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後發難?鳳椅扶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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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內,檀香嫋嫋。
但這香味聞在薑梨鼻子裡,隻覺得透著一股子陳腐的壓抑。
正殿之上,太後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壽字紋錦袍,滿頭珠翠,端坐在正中央那把寬大的純金鳳椅上。
皇後坐在下首,手裡捧著個暖爐,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
兩人居高臨下,像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看著跪在殿中央的薑梨和謝沉。
“跪好。”
太後身邊的老嬤嬤尖著嗓子嗬斥,“冇規矩的東西,見了太後孃娘,脊梁骨都不會彎嗎?”
薑梨低著頭,看似唯唯諾諾,實則正在翻白眼。
這地磚是真硬啊。
不愧是特製金磚鋪就,可惜不是真黃金,要不然全給你撬了……
“咳咳……”
謝沉配合地咳嗽了兩聲,身子晃了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太後終於掀了掀眼皮,語氣不冷不熱:
“既然來了,就多跪會兒吧。也好讓滿天的神佛看看你們的‘誠心’,洗洗這一身的晦氣。”
這一跪,就是半個時辰。
慈寧宮的地磚陰冷刺骨,寒氣順著膝蓋直往骨頭縫裡鑽。
薑梨倒還好,她有內力護體,但這並不妨礙她演戲。
“太後孃娘……”
薑梨聲音虛弱,帶著哭腔,“夫君他腿上有傷,實在受不住這地上的寒氣啊……”
皇後輕哼一聲,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受不住?當初他當太子的時候,可是威風得很呢。如今這就受不住了?”
“來人,賜茶。”
太後襬了擺手,一臉的“寬宏大量”,“免得傳出去,說哀家苛待了孫兒。”
一名宮女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兩個粗瓷茶碗,碗邊甚至還有個缺口。
薑梨接過來一看。
嗬。
好傢夥。
茶水渾濁,上麵漂著幾片爛茶葉梗子,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餿味。
這哪是人喝的,怕是剛纔擦桌子的抹布水吧?
“喝吧。”
宮女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這可是太後孃娘賞的。”
謝沉看著那碗餿水,眸色陰沉,手指緊緊扣住了輪椅的扶手。
薑梨卻一把端起碗,一臉感激涕零:
“謝太後賞賜!這茶……真香啊!”
說完,她假裝要喝,身子卻猛地一歪。
“哎喲——!”
薑梨發出一聲驚呼,手裡的茶碗“不小心”脫手飛出。
啪!
餿茶水濺了一地,好死不死,正好濺在了那那個刁難人的嬤嬤裙襬上。
“你!”
嬤嬤氣得跳腳。
薑梨卻根本不給她發作的機會。
她雙眼翻白,兩腿一蹬,整個人像是餓暈過去了一樣,直挺挺地朝著太後的方向撲了過去。
“餓……我好餓啊……”
薑梨嘴裡胡言亂語,動作卻精準無比。
她這一撲,姿勢極其誇張,整個人像個撲食的餓狼,越過台階,直奔太後的寶座。
“放肆!你要乾什麼!”
太後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往後縮。
但這正是薑梨要的效果。
她在即將摔倒在太後腳邊的瞬間,伸出了那隻罪惡的“發財手”。
目標不是太後的大腿。
而是太後身下那把純金打造、雕刻著九隻鳳凰的鳳椅……的扶手!
那扶手足有嬰兒手臂粗細,金光閃閃,上麵還鑲嵌著紅寶石做的鳳眼。
看得薑梨心跳加速,口水橫流。
這得值多少錢啊!
薑梨的手掌死死抓住了那個純金扶手,彷彿那是她失散多年的親人。
“太後孃娘!救命啊!給口飯吃吧!”
她一邊哭嚎,一邊在心裡瘋狂呐喊:
“係統!給我收!”
“這麼大一坨金子,彆客氣!全是我的!”
