夥兒好好看看,什麼叫侯府底蘊!什麼叫真正的富貴逼人!”
“用這漫天的珠光寶氣,衝一衝這莫須有的晦氣!”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原本想走的賓客們又停下了腳步。
全部開啟?
那可是一百二十八台啊!
這得多大的場麵?
這熱鬨可比吃席好看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充滿了期待和貪婪。
隻有角落裡的薑梨。
聽到這話,差點冇笑出聲來。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把瓜子,遞給謝沉一半,眼神裡閃爍著即將看大戲的興奮光芒:
“夫君,彆眨眼。”
“真正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