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扛著破鐵棍出門，你們管這叫廢品？】
------------------------------------------
“轟隆——”
沉悶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兩人的心頭。
“時間到！人呢？死在裡麵了？”
禁軍統領的聲音已經透著明顯的不耐煩，甚至能聽到刀鞘磕碰門板的脆響。
國庫大廳內，薑梨急得像隻無頭蒼蠅。
“完了完了，這回真要空手出去了。”
“要是空著手，那統領肯定以為咱們把東西藏褲襠裡了，絕對要搜身！”
薑梨環顧四周。
這國庫被她搬得太徹底了。
彆說兵器，連地上的老鼠屎都被係統判定為“有機肥料”給收走了。
真正的家徒四壁。
“愛妃，你看那個……”
謝沉突然伸手，指了指大門門縫最角落的一個陰暗處。
薑梨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在那個死角裡，卡著一根黑乎乎、長條狀的東西。
因為卡得太死，又在角落裡積了灰，剛纔竟然成了漏網之魚。
薑梨眼睛一亮，撲過去用力一拔。
“崩——”
一聲悶響，一陣灰塵飛揚。
薑梨手裡多了一根沉甸甸的傢夥事兒。
這是一根斷了一截的鐵棍。
看樣子應該是幾十年前用來頂門的門閂，或者是某個兵器架塌了之後剩下的廢料。
上麵鏽跡斑斑，甚至還能看到紅色的鐵鏽渣往下掉，一頭還彎了個詭異的弧度。
真正的廢品。
連收廢鐵的估計都嫌壓秤。
“就它了！”
薑梨卻如獲至寶，像是撿到了絕世神兵。
她把鐵棍往肩上一扛，甚至還騷包地擺了個造型，衝謝沉眨了眨眼：
“夫君，這造型怎麼樣？夠不夠霸氣？”
謝沉看著她那副“丐幫幫主”的模樣，嘴角微抽：
“……很有精神。”
“開門！”
薑梨氣沉丹田，對著大門喊了一嗓子。
“轟隆隆——”
隨著絞盤轉動的聲音，厚重的玄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讓適應了黑暗的兩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門口，禁軍統領正黑著臉，手按在刀柄上，似乎準備要是再不出來就直接衝進去砍人了。
“喲，捨得出來了？”
統領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薑梨……肩上的那根破鐵棍上。
他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我還以為廢太子千挑萬選，能從這國庫裡找出什麼蒙塵的寶貝呢。”
統領指著那根生鏽的鐵棍，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搞了半天，就挑了根燒火棍？”
“嘖嘖嘖，真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啊。”
周圍的守衛們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薑梨卻絲毫不惱。
她把那根破鐵棍緊緊抱在懷裡，一臉“你們不識貨”的高傲表情：
“統領大人懂什麼。”
“這可是上古玄鐵打造的……打狗棒！”
“雖然生了鏽，但用來防身最好不過，尤其是打那些看人低的一條好狗。”
統領臉色一僵，笑容瞬間凝固。
這死丫頭是在罵他？
他怒目圓睜，下意識地想要往國庫裡麵看一眼，看看這兩個窮鬼到底是不是真的隻拿了這一件破爛。
然而。
國庫的設計極其特殊。
為了防火防潮，裡麵是冇有窗戶的，隻有高處幾個極小的氣孔。
此時大門雖然開了，但陽光隻能照亮門口這一小塊區域。
往裡看去，依舊是一片漆黑深邃，隻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輪廓（那是剩下的承重柱）。
再加上剛纔薑梨為了搬空一樓，把門口那幾排兵器架都收走了。
所以在統領眼裡，門口這塊空地本來就該是空的，目的是為了方便運送物資。
“哼。”
統領也冇那個閒工夫進去檢查灰塵。
他隻看到薑梨兩手空空，除了那根破棍子啥也冇有，謝沉的輪椅上也冇藏東西。
既然真的是拿了件“廢品”，那就趕緊滾蛋，他也好鎖門交差。
“行了，彆在這兒逞口舌之快。”
統領大手一揮，甚至都懶得再多看一眼裡麵，直接命令手下：
“關門！落鎖！”
“轟——”
大門再次重重合上。
將那空空如也的、耗子進去都要流淚的三層國庫，徹底封死在黑暗中。
薑梨聽到落鎖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她在心裡狂笑：
笑吧，儘情笑吧。
等你們再次開啟這扇門的時候，我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走吧，夫君。”
薑梨扛著那根破鐵棍，推著輪椅，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離開。
那背影，雖破敗，卻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囂張。
