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上不好了！國庫裡連老鼠都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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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深處，那一聲淒厲的尖叫彷彿還在迴盪。
但引發這場風暴的中心——國庫大門口，此刻卻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一刻鐘前。
戶部尚書王大人，手捧著皇帝剛剛簽發的調銀手諭，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這裡。
南方水患，災民遍野，急需十萬兩白銀賑災。
這可是救命的錢，一刻都耽誤不得。
“快！開門！”
王大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對著守門的禁軍統領催促道：
“若是耽誤了賑災，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禁軍統領剛送走薑梨那兩尊瘟神，心裡正犯嘀咕，但也隻當是那兩個窮鬼拿了根破鐵棍去撒氣了。
此刻見尚書大人來了，自然不敢怠慢。
“尚書大人稍安勿躁，末將這就開門。”
統領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隨著絞盤轉動的“哢哢”聲，那扇剛剛纔關閉不久的厚重玄鐵大門，再一次緩緩向兩側滑開。
王大人心急如焚。
門剛開了一條縫，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裡衝。
“銀子！本官的銀子……”
然而。
當大門徹底敞開，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進國庫第一層大廳時。
王大人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門檻上。
他臉上的焦急，在那一瞬間凝固，隨後寸寸龜裂，化作了極度的驚恐和茫然。
“這……這是哪兒？”
王大人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呈現在他眼前的，不是堆積如山的銀箱，也不是寒光凜凜的兵器架。
而是一片……虛無。
真的就是虛無。
偌大的國庫一層，空曠得彷彿是盤古開天地之前的混沌。
彆說銀子了。
連裝銀子的箱子、放兵器的架子、甚至連牆角用來捕鼠的夾子……統統都不見了！
地麵乾淨得令人髮指。
原本鋪著的青石板被擦得鋥亮（其實是被係統吸走了浮灰），幾隻餓得皮包骨頭的老鼠正試圖從這一頭跑到那一頭。
結果因為地麵太滑，老鼠剛跑兩步就“刺啦”一下，劈了個叉，滑出去老遠。
“吱——？”
老鼠一臉懵逼地看著光禿禿的四周，發出了靈魂質問。
王大人也懵了。
他顫抖著手，指著這空蕩蕩的大廳，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彈棉花：
“銀……銀子呢？”
“那麼大幾萬兩銀子呢？！”
旁邊的禁軍統領也傻眼了。
他剛纔明明隻看到薑梨拿了一根破鐵棍啊！
“這……這不可能啊！”
統領衝進去，繞著大廳狂奔了一圈，試圖尋找任何一點殘留的痕跡。
冇有。
什麼都冇有。
整個國庫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巨獸，一口給吞了，連個渣都冇吐出來。
“鬼……有鬼啊！”
王大人終於反應過來，兩眼一翻，一口氣冇上來。
“國庫被鬼搬空啦——！”
伴隨著這聲淒厲的慘叫，尚書大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當場昏死過去。
……
一炷香後。
皇帝那是被人用龍輦抬著，一路飛奔過來的。
他剛在保和殿喝了一肚子的白開水，氣還冇消，就聽到了這個讓他五雷轟頂的訊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皇帝從龍輦上跳下來，連鞋跑掉了都顧不上，赤著腳衝進了國庫大門。
“朕的大乾國庫！固若金湯！怎麼可能……”
皇帝的咆哮聲，在看到眼前那一幕的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空。
真的空了。
皇帝站在空蕩蕩的一樓大廳，感覺那一陣陣穿堂風，涼透了他的心扉。
“樓上！朕的金子在樓上！”
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衝向樓梯。
二樓。
皇帝剛一腳踏上去，腳下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原本鋪滿金磚的奢華地麵，此刻隻剩下光禿禿的木梁和黑黢黢的填土。
他辛辛苦苦攢了半輩子的金元寶牆、他最愛的翡翠白菜、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
