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進宮謝恩?我看是進宮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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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門緩緩開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輛彷彿剛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的破馬車,當然冇資格駛入這神聖的禁地。
禁軍統領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幾隻令人作嘔的蒼蠅:
“下車!宮內禁止車馬通行,哪怕是……廢太子,也得守規矩。”
薑梨率先跳下車。
她那身剪得破破爛爛的嫁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膝蓋上的兩個大洞尤其醒目。
“夫君,慢點。”
薑梨轉過身,一臉“悲痛欲絕”地把謝沉從車上攙扶下來,坐回那個咯吱作響的輪椅上。
為了表現出那種“相依為命、淒淒慘慘慼戚”的效果,薑梨特意把身體的重量壓了一半在謝沉的肩膀上。
手還不老實,藉著寬大袖子的遮擋,狠狠在謝沉的大腿內側掐了一把。
“咳咳咳——!”
謝沉渾身一激靈,本來是裝咳,這下差點真咳出血來。
這女人手勁真大!
“夫君!你要撐住啊!”
薑梨帶著哭腔嚎了一嗓子,眼淚說來就來,順勢把那一手的麪粉蹭了謝沉一肩膀:
“咱們雖然窮,雖然餓了兩天冇吃飯,但咱們得挺直了脊梁!不能讓皇上和太後看笑話!”
謝沉咬著牙,臉色因為疼痛和憋屈而顯得更加慘白,配合那滿臉的死人妝,活脫脫一個剛詐屍的厲鬼。
“……愛妃說得是。”
兩人就這樣,一個推車,一個坐車,以一種極其詭異且淒慘的姿態,緩緩蹭進了那條長長的宮廷甬道。
皇宮肅穆,紅牆黃瓦。
腳下踩的是漢白玉鋪就的地磚,兩旁是雕梁畫棟的迴廊。
路過的宮女太監們見到這一對“乞丐夫婦”,紛紛驚恐地避讓。
“天哪,那就是廢太子和那個倒黴的薑家大小姐?”
“這味兒……餿了吧?這是剛從泔水桶裡撈出來的嗎?”
“離遠點,聽說窮病是會傳染的!彆沾了晦氣!”
宮人們捂著鼻子,貼著牆根走,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彷彿多看他們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薑梨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裡隻有一樣東西——
錢。
到處都是錢啊!
薑梨推著輪椅,走得極慢。
她的手像是患了某種名為“多動症”的絕症,一刻都閒不住。
路過一段精美的漢白玉欄杆。
薑梨停下腳步,眼神迷離地撫摸著那溫潤的石料,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係統,這欄杆不錯,雕工精湛,若是搬回去做個圍牆……”
【叮!檢測到目標與地基相連,重量過大,且屬於不可分割的建築主體。】
【無法收取。】
薑梨遺憾地歎了口氣:“嘖,廢物。”
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金絲楠木大柱子。
這可是寸木寸金的好東西啊!
薑梨趁人不備,又偷偷摸了一把,指甲還在上麵掐了掐。
“係統,這柱子……”
【叮!警告!此為大殿承重柱,收取將導致宮殿坍塌,宿主將被當場砸死。】
【建議放棄。】
“切,小氣。”
薑梨撇撇嘴,一臉的不甘心。
這皇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金庫,但大多數金子都鑲在牆上、焊在地上,看得見摸不著,簡直讓人抓心撓肝。
謝沉坐在輪椅上,聽著身後那個女人一路嘀嘀咕咕,雖然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她那隻手一直在不安分地亂摸。
摸完柱子摸牆皮,摸完牆皮摸地磚。
她這是……想把皇宮拆了?
“愛妃,注意儀態。”
謝沉忍不住低聲提醒,“這裡是皇宮,若是讓人看見你對柱子流口水,成何體統?”
“夫君你不懂。”
薑梨擦了擦嘴角並冇有流出來的口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這是在瞻仰皇家的威嚴,順便沾沾喜氣。”
說話間,兩人穿過甬道,來到了一處風景秀麗的所在——禦花園。
雖然已是深秋,但禦花園裡依然花團錦簇。
為了迎接太後的壽誕(雖然還有一個月,但已經開始預熱了),花房特意培育了一批極其名貴的花卉擺在這裡爭奇鬥豔。
薑梨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處花壇上。
那裡擺著十幾盆姿態各異、花色豔麗的茶花。
每一株都修剪得極好,花瓣層層疊疊,粉白相間。
“那是……十八學士?”
薑梨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這可是茶花中的極品!
據說一盆就價值千金,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此時,附近的宮女太監都嫌棄他們身上的味道,躲得遠遠的,正在另一頭閒聊。
四下無人。
天賜良機!
薑梨推著輪椅,假裝欣賞風景,一個漂移就滑到了那排花架前。
“夫君,你看這花開得多好啊。”
薑梨一邊感歎,一邊把手伸向了離得最近的一盆極品紅茶花。
謝沉皺眉:“那是太後最愛的十八學士,你彆亂動,碰壞了賠不起……”
話音未落。
薑梨的手掌已經拂過了那嬌豔欲滴的花枝。
“收!”
冇有任何聲響。
也冇有任何光效。
甚至連風都冇有動一下。
原本開得正豔、枝繁葉茂的那株茶花,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樣。
憑空消失!
隻剩下那個精美的紫砂花盆,還端端正正地擺在架子上。
盆裡的泥土平平整整,中間有個小坑,彷彿那裡從來就冇有種過東西。
謝沉:“……”
他死死盯著那個隻剩下一盆土的花盆,眼皮瘋狂跳動。
又來了!
那種詭異的消失術!
“你……”
謝沉剛要開口,就看見薑梨的手速快出了殘影。
刷!刷!刷!
她的手像是穿花蝴蝶一樣,在這一排花架上迅速掠過。
粉的、白的、紅的、鑲邊的……
十幾盆價值連城的十八學士,眨眼間全都冇了!
隻留下一排整整齊齊的、裝著泥土的空花盆。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但也十分解壓。
“這下舒坦了。”
薑梨收回手,看著空間裡那一排生機勃勃的茶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好花,放在這皇宮裡也是受凍,不如去我的空間裡四季如春。”
謝沉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崩潰:
“薑梨!你是瘋了嗎?這可是禦花園!待會兒花匠來了怎麼解釋?難道說花自己長腿跑了?”
“怕什麼。”
薑梨一臉淡定,甚至還伸手幫謝沉理了理那被剪成流蘇的衣領。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我這是看它們開得太累了,幫它們早日超生,免得還要在風中瑟瑟發抖。”
“再說了……”
薑梨指了指遠處那群還在聊天的宮女:
“誰看見是我拿的了?誰能證明是我拿的?我袖子裡隻有兩個饅頭,藏得下這麼多樹嗎?”
謝沉:“……”
無恥。
簡直無恥得理直氣壯。
但他看著那排光禿禿的花盆,心裡竟然湧起一種莫名的快意。
這些花,每一盆都比廢太子府一個月的例銀還要貴。
如今變成了土,倒是順眼多了。
“走吧,夫君。”
薑梨推起輪椅,腳下生風,像是剛剛充滿了電。
“前麵就是慈寧宮了。”
她抬起頭,看著前方那座更加宏偉、更加金碧輝煌的宮殿,眼底的貪婪之火熊熊燃燒。
薑梨搓了搓手,聲音興奮得有些發顫:
“聽說太後那個老妖婆……哦不,老祖宗,那裡收藏的寶貝是全後宮最多的?”
“咱們既然來了,可得好好‘請安’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