“咱們這叫……深藏功與名。”
……
回程的路，要經過禦花園。
此時已是黃昏。
禦花園裡的宮女太監們都在忙著掌燈，冇人注意這兩個剛剛“打劫”完的落魄貴族。
走到一處偏僻的花壇邊時。
薑梨突然停下了腳步。
“哎喲！”
她皺著眉，把鐵棍往地上一杵，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夫君，等等。”
薑梨一臉痛苦地扶著輪椅，“我鞋裡好像進沙子了，硌得慌。”
謝沉側過頭，看著她那雙早就磨破了底的繡花鞋。
進沙子？
這鞋底都漏了，進個石頭都不稀奇。
“快點。”謝沉低聲道，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總覺得薑梨又要搞事情。
果然。
薑梨並冇有脫鞋倒沙子。
而是鬼鬼祟祟地蹲下身，湊到了那個花壇邊上。
這花壇裡的土剛翻過，顏色黑亮，散發著一股濃鬱的……
大糞味。
顯然是花匠為了迎接太後壽誕，剛給這些名貴花卉施了足足的農家肥。
那味道，簡直讓人上頭。
謝沉忍不住掩鼻：“你要乾什麼？這裡臭氣熏天……”
“臭就對了。”
薑梨嘿嘿一笑，從袖子裡（實際上是空間裡），掏出了那方沉甸甸的、讓無數人瘋狂的——
傳國玉璽。
謝沉眼皮一跳：“你瘋了？在這拿出來？！”
這要是被人看見，可是要掉腦袋的！
“噓——”
薑梨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動作麻利地用手裡的破鐵棍在花壇裡挖了個坑。
那泥土混合著肥料，又黑又黏。
她二話不說，把那方代表著至高皇權的玉璽，直接扔進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坑裡。
“咚。”
玉璽落入糞坑……哦不，施過肥的泥坑。
薑梨迅速用鐵棍扒拉兩下，把土填平，甚至還細心地在上麵踩了兩腳，踩實了。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舒一口氣。
“呼……終於把這個燙手山芋扔了。”
謝沉看著那一小塊平整的黑土，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大乾的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如今……被埋在了禦花園的肥料堆裡？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估計會直接氣得去刨祖墳。
“你……為何要埋在這？”
謝沉聲音艱澀，“這可是禦花園，人來人往……”
“夫君，這你就不懂了。”
薑梨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在草地上蹭了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能想到，這價值連城的寶貝，會在一堆大糞下麵埋著呢？”
“再說了，這係統都警告了，這玩意兒帶出去就是個禍害，還會被定位。”
薑梨站起身，重新扛起鐵棍，心情大好：
“就讓它在這兒給花花草草當養料吧。”
“等哪天皇帝想起來找玉璽了，就把這禦花園翻個底朝天，那時候咱們早就跑冇影了。”
“讓他慢慢找去吧！”
這一招，叫燈下黑。
也是薑梨送給這位吝嗇皇帝的最後一份“大禮”。
處理完所有罪證。
兩人一身輕鬆（雖然薑梨身上揣著幾百萬兩黃金的物資，但那是快樂的重量）。
此時天色漸暗。
巍峨的宮門就在前方百步之遙。
出了這道門，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快走快走。”
薑梨推著輪椅加快了腳步，“我感覺右眼皮直跳，肯定冇好事。”
兩人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就在他們剛剛一隻腳跨出宮門，還冇來得及呼吸一口宮外的新鮮空氣時。
身後。
在那深邃幽暗的皇宮深處。
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至極、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尖叫聲。
“啊————！！！”
那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力極強，瞬間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銅鑼聲和嘈雜的呐喊聲。
“不好啦！！！”
“國庫……國庫空啦！！！”
“有賊啊！！！”
聲音雖然隔得很遠，但在薑梨聽來，簡直比催命符還要恐怖。
謝沉猛地回頭，瞳孔微縮。
真的……被髮現了？
這麼快？
薑梨臉色一變，原本還是散步的速度，瞬間切換成了逃命模式。
她一把抓緊輪椅扶手，腳下生風，推著謝沉就往宮外的人群裡衝。
“夫君！坐穩了！”
“風緊！扯呼！”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