【叮!檢測到高純度黃金製品。】
【回收成功!】
【獲得:純金鳳首扶手(左側)x1,重量:4斤6兩。】
【估值:黃金四百六十兩。】
就在係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
薑梨隻覺得手裡一輕。
那個原本堅硬、冰冷、沉甸甸的黃金扶手,憑空消失了!
她的手掌瞬間抓了個空,變成了一團空氣。
與此同時。
太後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氣得滿臉通紅。
這瘋女人!
一身餿味就敢往哀家身上撲!
“反了!反了!”
太後怒不可遏,本能地想要站起來嗬斥,再狠狠給這賤蹄子一腳。
為了借力起身,太後習慣性地把左手重重地往鳳椅扶手上一撐。
這一撐,原本應該是穩如泰山的支撐點。
可現在——
那裡隻有空氣!
呼——!
太後一掌撐空,身體重心瞬間失衡。
加上她起身的動作又急又猛,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支點的圓球,控製不住地向左側傾斜、栽倒。
“哎喲——!!!”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慈寧宮大殿。
雍容華貴的太後孃娘,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從高高的鳳座上滑了下來。
咚!
屁股著地,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金磚地上。
那一身的珠翠步搖,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頭上的鳳冠也歪了,耷拉在腦門上,像隻鬥敗的公雞。
全場死寂。
皇後捧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兩旁的嬤嬤和宮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太後……摔了?
還是從鳳椅上莫名其妙掉下來的?
這怎麼可能?!
“啊!!我的腰!我的尾椎骨!”
太後趴在地上,疼得臉都扭曲了,毫無形象地哀嚎起來。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扶哀家起來!哎喲喂……”
直到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
“太後孃娘!”
“來人啊!傳太醫!快傳太醫!”
整個慈寧宮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皇後也不顧儀態了,慌忙衝上去攙扶。
一群人七手八腳地把太後往起抬。
而在這一片混亂中。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薑梨,正趴在台階下,一臉“虛弱”地抬起頭。
她眼神迷茫,彷彿剛從昏迷中醒來,還帶著三分無辜、七分驚恐:
“太後孃娘?您怎麼下來了?”
“是……是看我們跪著太辛苦,想下來陪我們一起跪嗎?”
“您真是太慈悲了!”
剛被扶起來一半的太後,聽到這話,氣得一口氣冇上來,兩眼一翻,差點真暈過去。
“你……你這個掃把星!”
太後顫抖著手指著薑梨,又指了指自己的鳳椅:
“有人行刺!有人動了哀家的椅子!”
皇後連忙去看那把鳳椅。
這一看,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隻見那把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純金鳳椅,左邊的扶手竟然……冇了!
切口整整齊齊,就像是被神鬼之力憑空抹去了一樣。
這可是金子啊!
怎麼可能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麼大一塊金子變冇了?
“鬼……有鬼啊……”
一個小宮女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這一喊,大殿裡的氣氛更加詭異驚悚。
太後更是嚇得哆嗦了一下,連腰疼都忘了,驚恐地看著四周。
難道真是作孽太多,先祖顯靈了?
趁著這群人被靈異事件嚇得六神無主,太醫又還冇趕到的空檔。
薑梨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她轉身,衝著還在輪椅上發愣的謝沉擠了擠眼睛。
那眼神分明在說:這波賺大了,快跑!
謝沉看著那個光禿禿的椅子缺口,嘴角幾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狠。
太狠了。
連太後的椅子都敢拆,這女人還有什麼是她不敢乾的?
薑梨幾步竄到輪椅後,一把握住推手,壓低聲音道:
“夫君,看來太後孃娘身體抱恙,咱們就不在這兒添亂了。”
“我看這宮裡陰氣太重,咱們還是去陽氣足的地方轉轉吧。”
謝沉挑眉:“陽氣足的地方?”
薑梨推著輪椅就往外溜,腳步輕快得像是要去春遊,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當然是……灶火最旺的地方。”
“走,咱們去禦膳房透透氣!”
“這會兒正是飯點,朕的烤乳豬……哦不,咱們的午飯應該出鍋了。”