全冇了！
隻剩下幾根承重柱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能。
“啊啊啊啊！！！”
皇帝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雙眼赤紅，頭髮散亂。
“是誰？！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乾的？！”
“就算是搬家也冇這麼乾淨的啊！連牆皮都給我颳了一層？！”
還冇等他緩過氣來。
一種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玉璽！
他的傳國玉璽！
那可是大乾的命根子，是證明他是真龍天子的唯一憑證！
“密室……對！密室！”
皇帝連滾帶爬地衝上三樓。
三樓同樣乾淨得像被狗舔過一樣。
但皇帝此刻已經顧不上心疼那些貢品了。
他跌跌撞撞地撲向牆角的機關，顫抖著手按了下去。
“哢嚓。”
萬幸。
機關還在。
密室的暗門緩緩開啟。
皇帝連滾帶爬地衝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石台上那個還完好無損的紫檀木盒子。
“還在……還在……”
皇帝喜極而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列祖列宗保佑！隻要玉璽還在，江山就在！錢冇了可以再搜刮……哦不，再賺！”
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那個盒子。
“朕的寶貝……”
盒子開啟。
一道“溫潤”的光芒……並冇有出現。
躺在絲綢軟墊上的，不是那方溫潤羊脂、雕刻五龍的傳國玉璽。
而是一塊……
紅皮白肉、甚至有些發蔫、頭上還帶著點綠纓子的……
心裡美大蘿蔔。
那蘿蔔切得方方正正，大小倒是和玉璽差不多。
甚至在側麵，還被人用指甲掐出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好吃，不謝。】
皇帝：“……”
太監總管：“……”
禁軍統領：“……”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皇帝死死地盯著那塊蘿蔔，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去摸一下，確認這不是幻覺。
指尖觸碰到蘿蔔那微涼、粗糙的表皮。
是真的。
真的是個蘿蔔。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
皇帝張開嘴，一口老血如同噴泉一般，直直地噴出了三尺高，化作血霧洋洋灑灑地落下。
正好給那塊心裡美大蘿蔔染了個色。
“朕的錢……”
“朕的玉璽……”
“變成了……蘿……蘿蔔……”
皇帝雙眼翻白，手指在空中虛抓了兩下，彷彿想要抓住那逝去的江山和財富。
“皇上！皇上您彆嚇奴才啊！”
太監總管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抱住搖搖欲墜的皇帝。
皇帝渾身抽搐，嘴歪眼斜，顯然是氣急攻心，中風的前兆。
最後，兩腿一蹬，徹底暈死過去。
……
這一夜。
註定是大乾皇宮的不眠之夜。
“抓刺客！抓大盜！”
“封鎖九門！全城戒嚴！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太醫！快傳太醫！皇上吐血了！”
無數禦林軍舉著火把，像一條條火龍，在皇宮內外瘋狂穿梭。
銅鑼聲、尖叫聲、馬蹄聲，將整個京城的夜空攪得沸反盈天。
百姓們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此時此刻。
京城另一頭。
狀元府門前，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把整條街都映照得喜氣洋洋。
今天是新科狀元謝林和忠勇侯府大小姐薑婉的大喜之日。
雖然全城戒嚴的訊息還冇傳到這裡，但那種隱約的騷動反而給這熱鬨的婚禮增添了幾分詭異的緊迫感。
“夫君，你看。”
薑梨推著輪椅，站在狀元府大門對麵的陰影裡。
她手裡拿著剛纔在路邊買的糖葫蘆，一邊吃一邊看著那貼滿“囍”字的大門。
身後的皇宮亂成了一鍋粥，火光沖天。
眼前的狀元府卻是歌舞昇平，賓客滿堂。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薑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大婚，咱們作為孃家人，怎麼能空著手來呢？”
薑梨嚼碎了嘴裡的糖衣，把手裡那根光禿禿的竹簽隨手一扔。
她拍了拍謝沉的肩膀，語氣輕快得像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party：
“走吧，帶著咱們從國庫精心挑選的‘賀禮’……”
“去給這對渣男賤女，送終……哦不，送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