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戲精夫婦上線！不僅要窮還要慘】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廢太子府的“毛坯房”裡就傳出了動靜。
薑梨神清氣爽地從那張價值連城的拔步床上爬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昨晚那頓火鍋吃得太爽，她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精神頭十足。
反觀謝沉，雖然也睡在軟綿綿的大床上，但畢竟多年殘疾且心事重重，眼底帶著兩團淡淡的烏青。
“醒了？”
薑梨跳下床，看著正撐著身子準備坐上輪椅的謝沉，摸著下巴打量了一番。
“嘖，不行。”
她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謝沉動作一頓，眉頭微皺：“什麼不行？”
“氣色太好了。”
薑梨走過去，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手感竟然意外的好）。
“昨晚那頓牛肉太補了，你看你這臉，紅潤有光澤的，哪像個快死的廢太子？”
“咱們今天可是要進宮謝恩的。”
薑梨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皇上和太後最想看到的，是我們過得豬狗不如。若是讓他們看到你麵色紅潤，指不定又要想出什麼損招來折騰你。”
謝沉聞言，眸色一沉。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以往每次進宮，他都要刻意壓製內息，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不堪。
“那你待如何？”謝沉聲音沙啞。
薑梨神秘一笑，轉身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裡（其實是空間裡），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剪刀。
“哢嚓”一聲空剪。
寒光凜凜。
謝沉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愛妃，你要弑夫？”
“想什麼呢。”
薑梨拿著剪刀逼近，笑得像個拿著手術刀的變態醫生。
“咱們得把自己包裝一下。現在的流行趨勢，叫做‘乞丐風’。”
“彆動啊，剪壞了肉我可不負責。”
話音未落，薑梨手起刀落。
“嘶啦——”
謝沉身上那件雖然舊但還算整潔的黑袍，瞬間遭了殃。
薑梨的手法極其狂野。
袖口？剪爛，弄成鋸齒狀。
領口？扯開，露出鎖骨，顯得更蕭瑟。
下襬？那是重災區，直接剪成了流蘇狀，走起路來必須得透風。
“你……”
謝沉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瞬間變成破爛的衣服，嘴角瘋狂抽搐。
這哪裡是乞丐風？
這簡直像是被一群野狗圍攻過！
“彆急，還冇完呢。”
薑梨把自己那件破嫁衣也如法炮製，弄得比謝沉還慘，甚至在膝蓋處特意剪了兩個大洞。
搞定服裝，接下來就是妝容。
薑梨從空間裡抓了一把麪粉，那是昨晚做火鍋麵剩下的。
“閉眼。”
她命令道。
謝沉無奈地閉上眼。
隻感覺一隻溫熱的小手在他臉上胡亂塗抹。
片刻後，薑梨滿意地拍了拍手：“睜眼吧。”
謝沉看向銅鏡（薑梨剛拿出來的）。
鏡子裡的人，麵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甚至連嘴唇都被塗了一層白粉，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
“完美。”
薑梨打了個響指，“這叫‘病入膏肓妝’。”
接著，她又用鍋底灰給自己畫了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把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像個被惡婆婆虐待了三天三夜的小媳婦。
“這叫‘生無可戀妝’。”
薑梨看著鏡子裡的兩人，滿意地點點頭。
一對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苦命鴛鴦，形象躍然紙上。
“聽著，謝沉。”
薑梨蹲在輪椅前，一臉嚴肅地進行“戰前動員”。
“進了宮，咱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哭窮！賣慘！”
“你負責咳，咳得肺都要吐出來那種。”
“我負責哭，哭得孟薑女都要甘拜下風那種。”
謝沉看著眼前這個頂著熊貓眼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堂堂七尺男兒，雖然落魄，但也從未想過要靠這種手段……
“彆覺得丟人。”
薑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麵子值幾個錢？”
“咱們不僅不能讓他們罰咱們，還得趁機從那金窩銀窩裡，順點東西回來。”
“你想想，咱們府裡那麼空，不需要填補點家用嗎？”
謝沉沉默了片刻。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那頓熱氣騰騰的火鍋，和那張舒適的大床。
確實。
這府裡太窮了。
而且，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被戲弄，似乎……也挺有趣的。
“……好。”
謝沉緩緩點頭，聲音配合地變得虛弱無力，“本王……聽愛妃的。”
“這就對了！”
薑梨興奮地站起來。
“戲精夫婦，出征！”
……
一刻鐘後。
廢太子府的大門再次開啟。
一輛破得令人髮指的馬車緩緩駛了出來。
這馬車是薑梨特意從後院角落裡翻出來的，原本是用來拉泔水的。
車棚頂上漏了個大洞，輪子也是一大一小，走起路來“哐當哐當”亂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拉車的老馬瘦骨嶙峋，毛都快掉光了，走一步喘三口。
“咳咳咳……”
還冇出巷子，馬車裡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
“這是誰家的馬車啊？怎麼跟要去送葬似的？”
“噓！那是廢太子府的！”
“天呐，這也太慘了吧？那馬車都要散架了，還能進宮？”
“作孽哦，聽說昨天連鍋都被偷了，估計是餓得冇力氣走路了吧。”
薑梨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麵的議論聲，透過漏風的簾子縫隙往外看，嘴角微翹。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輿論造勢，越慘越好。
謝沉靠在車壁上（其實揹著薑梨塞給他的軟墊），雖然臉上塗著麪粉，但眼神卻是一片清明。
他看著薑梨在那兒興奮地數著路人的同情目光，心裡那種荒謬感越來越強。
這女人。
把流放前的最後一次進宮，硬生生搞成了“進貨”前的踩點。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顛簸得像是要散黃。
終於，在日上三竿的時候，那座巍峨宏偉的皇宮出現在了視線儘頭。
紅牆黃瓦，琉璃飛簷。
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座皇宮彷彿是用金子鑄成的，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那是權力的象征。
也是天下財富的彙聚之地。
馬車“吱嘎”一聲，艱難地停在了宮門口。
守門的禁軍看著這輛隨時可能報廢的破車，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薑梨卻冇有立刻下車。
她偷偷掀開那塊滿是破洞的車簾，露出半個腦袋。
那雙原本畫著黑眼圈、看起來死氣沉沉的眼睛，在看到皇宮大門上那兩排碩大的銅釘，以及遠處金碧輝煌的大殿頂時——
瞬間亮了。
亮得像是兩盞探照燈。
甚至還能聽到一聲極其響亮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咕咚。”
薑梨死死盯著那扇硃紅色的宮門，彷彿看到的不是門，而是一塊巨大的金磚。
她轉過頭，抓住謝沉的手臂，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夫君，你看見了嗎？”
“好多金子……”
“這哪是皇宮啊，這分明就是個巨型的大寶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